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走後，分公司裡氣氛詭異。所有人都躲著林東航，看他的眼神充滿敬畏和恐懼。
伍衛國鐵青著臉回到辦公室，重重摔上門。
常誌明打來電話，氣急敗壞：老伍！怎麼回事？鮑富海怎麼被抓了？
伍衛國苦笑，把前因後果的整個過程說了一遍，然後聲音顫抖著說道：常經理，這個林東航...不聽招呼啊...
常誌明怒吼：我不管他聽不聽招呼！趕緊把事情壓下去！鮑富海不能出事！
伍衛國為難地說：可是現在管莊鎮派出所插手了...不好辦啊...
常誌明命令道：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必須把鮑富海撈出來！否則咱倆的年底綜治獎金就全泡湯了，那可是一個人20萬呢...
這也是威盛石油開發公司的一個特色，為了給領導發錢找一個合理的藉口就是搞安全，綜治押金返還製度。
舉個例子來說，像伍衛國，常在名這樣的分公司領導，每年安全和綜合治理各交10萬塊錢，一年下來，安全和綜合治理沒發生問題，責每人返還各10萬。
如果發生問題，10萬沉沒，返還也沒了，還的重新補交10萬。
所以常在明有點急眼了。這一來一去的就是20萬，他能不急眼嗎。
……
林東航回到技術室，同事們頓時安靜下來，緊張地看著他。
他微微一笑：沒事了。大家繼續工作吧。
趙明小心翼翼地問：林工...真的沒事？
林東航輕鬆地說：能有什麼事？入室盜竊，罪有應得。
孫偉推推眼鏡：可是...鮑富海有背景...
這是鮑富海等人長期宣傳的結果就是老子有人，辦了你們白辦。可以說是深入人心。
林東航冷笑：有背景又怎樣？違法犯罪就要付出代價！
李靜擔憂地說：林工，你要小心...他們肯定會報復...
林東航點點頭：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他走到劉明磊工位前，劉明磊嚇得渾身發抖：林...林工...我...
林東航拍拍他肩膀：以後做事要光明正大，別耍小聰明。
劉明磊連連點頭：是...是...我知道了...
該強硬時強硬，該出手時出手。這纔是重生者該有的姿態！
……
伍衛國放下電話，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他的手腳都在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恐懼像一條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語，臉色蒼白如紙。
伍衛國的恐懼並非空穴來風。作為管莊分公司的黨委書記，他與鮑富海的糾葛實在太深了。深到一旦鮑富海出事，他也難逃法網。
他顫抖著手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思緒回到了三年前那個改變他命運的雪夜...
2002年的春節剛剛過去，伍衛國被調到管莊分公司任黨委書記不久。那時的他意氣風發，決心在新崗位上乾出一番成績。
一天下午，鮑富海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伍書記，您好！鮑富海滿臉堆笑，態度恭敬。
伍衛國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知道是個，便冷淡地說：有事？
鮑富海笑著說：書記您剛來，想請您吃個便飯，熟悉熟悉情況。請您一定賞臉。
姿態很低，態度那叫一個恭敬。
伍衛國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瞭解基層情況也是工作，便答應了。
當晚，鮑富海開車接伍衛國來到油城一家非常高檔的海鮮酒樓帝王閣。
包廂裡已經坐了幾個人，有技術辦公室的主任李富春，管莊油區派出所的所長等。見到伍衛國，紛紛起身問好。
鮑富海熱情地介紹：伍書記，這些都是咱們的好朋友。王所長、李主任...
伍衛國點點頭，心裏有些詫異：這個鮑富海人脈還挺廣。
酒菜上桌，更是讓伍衛國吃驚：
澳洲龍蝦、阿拉斯加帝王蟹、日本和牛...
茅台、拉菲...
這一桌下來至少上萬塊錢。
鮑富海舉杯：歡迎伍書記！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眾人紛紛附和：伍書記在管莊一定大有作為！
以後在伍書記帶領下，分公司一定越來越好！
伍衛國被捧得有些飄飄然，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
酒足飯飽後，鮑富海提議：伍書記，去放鬆放鬆？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洗浴中心，很不錯。
伍衛國本想拒絕，但架不住眾人勸說，便答應了。
來到名為的洗浴中心，裝修奢華程度讓伍衛國咋舌。大理石地麵、水晶吊燈、真皮沙發...處處透露著奢華。
更讓伍衛國不安的是，這裏的服務員都是年輕漂亮的女孩，穿著暴露，舉止曖昧。
鮑富海似乎看出他的顧慮，笑著說：伍書記放心，這裏是正規場所。
泡完澡，鮑富海安排按摩：伍書記，解解酒。
伍衛國被帶進一個豪華包間。不一會兒，進來一個穿著性感的女技師。
老闆，我叫小麗，為您服務。女技師聲音甜美，動作輕柔。
伍衛國有些緊張：簡單按按就行。
但女技師的手法越來越大膽，身體不時蹭到伍衛國。在酒精和挑逗的雙重作用下，伍衛國的防線漸漸崩潰...
第二天上班，伍衛國還帶著宿醉的頭痛。他努力回憶昨晚的事，居然有一種回味的甘甜。
不大一會兒，鮑富海敲門進來，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伍書記，昨晚休息得好嗎？鮑富海問。
伍衛國強作鎮定：還行。有什麼事？
鮑富海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摔在辦公桌上：伍書記，看看這個。
伍衛國疑惑地開啟信封，裏麵是幾張照片——正是昨晚在按摩包間裏的不堪畫麵！
伍衛國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你偷拍！
鮑富海冷笑：伍書記，話別說得這麼難聽。我隻是幫您記錄美好時光。
伍衛國氣得渾身發抖：你想幹什麼？
鮑富海慢悠悠地說：很簡單。以後分公司的有些事，我說了算。您隻要點頭就行。
從那天起，伍衛國就成了鮑富海的傀儡。成了他的代言人。
作為回報，鮑富海每月給伍衛國兩萬，還時不時送上各種。還有每月幾次的保健。
伍衛國也曾想過反抗，但每次看到那些照片，就失去了勇氣。他還有兩個兒子要結婚，還有老母親要贍養，他不能身敗名裂。
每個月底，鮑富海都會準時送來兩萬現金。伍衛國從最初的抗拒，到後來的麻木，甚至開始期待這筆。
靠著這些錢，他給大兒子買了婚房，給小兒子辦了豪華婚禮，還給老年癡獃的老母親請了最好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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