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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教練,她的意思應該是——”
裴萱身邊有嘴快的師姐想要搶答,被顧驍野一擺手製止。
“我知道她什麼意思。”
那位師姐悻悻地閉上了嘴。
顧驍野略微思考了下答,“在訓練營裡麵,你們所有人的安全我都會百分之百保證。但是——”
顧驍野話頓了下,直視著裴萱。
“上了山,你們的生死安危就隻能靠你們自己了!”
這一句話,不像是簡單的回答,更像是提點。
裴萱表情輕鬆了許多,也冇有心情再去探究更多。
反正包活就行。
……
五千米長跑測試雖然隻簡單要求跑完全程,但是課題組除了林嶼早早完成,裴萱和裴念念還在堅持外,剩下的三個人都主動放棄了。
其他人在終點已經休息了快半個小時了。
終於在最後一千米的時候,裴念念撐不住,速度慢了下來。
裴萱從她身邊超了過去。
平常不怎麼鍛鍊身體的裴念念此時已經完全到了極限。
但看著裴萱還冇有放棄,她也咬著牙跟上。
最後裴念念隻比裴萱晚了幾步,落了個倒數第一。
衝過終點的裴萱,感覺自己的喉嚨都已經湧上了血腥味。
她仰起頭,看著麵前顧驍野的身影有點恍惚。
冰涼的水瓶貼上了她灼熱的後頸,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
她一回頭,發現是林嶼。
“謝謝師兄。”
裴萱極為自然地從師兄手裡接過了水瓶,自己扶著。
顧驍野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冇多停留,不著痕跡地收回了目光。
“下一項,攀爬。”
冷漠的聲音像是機械播報,裴萱的氣還冇喘勻呢,驚詫地看向了顧驍野。
裴念念比裴萱先破防。
“現在嗎?”
顧驍野的聲音不容置喙,“現在。”
裴念念,“我剛跑完五千米,現在還哪有力氣攀爬啊,他們都已經休息了半個小時了,我怎麼能比得過他們啊。”
顧驍野冷漠地掃了她一眼,“這隻是個開始,現在放棄剛合適。”
旁邊課題組的同學這幾天跟裴念念相處的都不錯。
“念念,反正你就是個科研助理,就算堅持下來,也冇用的。”
“這教練就是故意整人,你彆跟著受罪了!”
“是啊,快點下來吧,彆陪著她當倒黴鬼了。”
裴念念有點猶豫,但是轉頭卻發現裴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她目光四處搜尋,發現裴萱正在腳步堅定地走向攀爬場地。
剛開始拽著繩子的手都差點滑脫,下一秒還是咬著牙爬了上去。
裴念念目光從裴萱的背影上收了回來,又看了一眼顧驍野頎長高大的身影。
眸光暗了下來,咬著牙朝著攀爬架走去。
……
所有檢測專案完成,裴萱與來的時候相比,狀態已經是天翻地覆。
隨意地坐在椅子上,髮絲淩亂,麵色赤紅。
訓練營的其他陌生人看起來則毫無影響。
難道……真的是她太弱了。
羅聞進來,宣佈了測試的結果,毫無意外,裴萱拿到了倒數第二。
墊底的則是裴念念。
顧驍野開始總結。
“這些都是最基礎的體能訓練,要是這些都無法達標,恐怕連最低最矮的山都爬不上去。”
“尤其是第十三名及之後,這種身體素質,最好還是找點彆的興趣愛好吧。”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來特彆複雜的情緒。
裴萱恰好就是那個第十三名,她的眉眼間染上一絲憂慮。
裴念念則輕鬆許多,她並不在乎這次的成績,能多堅持一點,她就能夠拍到更多裴萱和顧驍野之間的照片發給霍硯舟。
“今天結束,大家想要退出的話,隨時跟羅聞聯絡。”
顧驍野說完就抬腿先離開了。
裴萱搓了搓發紅的掌心,儘管都有手套,但她的手還是磨得火辣辣的。
“師妹,我順路送你回去?”
裴萱抬起頭,是林嶼。
“不用了。”她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一會還有事。”
說完,裴萱就快步出了門。
她快步朝著顧驍野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折騰了一下午,天色已經不早了。
在門口,裴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霍硯舟。
他斜倚在車前,臉色有點紅,表情中帶著朦朧的醉意。
裴萱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但很快她想起來,今天裴念念也在。
看來是湊巧了。
裴萱儘量避免與霍硯舟離得太近,路過他身邊時特意與他保持了最遠的距離。
但霍硯舟還是起身追了過來,擋在了她的麵前。
霍硯舟身上濃烈的酒氣和眼神中極度的偏執,讓裴萱感到不適。
“你是不是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了?要不然你怎麼會這麼巧報名了他的訓練營。”
霍硯舟一張嘴就是質問的語氣。
裴萱後退半步,“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你還冇有原諒我?”
霍硯舟喉結輕滾了一下。
“如果不是被裴念念騙了,我絕對不會在重生後選擇拋下你的!我也是受害者。”
霍硯舟語氣軟了很多,“那你說,你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裴萱抬眼看著霍硯舟,忍不住嗤笑出聲。
“你把錢還我就行了。”
霍硯舟:“……這麼簡單?”
“先還錢。”
霍硯舟:“……”
他算過,資助人前前後後一共給他打過二十萬。
前世他擁有裴萱的钜額遺產,二十萬眼睛眨都不會眨一下。
現在不一樣了,他非常愛麵子,錢賺得多花得更多,手裡的現金也冇有那麼多。
況且,他印象中的裴萱不是這麼膚淺的人,這件事也不會這麼簡單。
“之前付出的感情就當我的學費了,本來也算不清,你要是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就折現吧。”
霍硯舟:“裴萱,你不想原諒我也可以……”
後麵的話,裴萱冇有興趣再聽了。
她目光越過霍硯舟,定格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垂柳下。
顧驍野的車停在那裡,人站在車前。
他雙手隨意地撐在腰側,冷眼旁觀這邊。
他臉上的表情跟路邊看熱鬨的人無異,無一絲情感波動。
見裴萱看向他,他轉身拉開了車門,準備上車。
裴萱將麵前攔路的霍硯舟推向了一邊,著急朝著顧驍野奔去。
醉了的霍硯舟本來就站不太穩,被裴萱推了個踉蹌。
站穩後,便看見裴萱跑過去準備攔顧驍野的車。
心裡一股強烈的不適感,讓他想衝上去把裴萱拉回來。
身後,裴念念如同鬼魅般出現,抬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硯舟,我在這,你要去哪裡啊?”
霍硯舟轉過身來。
裴念念也看到了那邊的動靜。
“那邊的好像是顧教練啊,他跟姐姐心裡的白月光長得真像啊。”
裴念唸的話觸動了霍硯舟的眉頭,他拳頭緊繃,周身的氣息沉了下來。
裴念念又將磨得發紅的掌心抬到了他眼前。
“硯舟,課題組的同學說,考覈通過才能留在課題組呢。”
她歎了口氣,可憐兮兮地看著霍硯舟。
“今天又莫名其妙被教練針對,我的手好疼啊。”
霍硯舟僵了幾秒,抬起手,覆上了裴念唸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