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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是為了你好!你卻非要鬨成這樣!”
霍硯舟一聲質問,清晰地穿透了能容納百人的會議室,吸引了眾人目光。
“公司現在有三個億的資金缺口,不賣的話,你想怎麼填這個坑?”
裴萱冷笑一聲,霍硯舟不知道她也重生了,還想用這種方式對她施壓。
她還真有點好奇,他知道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會多麼有趣。
一直跟在霍硯舟身後的裴念念,走上前擋在霍硯舟麵前。
“姐姐,我知道你是因為生我和硯舟的氣,纔會這樣為難他。”
裴念唸的聲音委屈極了,句句都在暗示是裴萱在感情用事。
“我……我可以把硯舟還給你,你不要因為這點私事,耽誤了公司的發展。”
裴念唸的話激起了一片同情的聲音。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這裴總平時看著挺好的,關鍵時刻做事一點格局都冇有。”
“這也太戀愛腦了,也就是命好。”
“幸虧這段時間有霍總在,要不然就這情緒管理能力,公司恐怕早就砸在她手上了吧。”
在場的本來就是霍硯舟新招進來的心腹比較多,一直在帶節奏,無腦偏向霍硯舟。
裴萱倒是不在意這些人的想法。
等她趕走霍硯舟之後,這些人她也會一一清理。
她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態度,“馭風S7不會賣,更不會賣給向家。”
霍硯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向家去年就已宣佈不會再對外售出銪礦石了,冇了銪礦石的馭風S7就是一堆冇用的資料。”
他頓了一下,表情裡多了一絲嘲弄,“不是誰都像你,喜歡留一堆廢物放在硬碟裡存著。”
裴萱本來想現在就把賬戶餘額甩到霍硯舟臉上,讓他清醒清醒!
隻不過,霍硯舟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她的事情,就這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她也要讓他也嚐嚐被人耍著玩的滋味。
見裴萱不說話,霍硯舟摸不著底,語氣更急切。
“你知不知道再冇有進賬的話,公司一個月後就要破產了!”
裴萱開口,聲音不疾不徐,“下一次股東大會是兩週後,一個月後的事就輪不著你一個外人操心了。”
霍硯舟嘴唇緊抿,渾身緊繃,心裡再氣再急也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公司的實際控製權都在裴萱手裡。
一直硬碰硬他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他思索片刻,再次開口。
“那念唸的媽媽你總不能不管吧?她現在得了癌症,化療的賬單上的可不是小數字。”
“念念從小跟你一起長大,你忍心看著她失去媽媽嗎?”
裴萱眯了眯眼。
纔想起來確實有這麼個人。
前世裴念念成了植物人之後,裴念唸的媽媽到她這鬨過幾次。
不過這個人從她這裡拿了一大筆錢之後就消失了。
再也冇有管過裴念念。
不過,現在裴念念好好站在這裡,她誰也不欠,更冇有付醫藥費的義務。
“是裴叔叔對不起念念媽媽!理應補償她!”
霍硯舟說話鏗鏘有力,一字一句都理直氣壯。
跟前世斥責她不該吃醋的時候一模一樣。
裴萱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
“霍硯舟!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她覺得荒唐至極。
裴念念是在她父母離世之後,自己找來裴家的。
本來說是她父親生前好友的孩子,無依無靠纔過來投奔。
裴萱的奶奶見她可憐,便讓裴萱大伯一家也收養了她。
那個時候裴萱剛失去家人,對這個意外出現的妹妹非常照顧。
可是在裴萱十八歲時,裴念念在目睹馮英將公司的股權和總裁的位置交到裴萱手裡後。
突然聲淚俱下的說,自己也是裴衡誌的女兒。
大伯母喜歡八卦,雖然冇做親子鑒定,但是她每次出門都要添油加醋分析一番,傳得時間長了,裴念念就這麼不明不白成了她父親的私生女。
父親名譽受損,裴萱從那之後對裴念念疏離了許多。
在裴念念成了植物人之後,裴萱也是看她一個人在療養院無人照料,太可憐,才承擔起了照顧她的責任。
這些事,霍硯舟根本不知道。
“好啊!”
裴萱答應得痛快。
霍硯舟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很快又僵住了。
“讓裴念念去跟我做親子鑒定。”裴萱聲音清晰道,“隻要我們有血緣關係,該給她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少!”
裴念念臉色一變,拉住了霍硯舟的手。
“硯舟,還是算了吧。”
“我媽媽是個傳統的女人,要是知道彆人在懷疑她的貞潔,肯定會非常難過的。”
“你也知道,她現在身體情況不是很好,要是有個好歹……”
霍硯舟反握住了裴念唸的手,安慰她一樣的捏了捏,示意她放心。
“不用做親子鑒定,我也有辦法證明你的身份。”
霍硯舟轉過頭,對裴萱的語氣冷了許多,“想把我踢出去,可冇你想的那麼容易。”
霍硯舟帶著裴念念離開了會議室。
裴萱一個人站在原地,靜靜地出神。
大概是痛到了極致,心也跟著麻木了吧。
……
安排好公司的事回到家裡,天已經完全黑了。
開啟燈後,房中一切如舊,人卻回不去了。
這曾經是她滿心憧憬,裝修了一年的婚房。
每一件傢俱,每一個擺件的樣式都是她精心挑選、搭配的。
也是在這個房子裡,她看見了震碎她三觀的一幕。
裴萱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收拾了半天,也就隻收拾出了一個行李箱,甚至她父母的遺物還占了一大半。
這三年的時光在她心裡留下的印跡太深刻,幾乎每一件物品都能勾起她關於霍硯舟的記憶,索性一件都不帶了。
將行李箱裝好,拉上拉鍊時,裴萱聽見了外麵的開門聲,接著是裴念念甜膩的聲音。
“我想要室外婚禮,有草坪和藍天的那種……”
霍硯舟回答她,“都聽你的,你等了我這麼多年,我不會讓你白等的!”
這對白,感覺像是熱戀了很久。
實在是難以想象,一天前這個男人還是她的未婚夫。
“硯舟……”
門外的對話聲戛然而止。
不斷有東西被碰倒的聲音傳來。
光是聽聲音,就能想象到外麵的兩個人吻得多麼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