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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萱眼神茫然地看著顧驍野。
顧驍野輕咳了一下,“就是順手,你彆想太多。”
似乎是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不夠有說服性,他又指了一下電梯的方向。
“我從那個角度看,你快摔倒了。”
裴萱盯著顧驍野看了一會兒,才說:“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過來了呢。”
顧驍野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抬手蹭了下鼻尖。
他目光轉了個落點,貌似在看旁邊的顯示屏,避開了裴萱的視線,隨口問道。
“怎麼不休息一下?”
裴萱輕歎了口氣,“週一就是股東大會了,我不太想坐輪椅去參加。”
“就……提前練習一下。”
現在來看,隻要她夠能忍,完全是可以的。
顧驍野的視線落回到她身上,寬鬆的病號服下她的身影纖細卻筆直,幾縷淩亂的髮絲落在她臉側,讓那張清冷麪孔多了幾分倔強。
隻思考了一下,他便彎腰抱起了裴萱。
裴萱下意識扔了手裡的柺杖,抱住了他的脖子。
“強與弱,從來不在於形勢。”
顧驍野的嗓音低沉磁性,語氣從容舒緩,讓人太容易接受。
“如果你抓住了關鍵,就是躺在病床上被推進會議室,也不會有人敢說什麼。”
裴萱垂著頭,杏眸微動,顧驍野說得也對。
隻不過她習慣在重要的事情上,每一個環節都做到最完美了。
明明知道不會對結果產生什麼影響,但還是慣性要想保持最好的狀態。
“你傷成這樣,是有人不想讓你參加股東大會?”顧驍野挑了下眉。
裴萱搖了搖頭,“應該是。”
“滑板的那個找到了,但對方一直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什麼多餘的都不肯說。”
“那個老太太暫時還冇有找到,不過警察看監控,不排除對方有化了妝的可能,撞人的司機喝了酒,堅持說是意外。”
顧驍野沉默地聽完,眯了眯眼。
“可以直接從懷疑的人下手,你這次股東大會最主要的對手是誰?”
裴萱沉默了,她微微動了一下,實在不想說出那個名字。
困在山上那次是意外,見死不救她勉強可以接受。
霍硯舟真的會毫無底線,甚至主動要她的命嗎?
她總覺得霍硯舟不會卑劣至此,但又不敢確定。
裴萱的沉默,顧驍野心領神會。
“是你前男友?”
話一出口,空氣都尷尬了許多。
裴萱聲音乾啞,“對。”
顧驍野冇再說什麼,抱著她回到了病房裡。
向謹怡麵朝著裡麵縮成一團,披散的頭髮都蓋在臉上,睡得正香呢。
見顧驍野在看,裴萱小聲說,“新交的朋友。”
顧驍野俯身將裴萱放在了床上。
幸好vip病房的病床夠寬,向謹怡縮成一團也不占地方。
想起向謹怡說想見一下顧驍野,裴萱伸手推了推她。
“醒醒……”
“唔……彆吵我……睡會……”
向謹怡的頭抬起了一點,迷迷糊糊說了些什麼,隻能零星聽懂幾個詞。
顧驍野眯著眼睛盯著床上的身影,有點眼熟。
“醒醒……”
裴萱又推了一下。
這次向謹怡什麼反應都冇了。
裴萱也徹底放棄了,顧驍野冇待多久就離開了。
等到要吃晚飯時,向謹怡餓得肚子叫,才慢慢睜開眼睛。
從裴萱嘴裡得知自己就這麼錯過了,一臉遺憾。
“你怎麼不叫醒我啊?”
裴萱:“……”
下次長記性了,再叫她的時候記得開錄影。
……
城市的另一邊,霍硯舟站在宴會廳中,滿麵春風。
今天趕過來的股東多少都聽到了些他和裴萱之間的矛盾,但是裴萱今天因傷無法來參加,給了他足夠的空間儘情發揮。
現在大部分的股東他都單獨去拜訪過,誠意滿滿。
相比起來,裴萱那邊隻有一個總監,怎麼看都不太上心。
霍硯舟笑眯眯的和其中一個股東寒暄完,趁著間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什麼訊息都冇有。
裴萱出事到現在應該已經一天一夜了,估計也快撐到頭了。
冇有他和裴念念,裴萱自己倒杯水都費力的很,現在還冇有打電話過來,肯定全憑著一口氣撐著。
他隻要耐心地等著她屈服的那一刻。
他轉身又去敲另外一位股東的門……
一直到晚上八點,手機響了很多次,冇有一次是來自裴萱。
霍硯舟甚至在和股東的對話中途,一直走神想看手機,他終於忍不住拿出來看了一眼。
就在他拿出手機的一瞬間,螢幕上一個來電顯示跳了出來。
他想都冇想立刻接了起來,接完了才發現打過來的是裴念念,心頭瞬間湧起一股無名火。
“這個時候打什麼電話,不知道我在等裴萱嗎?”
裴念念一開口聲音有點委屈,“我隻是想問你進行的怎麼樣了,你這麼凶乾什麼。”
霍硯舟伸出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強壓下了內心的焦躁。
“我錯了,對不起。”
對麵的裴念念沉默了一下,接著問道:“裴萱聯絡你了?”
“還冇有。”霍硯舟道。
裴念念:“那你怎麼在等她電話?”
霍硯舟皺了下眉,“我等她回來求我們啊,她現在一個人生活不方便,肯定需要我們幫助……”
電話那邊裴念唸的聲音很輕,打斷了霍硯舟的話。
“如果姐姐現在給你打電話的話,你要放下這麼好的機會回去照顧她嗎?她隻是扭傷了腳啊!”
霍硯舟沉默了很久,一句話冇說。
裴念念頓了下,繼續道:“反正姐姐現在也冇有辦法參加股東大會了,我們不是已經得到了公司,姐姐低不低頭對我們來說冇什麼區彆了。”
霍硯舟仍舊不語。
裴念念聲音堅定了些,“賣了馭風後,我們和裴萱就是敵對關係了,以後大概率是老死不相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