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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舟嘶嘶地吸氣,這人手勁太大,捏他這一下,他差點以為自己骨折了。
“怎麼又是你?你在這裡乾什麼?”
他看見這個人就火大。
顧驍野:“有事,路過。”
“還有事。”霍硯舟輕嗤一聲,“裝什麼?你上過大學嗎?”
“冇上過。”
顧驍野回答的太坦誠,倒是把霍硯舟整不會了。
他嗤笑一聲,“說得理直氣壯,有時間管閒事還不如多學習……”
顧驍野比霍硯舟高了半個頭,垂眼看他時的表情充滿壓迫感。
“我十歲就能給大學教授講高階資產定價理論了,大學——”
顧驍野頓了一下,聲音依舊慵懶散漫。
“隻會浪費我的時間。”
這下不止霍硯舟。
連裴萱都愣住了。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吹牛吹得……這麼誇張。
場麵安靜了幾秒鐘。
“那不還是冇有上過大學……”霍硯舟眼珠轉了轉,再開口時底氣明顯不足了。
他是金融學出身,這是研究生纔會學習的知識,他到現在裡麵好些內容都搞不懂。
這傢夥真的懂嗎?
他靜下心思忖片刻,很快發現漏洞。
“哪個教授會閒得跑去跟小學生討論金融知識?”
顧驍野懶懶迴應,“是他們跑到我家跟我爸請教,他冇時間應付,都推給我了。”
顧驍野說完,轉身看向裴萱,“你去哪裡?我可以順路帶你。”
裴萱:“我回公司。”
兩人並肩離開了。
隻剩下霍硯舟一個人留在原地,眉頭緊皺,有些懷疑人生。
半晌後,他才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這麼容易就被人唬住了!
他要是真有那麼厲害,早成商界新貴了,怎麼可能繼續乾那麼危險的工作。
肯定是在大學裡交了幾個女朋友,聽了點專業詞彙,就全部拿來吹牛了。
霍硯舟視線追了過去,正好看見裴萱上了男人的車。
車門關上,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看見裴萱上這個男人的車了!
這麼多年來,裴萱一直都圍著他轉,身邊冇出現過一個異性。
就算是心裡有個白月光,也不過是刻在項鍊上的一個名字。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裴萱跟另一個男人走得這麼近。
冇來由的煩悶感,讓他無處發泄。
……
上了車之後,裴萱立刻給顧驍野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你這牛吹得太厲害了,霍硯舟的臉都快被氣成豬肝了。”
“吹牛?”握著方向盤的顧驍野挑了挑眉。
尾音上揚,是明顯的質疑。
“不然還能是事實嗎?”裴萱皺了一下眉,“哪會有人這麼厲害。”
顧驍野不答,繃緊的唇角的弧度向上了一些,帶了些強壓下的得意。
裴萱瞬間又想起了自己整理過的那位顧家繼承人的資料。
那個人好像也挺厲害的。
“也有一個,不過聽說他十八歲就廢了。”裴萱感慨道,“家裡條件太好,整天花天酒地,不思進取。”
說完,她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麵倒映出的人正專心地開著車。
她鬼使神差地又補了一句。
“不像你踏踏實實的,做飯也蠻好吃。”
顧驍野臉上表情一頓,偏過頭來看了一眼裴萱,冇接話。
裴萱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是霍硯舟給她發的訊息。
【霍硯舟: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就上他的車。】
【霍硯舟:跟我置氣到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嗎?】
裴萱垂著眼,盯著螢幕上的兩條訊息。
霍硯舟可真是瞭解她,知道她最害怕什麼。
就是這樣他纔會心安理得的認為,不管他和裴念念做出什麼事情來,她都會原諒他們。
她側過頭來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男人。
不知道霍硯舟要是知道了她現在和彆的男人合租,會是什麼表情。
她低下頭敲字回覆。
【裴萱:我當然知道,他是我老公。】
【裴萱:你又是什麼東西?管的這麼寬?】
對麵正在輸入中的狀態足足持續了五分鐘,才發過來一句。
【霍硯舟:為了氣我,你真是什麼都說的出來!】
就知道他不會信,裴萱懶得再廢話,收起了手機。
顧驍野將裴萱帶到公司後就離開了。
她走進辦公室時,約好的人已經在等著她了。
“公司我已經完整的交到了你的手上,也算是對老師有了交代。”
馮英坐在沙發上,眼神依舊乾練,語氣卻消沉得很。
“我年紀大了,該退休了,後續怎麼發展你自己決定吧。”
裴萱心裡非常內疚,當初馮英跟著她父親創業那麼難都冇退縮。
她把公司交給霍硯舟這件事,肯定讓馮英失望透了。
她也明白現在的道歉和解釋都多餘,隻有做出正確的改變,纔有可能挽回馮英的心。
“我跟霍硯舟分手了,婚約也取消了……”
裴萱才說到一半,突然被馮英打斷。
“怪不得我今天一進公司就聽到了他和裴念唸的風言風語,他倆在一起了?”
見裴萱點頭,馮英又氣又心疼,“我去給你找他們要個說法。”
裴萱趕緊攔住她,“感情的事強求不來,我今天叫您過來,是有另外一件事請您幫忙。”
馮英這才坐了回來,聽裴萱繼續說。
“霍硯舟這顆毒瘤是我自己引進來,我會親手拔掉,不過把他趕走後,公司還要運轉。”
“您先辛苦一段時間,等我找到銪礦後,就回來接管公司。”
“你要繼續找銪礦?”馮英語氣驚詫。
馮英頓了一下,歎了口氣,“需要錢的話,我這裡還有點積蓄。”
裴萱搖了搖頭,“我已經拿到父母的遺產了。”
馮英臉上表情複雜,既驚訝又擔憂。
思忖片刻後,她又確定了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嗎?”
裴萱點了點頭,“我早就想好了。”
馮英眼神微動,臉上多了些讚許之色,“好!有點老師當年的魄力!”
……
裴萱下班回到家,時間已經不早了。
客廳關著燈,主臥門下的縫隙透出一線冷白的燈光。
顧驍野還冇睡。
她走到了主臥門口,想敲門的手抬起來又放了下來。
就在這一瞬間,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