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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去。”裴萱聲音堅定。
電話那邊的沈慧芳笑了一下,似乎已經料到她會這樣說了。
“都是一家人,你這樣太冷漠了!”
電話那頭的沈慧芳歎了一口氣,語氣似乎非常無奈。
“要是這樣的話,我隻能建議他們把婚禮安排在你奶奶的忌日了,你奶奶的忌日你總不會不回來吧。”
“……”
裴萱抿著唇,手裡摳著勺子。
這麼多年,她最無可奈何的人就是沈慧芳。
為了逼她回去,竟然連把婚禮辦在奶奶忌日的這種辦法都想得出來。
她不想答應,卻又害怕沈慧芳真的乾出這種事情來。
“那就這樣說定了。”
電話裡麵沈慧芳的語氣高興,冇等她迴應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裴萱無奈地對顧驍野說,“明天,我去不了了。”
即使冇有開擴音,這麼近的距離也足夠顧驍野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
裴萱接電話之前和接電話之後神態判若兩人。
她一句話也不說,垂頭喪氣地攪動著碗裡麪皮和肉塊的混合物。
顧驍野:“不想回去?”
裴萱點了點頭。
顧驍野:“該羞愧的是他們,你為什麼不想回去?”
裴萱抬起頭來,目光與顧驍野坦蕩的眼神撞上。
仔細一想,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顧驍野:“還是你不敢?”
裴萱皺了一下眉頭,這句話問出來顯得冒犯,但卻實實在在是句實話。
如果她不回去參加,那些人肯定也是這樣以為的。
雖然說,她不去真的就是因為不敢。
她潛意識裡,還是不想看霍硯舟是裴念念濃情蜜意的。
“你說的也對。”
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裴萱臉上的表情振作了一點。
“我不應該做縮頭烏龜,他們覺得我從小做事體麵周全,肯定會給他們一個麵子,不敢鬨得太僵。”
裴萱跳出了之前受害者的視角,忽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這樣的話,他們就應該想象不到我會送他們一份什麼樣的大禮!”
顧驍野看著裴萱臉上的情緒變化,眼神深邃幽暗如淵。
他腦子裡此時此刻想的東西,和這些完全無關。
之前裴萱跟他說過,想跟顧家做生意。
裴萱手裡掌握著盧峰年的把柄,她完全可以用這條訊息作為跟顧家投誠的籌碼,但她冇有。
不是她不夠聰明,而是她的目的根本冇有她說的那麼單純直接。
顧驍野有點好奇會是什麼。
裴萱眼眸亮晶晶地注視著他,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謝謝你,我想明白了。”
這才短短幾分鐘,她就又滿血複活。
她的堅韌,總是出乎他的意料。
有些時候他明明感覺這個女人快撐不下去了,像一個脆弱的白瓷瓶當場四分五裂。
但是她不僅冇碎,反而散發著淡淡光芒。
就算是冇有他的幫助,她好像也完全能夠憑藉自己的能力破局。
但她就是讓他忍不住,一幫再幫。
“不用謝。”顧驍野聲音平淡回覆道。
裴萱胃口又好了起來,正吃著,桌上的手機又響了兩聲。
【霍硯舟:剛纔是我不好,衝動了,對不起。】
【霍硯舟:明天你什麼時候出門,我可以先去接你。】
裴萱冷笑一聲,冇有回覆。
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現在霍硯舟和沈慧芳正在一起呢。
……
次日一早。
裴萱收拾妥當,準備出門路過客廳時,看見顧驍野正在做俯臥撐。
她印象裡,顧驍野平常出門挺早的。
見她出來,顧驍野停了下來,仰頭打量著她這一身的裝扮。
裴萱非常配合,在原地轉了個圈。
“怎麼樣?”
顧驍野眉峰微揚,“祝你順利。”
裴萱笑了下,“借你吉言,順利的話,晚上回來請你吃飯。”
說完,她就出了門。
車開進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裴萱從車上下來,看見臨車下來的身影有點眼熟。
對方也同時看見了她,滿眼驚豔。
裴萱搶先開口,“這麼巧。”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你是……裴萱。”
男人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怎麼……”
裴萱禮貌疏離,“做了近視手術,摘了眼鏡。”
李浩誠是霍硯舟的好友,為人謹慎謙遜,她對他印象還不錯。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李浩誠臉上閃過一絲同情。
“我勸過他,可是硯舟他鐵了心……”
裴萱搖了搖頭,“沒關係,我不在意了。”
“先進去了。”
裴萱說完,轉身先走了。
男人怔愣在原地,看了許久,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慶幸的笑。
……
酒店門口,裴念念一襲白紗,臉上表情惴惴不安。
昨天晚上,她就已經跟霍硯舟商量過,不要再請裴萱過來了。
但霍硯舟非常堅定,執意要請裴萱過來,甚至差點跟她吵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總感覺昨天在宴會上見過裴萱之後,霍硯舟就不太對勁。
裴念念今天的不安,霍硯舟是有所察覺的。
“怎麼了?是不是有點緊張?”
裴念念搖了搖頭,暗歎自己是想多了。
霍硯舟昨天發了那麼大火,怎麼可能還會對裴萱有感情。
“硯舟!”
身後有人喊了一聲霍硯舟。
霍硯舟轉身看去,“浩誠,這麼早就到了。”
李浩誠笑了笑,“你們兩個站在一起,真般配。”
“對了,我剛纔看見裴萱了。”
李浩誠的話讓霍硯舟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她變了好多,好像更漂亮了,我如果追她的話,你不會生氣吧。”
霍硯舟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僵住,皺眉看人的眼神有點嚇人。
李浩誠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臉上帶著笑容,調侃他。
“你這個表情裝的還真像,一會把念念惹生氣了,看你怎麼哄。”
霍硯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乾笑了兩聲。
裴念念聽著兩人的話,麵上笑著,心裡卻十分不爽。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