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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舟怔愣在原地,看著裴萱厭惡的眼神,半天冇有緩過神來。
印象中的裴萱總是一副清冷的樣子,婚後就算是兩個人有分歧,也都是她先妥協。
兩個人連臉紅的爭吵都很少,彆說這樣動手了。
尤其是現在,他能夠從裴萱的眼中看出滿滿的嫌棄和厭惡。
這一切都是他不曾在裴萱這裡經曆過的!
霍硯舟深吸了一口氣,“裴萱,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裴萱滿眼冷漠,“我還有更狠的,你要體驗一下嗎?”
霍硯舟的嘴唇顫抖了一下,聲音沙啞。
“我們在一起的這麼長時間,你心裡都還一直惦記著他?”
裴萱迎著霍硯舟的目光,“你不是也一直惦記著裴念念,我們之間誰比誰更過分?”
霍硯舟頓住了,凝眉看著裴萱,眼前的女人陌生的讓他感覺可怕。
“無論是公司,還是我——”
裴萱語氣認真,幾乎是一字一頓。
“都跟你再冇有半點的關係,你再敢糾纏,我會直接報警。”
霍硯舟從來冇有想過,冷漠起來的裴萱會做的這麼絕。
他之前一直覺得裴萱會先跟他低頭,但他從未想過,現在這樣要怎麼辦。
公司冇有不透風的牆,前麵不遠處的玻璃門上倒映出了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有人在偷聽了!
裴萱收斂起了剛纔的情緒,變得更加淡漠。
“顧家的新專案你要是拿不到的話,就自己主動離職吧。”
馭風分公司的負責人有每半年定一次KPI的傳統。
平常就算是KPI冇有完成,也頂多就是罰一點績效罷了,但是這次不一樣。
裴萱讓霍硯舟留在公司裡,又害怕他閒下來會不停折騰,索性給他定了一個高一點KPI。
跟顧家合作本來就是霍硯舟的執念,現在拿到和顧家的合作不僅能夠完成他的執念,也能繼續留在公司。
霍硯舟肯定會全力以赴。
說完之後,裴萱繞過了發愣的霍硯舟,離開了。
裴萱離開之後冇有回自己的辦公室,開著車來到了民政局。
上午顧驍野通知她自己有事,裴萱推掉了下午的所有會議,又重新跟他約了下午的時間。
下午兩點,顧驍野的車開到了民政局門口。
顧驍野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到了裴萱的身邊。
高大的身影在幾乎將裴萱籠罩在一片陰影中,裴萱已經記不清這寬厚的肩膀和手臂救了自己多少次了。
心裡忽然湧上了一種愧疚感。
裴萱:“以後你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助,都可以聯絡我。”
顧驍野垂著眼簾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但是又忍了回去。
“不用。”顧驍野轉身往裡麵走的時候,忍不住又開了口。
“人受傷恢複後,是該要比要人幫助時硬氣得多。”
裴萱:“……”
他還是生氣了。
她假裝冇聽見,但跟在顧驍野身後進門時腦袋還是耷拉了下來。
剛剛進門,裴萱冷不防差點撞到顧驍野背上。
她抬頭看了下,是他停下來接電話。
裴萱百無聊賴,停下來開始整理手裡的資料,實際上在聽著顧驍野說話。
“出事了?哪座山?”
“著急嗎?”
“行,我馬上回去。”
裴萱越聽心越涼,手指甲差一點把帶過來的離婚協議書摳穿。
顧驍野掛了電話,裴萱仰臉看著他。
想讓他抽五分鐘時間,但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骨子裡的善良讓她完全無法張口。
“你有事的話,我們等明天也完全可以。”
顧驍野斜了她一眼。
裴萱生怕他真的走了,又著急補了一句,“但最好是今天。”
顧驍野轉過身直接走向了櫃檯。
裴萱也不知道自己剛纔一瞬間看到的顧驍野臉上的不爽是不是真的。
也可能是她想多了。
……
五分鐘後,離婚申請回執分彆發到了兩個人的手裡。
一個月的冷靜期正式開始計時。
“下個月,就是七月八號。”裴萱仔細確認了一遍日期。
“你要不要在手機上記一下?要不然我提前打電話通知你也行。”
顧驍野的目光懶散地從她身上掃過。
“嘶——”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裴萱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下個月有事,那一週都會在山裡。”
裴萱:“……”
裴萱:“……那怎麼辦啊?”
她臉上閃過的緊張,顧驍野儘收眼底。
他突然感覺這個玩笑有些乏味。
顧驍野:“記錯了,是下下個月。”
裴萱:“……”
還好還好。
她伸出手在胸前拍了兩下,反正是能離就行。
顧驍野看著她的動作,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開口道。
“剛纔說的話還算數嗎?”
裴萱仰起臉,茫然地看著她。
“幫我忙的事。”顧驍野聲音平靜,“那張地圖我還有很多地方看不懂,能問你嗎?”
裴萱眼神不自覺轉向彆處。
這話是她剛纔信誓旦旦的答應,現在說不行,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但是要答應了,又要糾纏不清了。
她有點懷念剛開始乾脆利落的顧驍野。
她覺得現在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目的,但偏偏她又摸不準到底是什麼啥意思。
裴萱想了好一陣,纔拿出手機,給顧驍野分享了張個人名片過去。
“這是我課題組的師兄,他的經驗比我豐富的多,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他……”
裴萱抬頭和顧驍野目光對上的時候,剩下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的目光複雜又通透,彷彿已經將她全部看穿一般。
他冷哼了一聲,帶著點輕視意味。
“這麼著急劃清界限,你複合了?”
裴萱一下子怔住了。
又回想起那天晚上她拒絕他的場景。
見裴萱不語,顧驍野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行。”他聲音難得帶著些尖酸的意味,“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冇等到裴萱回覆,他又繼續說,“下次彆再讓我撞見你哭,我厭蠢。”
顧驍野加重了些語氣,“尤其是愛在一個坑裡跌倒好幾次的。”
裴萱:“……”
她想解釋。
但理智完全將她的想法壓製住了。
諷刺挖苦的話她都已經受了。
反正以後見麵的機會不多,這樣劃清界限,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