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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們這次的整體方案了,各位看看還有冇有遺漏的地方。”
會議室裡,穿著職業裝的短髮女人做完了全程的彙報後,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下麵的霍硯舟。
霍硯舟手裡捏著一個優盤,在指間來回把玩著,好像跟會議室裡麵隔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這裡麵的東西,他插到電腦上看過,跟對方描述的一模一樣。
雖然今天上午已經試探過裴萱,不過事後他回憶起來,又覺得太匆忙草率了。
這份檔案又來的實在是太恰巧了。
他一下子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前麵正在彙報的女人嚇得臉都白了。
霍硯舟徑直走出了會議室,倉促間,他看到了外麵沙發上坐著的那個身影,猛地頓住了腳步。
裴念念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你忙完了嗎?我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紅油抄手,餓了吧。”
霍硯舟的心中瞬間湧上一陣愧疚之情。
最近他被親媽付蓉和裴念念之間的矛盾搞得心煩意亂,經常看見裴念念就不自覺想躲。
但是他思考了一下,走上前攔住了裴念唸的肩膀。
“股東那邊有點事,我去看看,你彆等我了,先回家吧。”
霍硯舟在裴念唸的額頭上輕點了一下,鬆開了她的肩膀,匆匆地走了。
盯著霍硯舟的背影,裴念唸的臉陰了下來。
……
裴萱左等右等,都冇有看見顧驍野的身影。
她實在是等不住,從床上下來,一步一步挪著出了病房。
剛到走廊裡,她就聽見了霍硯舟的聲音。
“怎麼又是你,陰魂不散的,你還想纏著她到什麼時候。”
她皺了下眉,聽起來霍硯舟的聲音還很生氣。
他在跟誰說話?
下一秒,另一道沉穩的聲線傳來。
“關你什麼事?”
是顧驍野!
裴萱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結合自己聽到聲音的方位,才能確定兩個人應該是在電梯門口遇見的。
她心裡急,但是受傷的腿不聽使喚,隻能慢慢走。
霍硯舟的聲音囂張許多,帶著一絲焦急,“這麼晚過來,你肯定冇安好心!我警告你,最好彆動她,你現在這是趁虛而入!”
顧驍野並冇有著急打斷他的話,等他全說完了才緩緩開口,語氣也平靜許多。
“你說我冇安好心,趁虛而入?那你呢?你做的那些事算什麼?光明磊落的見義勇為?”
裴萱的腳步一下子停住,她似乎已經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隻是靜靜地聽著。
霍硯舟的聲音明顯是虛了很多,“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驍野冇繞彎子,直接回答:“滑板和車禍都是你做的吧!”
裴萱手扶著扶手,身形輕微晃了晃,眼神凝重地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心忽上忽下。
“你胡說什麼……”霍硯舟反駁道。
“你可以來看看這些……”顧驍野立刻接道。
之後就是沉默,長久的沉默。
裴萱不知道霍硯舟是什麼反應,臉上是什麼表情。
窗外樹葉沙沙作響,裴萱恍惚回到了高中時代的體育課上。
她打羽毛球時,為了接球她快速後撤,完全忘記後麵還有個台階。
當時的霍硯舟幾乎是奮不顧身地朝著她撲了過去,墊在了她身下。
她冇什麼大礙,霍硯舟的胳膊卻在脖子上掛了將近一週,連最關鍵的保送考試都錯過了。
所以到現在,就算霍硯舟另選,想搶走她的財產,對她百般打壓。
她都不敢相信霍硯舟會主動傷害她。
她久久珍藏在心裡的一份回憶,就這麼完全碎了,碎片留在她心裡,硌得她生疼。
顧驍野的聲音再次傳來,“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你算什麼男人?”
這次,霍硯舟冇有再反駁。
裴萱扶著扶手的手拚命地摳緊,但還是冇頂住晃了兩下,跌坐在地上。
護士站值班的小護士直接衝了過來。
“你剛出了車禍,要好好休息知不知道!怎麼又出來了!”
護士的話音落,走廊上兩道急促的腳步聲朝著這邊奔來。
顧驍野和霍硯舟幾乎同時趕到。
看清眼前剛被護士扶起來的裴萱,霍硯舟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不確定她有冇有聽到剛纔的對話。
霍硯舟慢了一步,落後了顧驍野。
顧驍野已經上前扶住了裴萱,裴萱自然地伸出手勾住了顧驍野的脖子來借力。
這一幕,在霍硯舟眼裡格外刺眼。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脫離他的掌控。
猶豫了一下,霍硯舟還是衝了上去,將裴萱的手從男人的脖子上拉了下來。
“裴萱,他不安全,讓我來照顧你。”
裴萱冇說什麼,直接用力甩開了霍硯舟的手。
霍硯舟愣在了原地,親眼看著顧驍野抱起裴萱,回到了病房中。
他腳一勾,病房門直接被關上了。
霍硯舟的心震了一下,看來剛纔那些對話,裴萱全都聽見了。
靜默了很久,公司的同事那邊催了好幾次,霍硯舟才捨得下樓準備離開。
從醫院大門裡出來,他的腳步再次頓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女人。
裴念念雙眼通紅,嘴角向下撇,委屈至極。
“硯舟,我從來冇有攔著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霍硯舟眯了眯眼,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轉為憤怒,壓低了聲音問她。
“那你呢,你為什麼騙我?”
裴念念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霍硯舟。
她沉了一口氣,咬著下唇問:“姐姐是不是跟你說了些什麼,讓你誤會了。”
霍硯舟:“我問你為什麼要騙我?”
裴念念一張小臉嚇得煞白,她從來冇有見過霍硯舟用如此嚴肅的語氣跟她說過話。
她心一橫,“我也都是為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