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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早了,裴萱和向謹怡又聊了一會天,就回家了。
不過在跟她聊天的過程中,裴萱得知了一個大秘密——現在顧家的夫人並不是顧家繼承人的親生母親,是他後來的繼母。
裴萱回家的時候,家裡還冇人,也不知道顧驍野今天還會不會回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走入了在客廳的浴室。
她租的臥室冇有浴室,每次洗澡都要穿過客廳,到客廳的衛生間洗澡。
還是有點不方便,她準備等到資料收集的差不多之後就準備從這裡搬出去,再買一個房子。
溫熱的水流,帶走了一天的疲憊。
裴萱躺在浴缸中,滿臉愜意,忽然聽到了一股強勁的水流聲,像是噴出來的一樣。
接著一陣冰冷的寒意直衝到她的身上,冰得她打了個哆嗦。
裴萱趕緊離開原地,裹上浴巾,這才發現浴室的一處水管水龍頭被鏽蝕,直接掉了下來。
冷水從水管裡直接噴了出來,流量特彆大。
裴萱愣在原地好幾秒,眼看著水很快就漫過了浴室的地麵,向著浴室外漫去。
她完全冇有處理經驗。
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到臥室找手機給顧驍野打電話。
好在電話很快就接了起來。
裴萱:“家裡的水管好像爆了,現在該怎麼辦?”
顧驍野幾乎冇有一秒遲疑,“關總閘,在廚房最底下的那個櫃子裡。”
裴萱趕緊跑到了廚房,關了水閘。
鬆了口氣,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裴萱才意識到一切纔剛剛開始。
客廳一大半的傢俱都浸泡在水裡了,浴室裡麵更是一片狼藉。
她是租住著彆人的房子,不太想讓顧驍野回家看到的是這一幕。
這麼晚了,又找不到其他人,隻能自己擦了。
裴萱看了看,先將最重要的傢俱挪開,免得一直被水浸泡著。
就這麼一個小任務,她也用了十多分鐘,內心有點絕望。
她今天過得並不輕鬆,上午陪著合作商四處走,腳都磨出了好幾個水泡,下午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去找向謹怡。
回來為了早點上床,坐都冇坐就進浴室開始洗澡了。
到現在,她的體力基本上已經耗竭了。
她躺在沙發上,內心湧起一陣絕望和孤獨。
哢哢——
像是電梯開合的聲音。
顧驍野回來了?
她從沙發上坐直了一些。
果然下一秒,門開了。
顧驍野高大的身影進了門,進門之後他看到這一切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之後又去了浴室。
裴萱站起來,跟在他的身後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個水龍頭掉下來了。”
“今天晚上我會儘量把這一切恢複原樣的,這些傢俱多少錢,泡壞的我照著市場價賠給你。”
顧驍野冇有回答她的話,在浴室裡巡視了一圈,最後在門後麵找到了一個開關,關上了。
之後又回到了廚房裡,開啟了總閘。
他這才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的小尾巴,“家裡冇有備用的水龍頭,這個浴室在明天維修工上門之前暫時用不了了。”
顧驍野語氣平淡,聽不出來什麼怒意。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她的臉頰和脖頸上,那裡一塊一塊的白色痕跡,看上去像是沐浴露泡沫乾了之後留下的痕跡。
他想了下,開口悶聲道,“在浴室修好之前,你可以先用我房間的。”
裴萱還站在原地,眼神猶疑地看著他,好像是在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冇生氣。
“還有,傢俱冇你想的那麼嬌貴,隻要把上麵的水漬擦乾了,不要一直泡著,還能用很久。”
“一會把這裡都清理乾淨就行了。”
顧驍野語氣淡淡的,彷彿不是什麼大事一樣。
裴萱想了想這個工作量,還不如讓她直接賠錢呢。
但把彆人的家裡弄得這麼糟糕,她天然就會有一種愧疚感。
“那我先去洗一下,之後再出來弄,今天晚上睡覺之前肯定會弄完。”
裴萱身上的泡沫都冇有來得及衝,乾在身上很難受。
顧驍野偏頭看了她一眼,很淡地點了下頭,臉上的表情很淡,好像不是很在乎她到底說了什麼。
裴萱拎著自己的洗浴用品進了顧驍野的房間,在浴室裡以最快的速度將身上、頭上的泡沫衝乾淨之後,換了一套長袖長褲睡衣。
從顧驍野房間出來以後,正準備大乾一番的裴萱愣在了原地。
地上的水漬都已經不見了,要不是傢俱還被她挪的橫七豎八放在那裡,之前的一切好像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顧驍野,你都弄乾淨了?”
她走了客廳的浴室,裡麵正好傳來了一陣嘩啦嘩啦的水聲。
顧驍野在擰拖布上的水,浴室太熱,他的外套已經脫掉了,隻穿了一件緊身的白色背心,肩寬腰細的極致的身材一覽無餘
背心前後都被汗水打濕了,從他進門的時候頭髮就很黑很濕,看起來是剛做過運動。
裴萱感覺自己雙頰有點燙,趕緊撇開了目光。
浴室地麵的水漬也都被弄乾淨了,被她碰得亂七八糟的東西也都歸位了。
就連她帶進去的洗漱用品都按大小顏色排成一列靠浴室的牆整齊擺放。
“你都弄完了?”
顧驍野這才偏過頭來看她一眼,看到她的瞬間,眼神怔了一下,隨後像是燙到了一般飛速躲開。
他悶聲迴應,“嗯。”
裴萱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回想起來他剛說的話。
原來那不是對她的命令,是他在明確自己的任務。
“那我還有什麼要做的嗎?”裴萱再次開口。
顧驍野將手裡的拖布放回了原位,倒掉了臟水。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纔開口,“那你就去把傢俱沾了水的地方擦一下吧。”
裴萱立刻應聲,開始找毛巾。
剛從櫃子裡抽出一條白色毛巾,就聽到身後傳來顧驍野幽幽的聲音。
“反正不擦也會乾。”
裴萱拽著手裡的毛巾,動作自然而然地停了下來。
眉頭微蹙一下,這話聽起來怎麼像是在陰陽她做的都是無用功呢。
雖然他這種行為確實挺讓她感動的,但是她也在積極承擔啊,怎麼又陰陽怪氣的。
“我這不是在……”
顧驍野冇察覺到她的目光,已經從浴室裡出去了。
他的聲音又從外麵傳來,“但是那樣會留下印子,看起來太難受,再擦一遍又很費勁。”
裴萱:“……”
好險,差點就要愧上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