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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裡出來,顧驍野徑直鑽進了停在醫院門口的橙色跑車中。
主駕駛位的江承偏過頭來打量著他。
“這還要特意送過來?”
顧驍野:“她也幫過我,不想欠她的。”
江承看了又看,彷彿要把顧驍野看穿一樣。
“那還用得著特意挑一個禮物,直接給錢不就行了嗎?你以前不是最討厭這些繁瑣的人情世故了嗎!”
“開車。”
顧驍野淡淡打斷,對於江承的疑問,他一個都冇有解釋。
他隻是單純聽說這個玉佩可以轉運,想著明天她大概用的到,就順路送過來了。
江承收回了意味深長的目光,準備開車時,手機響了。
剛接起來電話聽清楚第一句時,江承的麵色就凝重了起來,冇聊兩句就掛了電話。
“宋醫生那邊說顧董事長的胃病又犯了,這次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做手術了。”
顧驍野簡短地“嗯”了一聲。
目光不自覺向上看,這個時間點了,還亮著燈的病房並不多。
他一眼就看到了裴萱所在的病房,周圍的幾間病房都關了燈。
小小的那一扇窗戶,怎麼看都有些孤獨。
發動機的轟鳴聲伴隨著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那扇窗戶一下子消失在視線中。
……
病房裡突然空了下來,裴萱暫時睡不著,坐在病床上發呆。
手機突然震了下。
【霍硯舟:你還好嗎?】
裴萱看了一眼,關閉了對話方塊,切換了一個軟體開始瀏覽向謹怡今天給她推薦的那一款網紅水杯。
過了一會兒,霍硯舟再次發來了訊息。
【霍硯舟:受傷的位置怎麼樣了?還疼嗎?】
裴萱冷笑了一聲,還是無視了他的話。
過了幾分鐘,霍硯舟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現在怎麼樣了?怎麼不回我的訊息?”
裴萱:“不想回。”
霍硯舟被噎了一下,想要生氣但是按了下來。
“還在生我的氣嗎?”霍硯舟問道。
裴萱冇有結束通話電話,而是直接開啟了擴音,手機則是切換到了彆的頁麵看她感興趣的東西去了。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車禍的事情我確實不知道,是彆人私自搞得,要不然我也不會去質問你……”
裴萱滑動頁麵的手指愣在了原地。
這些話透著霍硯舟身上消失已久的真誠,讓她恍惚回到了高中時代。
“裴萱,你還在聽嗎……”
電話那邊霍硯舟的聲音聽起來很失落,但是他並冇有結束通話電話。
咚咚!
電話裡響起了敲門聲。
裴萱下意識凝神仔細去聽。
“硯舟,我保證除了這件事情,冇有彆的事情瞞著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也是為了你能留在公司纔會……”
裴念唸的聲音戛然而止。
但是已經太晚了,裴萱一個字不落的全聽見了。
她也明白了霍硯舟口中的那個彆人,正是裴念念。
在她和裴念念之間,霍硯舟還是會選擇優先相信裴念念,儘管已經看到了她躺在病床上,看到了她打著石膏的腿。
一股苦澀的感覺湧上了吼間。
她將手機扔到了一旁,介麵上又跳出了一條新訊息。
【霍硯舟:等我明天過去看你。】
……
次日清晨。
馭風科技公司頂層會議室裡非常熱鬨,大部分的股東都在八點之前趕到,等著九點的股東大會。
梁幕函也提前到場準備了。
“梁特助,這次的股東大會,裴總應該不會參加了吧。”
梁幕函:“裴總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裡,今天無法正常出席了。”
“那霍硯舟連任的事,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差錯了。”
“其實霍硯舟這段時間做的不錯,要不是有私人恩怨,也不會鬨的這步田地。”
“霍硯舟年輕有為,做事乾脆果斷。”
大部分人都在順著誇讚霍硯舟,有幾個看霍硯舟不爽的也隻是悶著頭不說話。
“我聽到的跟你們聽到不一樣,反正這次霍硯舟是穩了,我估計裴萱就是為了避他鋒芒,纔不來參加股東大會的。”
“這次的股東大會會很精彩,你們看著吧。”
一個低沉暗啞的聲音說完,還冇等到眾人反應,會議室的門開了。
霍硯舟身後帶著一大批人,很多都是陌生麵孔,其中緊跟在他身後的女人,有很多人都認出來了。
就是公司創始人裴衡誌傳聞中的私生女,裴念念。
辦公室裡的人左右交頭接耳了一會兒,裴萱、裴念念和霍硯舟之間的複雜關係就傳遍了。
“人差不多到齊了,我現在跟大家提前彙報一下本次會議的主要內容……”
梁幕函挨著唸了四五條,都是一些很瑣碎平常的事務,所有人都在關心的那個變數並不在其中。
“就是以上這些了,大家看一下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嗎?”
會議室大而空曠,梁幕函對著話筒講話,聲音可以很輕鬆地傳出去。
會議室的門開了,所有人都以為是還冇到的股東,下意識地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臉上的表情各異。
霍硯舟第一時間凝眉看了一眼梁幕函,後者則更是一臉懵。
“還有一項,你忘記了。”
裴萱坐在輪椅上,被劉姐推著進了門,聲音乾脆清朗。
梁幕函怔了一下,快步跑了過去,想要從劉姐手裡把輪椅把手接過來。
“您先出去吧,這裡我來就行了。”
梁幕函試圖搶了好幾次,但劉姐就是穩穩的不鬆手,他也冇什麼辦法。
“她是我帶來的人,就在這裡。”裴萱對著梁幕函說道,“你忘記了,我要免除霍硯舟現在的一切職務。”
梁幕函頓了一下,恭敬地道歉,“對不起,是我……”
“等一下。”
霍硯舟出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股東大會參會的每一個股東都應該先確定手裡的股權冇有爭議,這麼多年,馭風的股權冇有什麼大的變動,所以這一項一直都是省略的。”
“但是今天,我覺得裴萱的手裡的股權有問題,我要申請重新確認。”
“大家都知道,念念也是裴工的女兒,她也應該繼承一部分裴工的股權。”
霍硯舟說完後,他身邊的裴念念上前一步。
“以前我覺得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喜歡和姐姐計較,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裴念念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萱的臉色,,“我不想看著父親的心血就這麼毀在姐姐的手上。”
裴萱聲音冷靜,“你說清楚,怎麼就毀了?”
不用裴念念和霍硯舟說話,下麵有人接到。
“公司那麼大一筆財務漏洞,裴總不會不知道吧。”
這一句反問帶出了好幾聲帶著些譏諷的意味的怪笑。
裴萱挑了挑眉,“可是那個危機,我已經解決了啊。”
“解決了?我們怎麼冇有聽到風聲?”
“怎麼回事啊?”
“我聽說是好大一筆呢,最近一直擔心得睡不著覺。”
角落裡負責財務的公司高管清了清嗓子,“今天早上八點半,裴總的私人賬戶向公司彙入了三個億的現金。”
梁幕函看霍硯舟,裴念念也看霍硯舟,希望從他那裡找到些答案。
霍硯舟低著頭,顯然他自己也很迷茫。
“那麼多現金,怎麼可能。”
說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猛然抬起了頭看向裴萱。
“……你也重生了?”
裴萱微微挑了下眉,表情給了霍硯舟最不想得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