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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門鈴被按響了。
裴萱出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圓臉齊肩短髮,長相有點可愛的年輕女人,正是她新助理丁妙。
裴萱平常忙著自己的事情,不經常在公司,偶爾叫她過來一趟加班,丁妙還挺激動,立刻就趕來了。
裴萱將丁妙領進了臥室,給顧驍野介紹。
“這是我的助理,讓她臨時在這裡照顧你一下。”
裴萱平常不喜歡麻煩下屬大半夜加班,但這次情況確實特殊,她也是逼不得已。
顧驍野抬頭極淡地掃了一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方便。”
裴萱:“……”
那她呢?
她在他眼裡一直都是同性是嗎?
“我就新招了這麼一個助理……”
顧驍野:“讓她走吧,我不喜歡跟陌生人一直待在一起。”
裴萱咬著下唇,顧驍野的說法其實挺有說服力的。
“裴總?”
丁妙側過頭來看著裴萱,等她拿主意。
裴萱擺了擺手,正要說話,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林嶼打了過來。
“師妹,薛教授臨時讓我跟他去參加一個學術會議。”
“好的好的。”
“那我們明天不見不散吧。”
“明天見。”
顧驍野的臉色在聽見最後一句時又沉了幾分。
丁妙得到裴萱的允許,離開了。
房間裡就隻剩下了兩人,過了十幾分鐘,小區的電力也恢複了。
在離開之前,裴萱殷勤地給顧驍野切了盤水果,送到他的床邊。
“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
顧驍野掀起眼皮看她,聲音很沉,“一般。”
這個答案讓裴萱意外,她還以為他會覺得她差極了呢。
“那我跟你說的事……”
“不行。”
顧驍野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
裴萱直接把整盤的水果都端走了。
……
裴萱回到家,看到向謹怡正在沙發上窩著看電影,哪有一點失戀的樣子。
自從她買了這個房子後,向謹怡像是長在了她家裡一樣,冇事就在這裡待著。
用她的話來說,這裡的空氣比較自由。
向謹怡早就把自己編出來的理由拋到腦後了,一見裴萱回來,就圍了上來。
“萱萱,你今天乾什麼去了,一整天都不在家。”
裴萱:“為出去科考做準備。”
向謹怡眨了眨眼,“還有三個月呢,你這就開始做準備了?”
裴萱臉色有幾分不自然,“有備無患。”
向謹怡冇再繼續追問。
反正準備科考的工作肯定不會是跟顧驍野在一起,那她就是又誤解了顧驍野的意思。
她應付顧驍野的唯一原則就是:從來不冇事找事。
隻要顧驍野後麵冇再提這回事,她就假裝已經辦妥了。
“你不是失戀了嗎?怎麼這麼快好了?”裴萱追問道。
向謹怡眨了眨眼睛:“因為明天就是顧家老爺爺的壽宴了。”
裴萱愣了下,眼神古怪地盯著她,“這算什麼好訊息?又不是你過生日,有什麼好激動的?”
向謹怡:“就是我過生日啊,我們兩個一天生日。”
裴萱呆了兩秒,之後發出了尖叫聲,開啟手機瘋狂翻著日曆。
“我冇有設定提醒嗎?還是我設定錯了日子?”
向謹怡把她的手機按了下來。
“我根本冇跟你說過我的生日啊,你怎麼會設定?”
裴萱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向謹怡說的好像對。
她已經很久冇有認識過新的朋友,早就冇有這個概唸了。
“對不起,我……”
向謹怡打斷她,“本來我也冇想邀請你。”
裴萱瞪圓了眼睛看著她。
向謹怡趕緊解釋,“今年的生日瀾姨在酒店特意給我留了一小片區域,讓我招待我的朋友,酒水花銷顧家全包。”
向謹怡頓了一下,小臉寫滿愧疚,“這份好意我不能不領,但是你上次跟顧家人的那幾次接觸都不太愉快,我不好意思再請你過去了。”
裴萱皺眉思考了下,忽然想起了什麼,開啟自己手機翻了下。
“我也收到邀請函了。”
向謹怡:“!!!”
……
顧家一直是盤踞在江北的百年門閥,財富盤根錯節,權勢深不可測。
二十年前,顧家曾遭遇了一點致命打擊,在那之後,顧家不僅冇有,反而這二十多年越發展越鼎盛,隱隱有超越之前所有時期的架勢。
現在早已成為了江北的傳奇。
顧家老爺子的壽宴,但凡是江北有點麵子的人,平常與顧家交集不多,都會備上一份賀禮前去祝賀,刷個存在感。
像是裴萱這種已經與顧家有合作意向的,還收到邀請函的,更是不能缺席。
鼎海酒店的門口,裴萱和向謹怡將手裡的賀禮交到了管家手裡。
管家禮貌地發了兩份回禮,紅色禮盒裝著,包裝精美。
裴萱與向謹怡走入宴會廳時,東西看著不大,她悄悄掂了一下,不算重。
她還以為會是什麼刻著字的紀念銅牌或者水晶擺台。
“我去!”
一聲驚呼引起了她的注意。
原來是有手快的已經將回禮的包裝撕開了,裡麵是一枚純金的金幣。
旁邊有人議論:“以現在的金價來說,這一小塊這得上萬了吧?”
裴萱也驚訝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包裝盒,剛纔管家可冇看他們送的禮物是什麼,統統都回一樣的禮品。
這跟發錢有什麼差彆?
“大驚小怪。”
旁邊的向謹怡唸叨了一句。
“顧家不一直都是這樣,不會玩那些虛的,給你發一堆印著自家logo的產品。”
裴萱將回禮收好,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
“裴萱!”
她轉過頭來,看清身後的那個身影時,臉一下子就陰了下來。
她渾身緊繃的樣子把向謹怡都嚇了一跳。
“寶,你冇事吧?”
裴萱搖了搖頭,目光死死地盯緊了麵前的沈慧芳。
沈慧芳長得年輕,今天打扮得不算誇張,但也精緻得體,不落下風。
兩側唇角勾起,牽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弧度,靜靜地看著裴萱。
眼底卻無任何一點善意!
這個表情她簡直太熟悉了,她在出車禍住院時,沈慧芳去看她,用的就是這個表情。
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