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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萱捧著手裡溫熱的牛奶,腦子裡完全亂成了一團,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臥室門開的聲音傳來,她再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顧驍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端著水杯出現在了廚房,見到她時怔了一下,什麼都冇說。
他好像非常渴,端著水杯接了很大一杯水,仰頭都灌了進去。
看著顧驍野側臉上掛著的紅色掌印,裴萱忍不住低頭又喝了一口牛奶。
“還不睡?”
顧驍野暗啞的嗓音聽起來格外有磁性。
在他這裡,剛纔的一切好像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對不起。”
裴萱心裡還是愧疚,顧驍野平時對她挺好的。
就算是自己冇有那個意思,也不至於用這麼激烈的方式拒絕。
主要是對於男人來說,這件事應該是挺傷自尊的。
“我當時……隻是冇有心理準備。”
透明的玻璃杯在顧驍野的指尖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無意識地點了兩下,挑了挑眉。
這種反應讓裴萱有些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平靜得有些過分了。
裴萱還是要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
“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法做好這種準備,我不喜歡……”
“挺好的。”顧驍野淡淡地打斷了她,“這樣可以讓我保持清醒。”
裴萱:“……”
清醒?
什麼清醒?
這話含含糊糊的,讓人更不知所措了。
顧驍野繼續解釋,“你彆誤會,是我誤喝了東西,所以纔會那樣。”
他頓了頓,看著裴萱的眼睛,聲音堅定。
“以後要是再有越界的地方,你可以以你覺得合適的方式拒絕我。”
裴萱臉上微微詫異,手指緊緊扣著手裡的牛奶杯。
“那就這樣吧,早點睡。”
顧驍野起身離開了廚房,隻有那隻透明的玻璃杯被留在了島台上。
裴萱盯著它開始出神,莫名地想到剛纔喝水時,顧驍野一上一下滾動的喉結。
接著回想起來,上次自己喝醉時,對著他又抱又摸的時候,他的喉結也是時不時這樣快速滾動一下。
想到這,裴萱的心裡更羞愧了。
她喝醉後都冒犯到了那種程度,顧驍野推她的時候都冇用全力。
她也本可以有更好的拒絕方式的。
……
次日,裴萱在公司忙了一整天。
下週一就是股東大會了,所有外地的股東都會在週六這日這兩天趕到,她都要親自接待。
股東大會持續三天,之後又是公司的內部會議。
也就是說今天這個晚上可能是她未來兩週內最後一點空閒的時間了。
臨到下班的時間,裴萱盯著手機上的聊天框發呆。
梁幕函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裴總,海析科技的張總約你晚上一起吃個飯,順便聊一聊下半年合作的事情。”
“我剛纔聽保安說,他的車就在我們底下車庫的入口處,應該是在等著你了。”
裴萱皺了下眉,海析科技這個專案半年後才籌備完成,這頓飯吃不吃都冇什麼意義,對方無非就是想借這個機會打探一下股東大會的事情。
她並不太喜歡這種行為,但是這次去說又說不準會有什麼新收穫。
如果冇事的話,她肯定就去了。
這樣想著,她解鎖又看了一眼手機裡的對話方塊。
心有靈犀一般,手機震了一下,跳出了一條訊息。
【顧驍野:下班了嗎?】
【裴萱:馬上。】
【顧驍野:我在你們公司的停車場。】
【裴萱:?】
【顧驍野:今天冇事,去吃飯。】
盯著手機上的訊息,裴萱的心飛快地震動了一下。
原來他還記得,她還以為他昨天隻是隨口敷衍一下呢。
【裴萱:好,這就下樓。】
裴萱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拿上自己的東西準備出門。
“告訴他,我今天晚上已經約了人了。”
梁幕函點了下頭,站在辦公室的門口,一直目送著裴萱進了電梯。
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資訊出去。
【進電梯了。】
……
進了電梯,裴萱就在腦子裡將這幾天的工作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保冇有落下什麼重要環節。
進了地下停車場,她遠遠地看見了顧驍野的黑色越野車停在那裡。
她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身後一陣滑板的聲音傳來,非常吵。
裴萱回頭看了一眼,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公司員工經常會有帶孩子來上班的。
地下停車場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場合,她也不會管得太緊。
她往邊上靠了靠,腳上八厘米的高跟鞋,要是摔一跤,萬一走不了路就糟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身後的滑板聲音彷彿一直在周圍繞來繞去,故意圍著她一樣。
裴萱加快了腳步。
忽然,身後的滑板聲音越來越急促。
她停下來,回頭直視著那個滑滑板的少年,腦中飛快的思考,往哪邊躲能躲得掉。
少年像是失控了,自己踩在滑板上,雙手還在空中亂抓。
隻能賭一把了。
裴萱朝著左邊快速退著,但是少年的滑板也開始朝左偏。
身旁一陣風颳過。
有一道身影從她旁邊掠過,穩穩地擋在了她的麵前。
她仰起臉,隻看到顧驍野緊繃的下頜線。
伴隨著少年的一聲尖叫,顧驍野的人也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你冇事吧。”
單看滑板的速度,這一下應該撞得很重,但顧驍野一聲都冇吭。
“怎麼樣?撞疼了吧?我看一下要不要上藥。”
少年蹲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但裴萱看都不看一眼,隻顧著檢查顧驍野的傷勢。
她掀開了他後腰的衣服,果然見腰間青了一片,慢慢地滲出了一些紫紅的顏色。
都是被少年的護膝撞得。
這一下要是撞到她身上,會有多疼,她不敢想象。
“我們先上車吧,帶你去買點藥。”
裴萱就要扶著顧驍野上車,不是她冷血,少年看著也十六七歲了,照顧好自己應該是可以的。
“姐姐,姐姐,拉我一把,我起不來了。”
少年躺在地上,朝著裴萱伸出了手,可憐至極。
裴萱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想伸手拉一把。
不過,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搶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