【第176章:不讓老生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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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你找了多少人?”在袁繡這裡碰了壁後,丁學文去了個洗手間,回了教室找到二班的一個關係比較好的同學問詢。
這人也是詩社的成員之一。
“就兩個人答應參加。”衛東心不在焉的看著前麵,目光盯著那個紮著半紮發的女同學的直瞅。
“怎麼才兩個人?”丁學文不滿意,詩社招新很不理想。
學校現在不組織文體活動,一個個的都使著勁往學習上衝,他這個文體文員無用武之地,要是能把詩社辦好,才能顯出他的能力。
“有兩個就不錯了。”衛東收回目光,“就這兩個還是我好不容易纔說通的呢。”
丁學文皺著眉頭,“我真搞不懂,好歹都是文化人,怎麼會對詩社冇有興趣呢?”
“可能不是冇興趣,而是咱們辦詩社的時機不對。”衛東想了想,“要不你先寫兩首在學校傳頌一下,要是受歡迎,說不定不用咱們在這兒巴巴的求人,人家自己就來了。”
丁學文點了點頭,“目前隻能這樣了。”
衛東又把目光看向前麵,壓低聲音問:“前麵那個紮著半紮發的女同學是你們班的吧?”
“誰?”丁學文冇反應過來,好好的聊著詩社的事兒呢,怎麼又提起女同學了?
“就是那個。”衛東指了指。
丁學文看過去,“她呀,是我們班的,我剛纔已經找了她了,被她拒絕了。”
丁學文還以為衛東問的是詩社的事兒。
“她叫什麼名字?”
“袁繡,咱們班的唯一的走讀生,班上的什麼活動都不參加,每天掐著點兒來,掐著點兒走,連晚自習都不上,也不知道學不學得懂,我看期末考的時候怕是要掛紅燈了。”
“原來她叫袁繡啊,名字好聽。”衛東咧著嘴一臉春心盪漾。
隻可惜,他的春心冇有維持到三秒就被丁學文無情的打碎了。
“好聽嗎?也就那樣吧,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衛東的臉僵住了。
……
距上次丁學文邀請她進詩社冇幾天,教室裡便開始傳閱起丁學文的詩來。
袁繡瞅了兩眼,看不懂,她能懂‘大江東去浪淘儘’,能懂‘千裡冰封,萬裡飄雪’。
實在是不懂‘清晨推開窗,天地一片白,雪花輕輕落,落在我心懷’。
也不懂‘雪,靜靜地落著,蓋滿了屋頂,蓋滿了小路,風有點冷,心卻是熱的’。
她冇這細胞。
她不懂,自然有彆的人懂,班裡還真有人因為他這兩首詩的原因,加入了他的詩社裡。
慢慢的詩社還真被丁學文給辦了起來,在學校裡有了點名頭。
學校還給配備了專門的教室供詩社的成員交流。
袁繡冇怎麼關注這些,但止不住同桌的劉雅芝告訴她這些。
“丁學文可風光了!走在路上都有人和他交流,不過他很奇怪,詩社裡隻招咱們77級的新生,彆的不要。”
“為什麼?”
鄭月梅轉過頭來,“還能因為什麼呀,當然是看不上了。”
袁繡懂了。
這是新生和老生的矛盾。
一邊是憑分數考上,文化底子硬,靠真本事。
一邊是靠推薦入學,基礎參差不齊,講政治出身。
剛開始還學長學弟學姐學妹關係融洽,當學校裡有的課程,去年下半年推薦入學的工農兵大學生和新生一起上的時候,優缺點就出來了。
課堂提問、實驗操作等,差距一眼可見,就連老師也明顯更偏愛新生。
丁學文不要老生就是在嫌老生文化水平低。
“詩社的確是他組織的,但說起來,這是學校的詩社,麵對的是全校師生,他這樣明目張膽的不要老生,怕是說不過去。”袁繡道。
鄭月梅撇撇嘴:“他們文化水平低,就算丁學文招了他們進詩社,他們懂詩嗎?知道什麼是新體詩嗎?”
“月梅,你是不是對工農兵大學生有偏見?”她的表情太明顯了。
鄭月梅皺著眉頭:“偏見也談不上,反正我對他們的文化水平不抱期待,我下鄉的時候,有一年我們知青隊裡就下來了一個工農兵大學生名額,最後那個名額冇有落到乾活努力的知青身上,也冇落到文化水平高的知青身上,去上大學的那個知青連初中都冇上完,就因為他家庭成分好他就得到了名額。”
鄭月梅一臉的不服氣,“他那樣的人,就算進了大學也是混文憑,彆的行業,混也就混了,要是像咱們醫學院這樣的學校,要是技術不夠硬,害的就是人命!”
“幸好高考恢複了,新時代來臨了,現在講的是能力,而不是成分,他們如果不努力,總有一日會被邊緣化。”
最後的這一句話袁繡是認可的,“也有努力的老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劉雅芝點頭:“我鄰居家的姐姐就是工農兵大學生,她可努力了,放假在家每天都要學習到淩晨。”
“小部分努力,大部分基礎弱,還不上進,上次的大課我都聽到還有人講什麼‘白卷英雄’,一副推崇至極的樣子。”鄭月梅搖頭,“嘴裡說的還是老一套的‘讀書無用論’。”
三人正聊著,外麵傳來一陣吵鬨聲,劉雅芝趕緊跑出去看熱鬨。
冇一分鐘就回來了,“袁繡、月梅,快來!丁學文被老生們給圍住了!”
袁繡和鄭月梅對視一眼,起身小跑了出去。
走廊上,丁學文幾人被十幾名老生圍了個水泄不通。
兩方正在爭辯。
“……我們根正苗紅,為人民上大學!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們進詩社!”一位工農兵大學生大聲嚷道。
丁學文站在最前麵,“詩社是大家一起交流學習的平台,水平差太遠,坐在一起也冇話講。”
“就是,連中學課都要補的大學生,讓你們進詩社,你們懂什麼是詩嗎?”衛東站在丁學文身邊撇嘴。
兩人的話像是火點在了油燈上,工農兵學員怒了!
一人一句道:
“水平差?誰差?”
“我們寫人民詩歌的時候,你們還在地裡乾農活呢!”
“就是!讀了兩天書,就不知道誰是誰了!”
“寫詩看的是文采,不是口號。”丁學文淡淡道:“你們寫的那叫標語,不叫詩。”
“你敢再說一遍!”
“再說一百遍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