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0章血債血償
油城市人民醫院特護病房裏,鮑富海的右手被銬在病床的金屬欄杆上,左腿打著石膏吊在半空。病房裏麵和門口各守著兩名警察,而且樓層是十九樓,窗戶都是封死的,不但有鐵欄杆,玻璃還是最少5層的鋼化玻璃。
媽的...鮑富海艱難地挪動身體,試圖找個舒服點的姿勢。麻藥勁過了,腿上的劇痛陣陣襲來。
“他媽的,姓林的,別讓老子出去,等出去了老子搞死你全家。”鮑富海還認為自己能出去,嘴裏還在咒罵著。
病房門無聲地開啟,兩名身著警服的三十來歲的男子走進來。一個麵色冷峻,一個眼神銳利。
鮑富海?冷麵警官出示證件,市局刑警支隊,劉建軍。
另一個警官亮出證件:王剛。
鮑富海瞳孔收縮,強作鎮定:兩位警官...我腿傷了,需要休息...
劉建軍拉過椅子坐下:放心,問幾句話。配合一下?
王剛開啟執法記錄儀,拿出筆錄本。
劉建軍不急不緩地開口:知道為什麼找你嗎?
鮑富海裝傻:盜油...我知道錯了...
盜油?劉建軍冷笑,那隻是開胃小菜。
王剛補充:你的事,我們掌握得差不多了。現在給你個機會。
鮑富海額頭冒汗:我...我都交代...
劉建軍身體前傾: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在哪裏開始的。
五...五年前...鮑富海聲音發抖。
具體點!王剛厲聲道。
2000年3月...鮑富海說,第一次...在三號井...
劉建軍:誰的主意?
鮑富海:我...我自己...
撒謊!劉建軍猛地拍床欄,要不要我提醒你?
鮑富海渾身一顫:是...是李老三提出來的...
保護傘網路
王剛:把保護傘名單說清楚!
鮑富海吞吞吐吐:有...有管莊油區派出所王振南...
職務!具體幹什麼!劉建軍逼問。
所長...鮑富海說,他...他幫忙通風報信...每次派出所的巡邏都提前通知...
王剛:繼續!
鮑富海:還有...油區公安分局的局長譙日升...他...他拿20%乾股...
劉建軍:就這?還有呢?
鮑富汗如雨下:還...還有市裡...的張主任...
劉建軍和王剛對視一眼。果然牽扯到市領導!
“哪個張主任?”劉建軍厲聲道。
“油區辦的張主任。”
劉建軍站起來,走到床邊:鮑富海,你很不老實啊。
鮑富海徹底崩潰:我說!我都說!
劉建軍鬆開手:2002年7月18日,大學生陳進澤,怎麼回事?
鮑富海癱在床上,麵如死灰:他...他不幹...
劉建軍:然後呢?
鮑富海:我...我讓手下抓住他...
王剛:為什麼殺他?
鮑富海:他...他說要報警...還認出我了...
劉建軍聲音顫抖:怎麼殺的?
鮑富海:用...用繩子勒的,然……然後用鐵鍬...打死的...
病房裏死一般寂靜。連辦案多年的劉建軍都感到脊背發涼。
王剛強壓怒火:詳細過程!
鮑富海眼神空洞:“那天,宮中德跟我說和剛來的大學生談了,他不摻和我們偷油的事情,還說不把我們偷油的事情說出去。”
那天晚上...我喝了酒,就帶著兩個兄弟去和他談談。那孩子很正直,說什麼都不參加啊,我就讓兄弟用繩子勒他嚇一嚇他。”
“誰知道,用的力氣大了點,給勒死了。”
我們就準備把他給埋了,在挖坑的時候...他突然醒過來了...
他在地上爬...
我讓手下抓住他...
他掙紮...說要報警...
一個夥計...就搶過鐵鍬...就打...
劉建軍:打了幾下?
鮑富海:記不清了...很多下...頭都碎了...
王剛:然後呢?
鮑富海:然後...就地埋了...
劉建軍:埋在哪?
鮑富海:採油三廠的一口廢棄井,井號是管78-55...北邊...玉米地裡...
王剛:具體位置!
鮑富海:從井場往北...大概500米...有個廢棄的泵房...就在旁邊...
劉建軍:怎麼埋的?
鮑富海:挖了個坑...和油泥一起埋了...
王剛:誰動的手?
鮑富海:那...那兩個東北的夥計...
劉建軍:你呢?你幹啥呢?
鮑富海:我...我望風...
王剛:埋了多深?
鮑富海:大概...兩米...上麵又蓋了油泥...
劉建軍:為什麼要和油泥一起埋?
鮑富海:這樣...這樣不容易發現...野狗多,怕給刨出來,就算髮現了...也以為是汙染...
王剛握緊拳頭:禽獸!
劉建軍:後來怎麼處理的?
鮑富海:給了宮中德和宋偉峰一人5萬...讓他們據說那孩子讓位在這裏沒前途,自己跑了,說要去南方發展...
王剛:家屬沒找?
鮑富海:找了...就說...說是自己走了,意外失蹤...可能去南方了...
劉建軍:你們還偽造了證據?
鮑富海:在監控裡...刪了他出現的畫麵...還...還做了假的出門記錄...
王剛:陳進澤的隨身物品呢?
鮑富海:手機...錢包...都...都一起埋了...
劉建軍:為什麼要殺他?他才剛剛大學畢業!
鮑富海喃喃道:不能報警...報警就全完了...
良心譴責
交代完這一切,鮑富海突然崩潰大哭:
我也不想殺他...
那天喝多了...
他要是乖乖聽話...
我每年給他家寄錢...
真的...
劉建軍冷冷道:寄錢?你寄過一分錢嗎?
鮑富海語塞:我...
王剛:你知道他母親因為這事情神失常嗎?
鮑富海低頭:聽...聽說過...
劉建軍:你知道他父親找兒子找得傾家蕩產嗎?
鮑富海不敢抬頭。
王剛:你知道這三年他的家人是怎麼過的嗎?
鮑富海癱在床上,一言不發。
劉建軍拿出筆錄:看看,有沒有錯?
鮑富海顫抖著手翻看,每一頁都是血淋淋的罪行。
簽吧。王剛遞過筆。
鮑富海的手抖得握不住筆。劉建軍幫他握住筆,在每頁按上手印。
最後一頁,鮑富海突然問:我會...會判死刑嗎?
劉建軍收起筆錄:你說呢?
鮑富海癱倒,目光獃滯。
劉建軍立即打電話:報告支隊長!突破!全招了,說出了埋屍地點!
電話那頭刑偵支隊長激動地說:立即組織挖掘!我馬上到!
一小時後,東風井北玉米地。
挖掘機小心翼翼作業,警察拉起警戒線。
王德強、刑偵支隊支隊長畢永江等人在現場指揮。
慢點!注意!王德強叮囑。
挖到兩米深時,突然有人喊:找到了!
一具黑色的骨骸顯露出來,旁邊還有腐爛的揹包。
法醫小心提取物證:
畢業證:陳進澤,石油大學;
手機:諾基亞,已損壞;
錢包:裏麵有全家福照片;身份證,但是沒有錢。
還有...一把沾滿油汙的鐵鍬;
王德強聲音低沉的說道:通知家屬吧...
四天後,陳進澤的父母來到油城市公安局的法醫中心。
母親撲到遺骨上嚎啕大哭:兒啊!媽找你找得好苦啊!
父親老淚縱橫:三年了...終於找到了...
王德強深深鞠躬: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陳母突然抓住他:兇手呢?兇手在哪?
王德強堅定地說:已經抓到了!一定嚴懲!讓他們血債血償!
陳父跪地磕頭:謝謝警察!謝謝青天老爺!
現場所有人無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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