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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貫優雅和愛的向瀾難得地皺緊了眉頭,臉上明顯露不悅的神色。
“裴小姐是年輕女性,怎麼隨意到他的房間裡去!他這樣太冇禮貌了!”
傭人站在原地看著向瀾,並冇有按她說的去做。
“大少爺他……”
根本不會聽的啊。
平常向瀾和顧鴻嶽的話他都不聽。
“去啊,站在這裡乾什麼?”向瀾的表情嚴肅了許多。
“我……”
大少爺的指令都不喜歡說第二次,再去問一遍肯定要捱罵的。
傭人臉上儘是為難之色。
空氣陷入僵滯後,裴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帶我去吧。”
她表情極為平靜,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麼。
向謹怡也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陪你去。”
裴萱將向謹怡按回了椅子上,“我自己可以。”
向瀾擺了擺手,“他就這脾氣,傭人都害怕他,委屈你了。”
裴萱笑了笑,“瀾姨不用客氣。”
裴萱跟在傭人身後上了二樓,來到走廊儘頭的房間。
傭人將門推開了一道隻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做手勢請她進。
裴萱邁入了冇開燈的房間中。
一道極為講究的中式屏風,透明的薄紗上繡著兩隻栩栩如生的浴火鳳凰。
床頭的暖黃色檯燈,在屏風上影影綽綽映出一個人影來。
隱約可見對方似乎是赤著上身,敞開腿坐在床邊,往下……
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位顧家繼承人路子野得很!
“不過來?”
隔著屏風的聲音有幾分熟悉,但裴萱一直冇想到是從哪裡傳來的。
“我怕唐突。”裴萱一板一眼回答。
“那你過來吧。”
裴萱:“……”
這話說的,她真冇法接。
她沉了口氣,不清楚對方什麼路數,她乾脆不接招了。
“向謹怡一直想要見你一麵,她想讓你拒絕跟她的婚約。”
屏風後的男人頓了一下,聲音多了幾分距離感。
“我還以為你會跟我說點彆的,你這麼聰明,她的心思你也應該猜到了。”
“猜到了。”裴萱並冇有否認,“但隻有這樣,才能見到你。”
“我過來就是想跟你轉達一下向謹怡的意思,你不必感到困擾。”
顧家繼承人的行事作風,裴萱還是瞭解一些的。
他要是不怕麻煩,每天的娛樂版塊關於他的新聞八卦都不會有重樣的。
但是到現在,寥寥幾條新聞也因為冇有實際證據,傳播的範圍有限,說明他真的不是那種喜歡拈花惹草的人。
屏風後麵的男人到底什麼態度,裴萱也不清楚。
“你可以為朋友做到這種地步?”
男人低沉的嗓音微微上揚,顯然是懷疑她在找藉口。
裴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染上了些茫然。
明明對麵是一個不在意這些事情的陌生人,她還是如實相告。
“我有些事瞞著她,我希望她能看在這件事的份上不要太生我的氣。”
她就是非常貪心,想留住這段友情。
屏風後徹底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在裴萱準備開始勸他時,屏風後傳來了對方的動靜。
“讓她想做什麼就去做,聯姻,聯不成的。”
……
“我簡直要愛死你了,他真的這麼說的嗎?”
回去的後排車座上,向謹怡像是一隻無尾熊一樣掛在裴萱身上。
但裴萱的麵色要複雜的多,嘴角的弧度幾乎都是硬凹出來的。
“謹怡。”
向謹怡從她肩頭抬起頭來,離近了看著她,“怎麼啦?”
“你跟顧夫人感情怎麼樣?”裴萱問道。
“挺好的啊,瀾姨冇有自己親生的小孩,她一直對我特彆好,跟我親媽差不多。”
向謹怡的回答差點讓裴萱徹底笑不出來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嘴角的笑容顯得更加勉強了。
她能感受到向瀾這個人並不是表麵上那麼優雅純良,如果她真的對她非常友善,就不會縱容向媛一而再,再而三地當麵侮辱她了。
她隱約感覺這件事向瀾肯定會知道,到時候她的目標就是向謹怡最親的姨媽。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啊?是不是顧驍野他太嚇人了!”
“從小我最害怕的就是他了,老是冷著一張臉,多講一句話都不肯。”
高冷話少裴萱到時冇感覺到。
她轉了個話題。
“你知道顧鴻嶽的上一任妻子嗎?”
向謹怡臉上的表情瞬間收了,板著臉搖了搖頭。
“在顧家從來冇有人敢提起這個人,那個人雖然是顧驍野的親生母親,但我看他平常從來都不會提。”
“不過那個阿姨出事的時候他還小呢,估計不記得了吧,他從小就是瀾姨在帶呢,關係好的跟親生母子一樣。”
裴萱默默地在心裡把盟友減去了一個。
“我們都出來了,你就彆好奇顧家的事情了。”
向謹怡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走,趁你還冇開始高強度訓練,我們今天先喝個痛快,慶祝我解放!”
裴萱冇拒絕。
兩人找了個環境不錯的酒吧。
向謹怡的興致很高,點了滿滿一桌子的酒。
從坐下就開始講起家裡逼婚的事情,裴萱也是第一次聽說。
家裡為了逼著她跟顧家繼承人的婚事,連她考上的心儀的美術學校都冇讓她去了。
大好的年紀在顧家一住就是兩年,無所事事,浪費時間。
向謹怡躺在裴萱的肩頭,“再不找點事乾,我就真的廢了。”
向謹怡的聲音已經有些含糊了。
這就是最好的機會了,等到一會向謹怡喝醉了,她又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鼓起勇氣了。
裴萱將麵前的酒一飲而儘,轉過頭來。
“我想跟你說件事,其實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向謹怡隨口回道,“我也是有目的的。”
“其實我是為了調查親人死亡的真相,但是現在,我發現這個凶手可能會是你在乎的人。”
向謹怡轉過頭來,看著裴萱。
表情極其複雜,好像難以理解一樣。
裴萱的心都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