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航離開派出所後，並沒有直接返回管莊分公司，而是駕車駛向另一個方向。他沿著鄉間公路行駛了約莫有十分鐘的樣子，最終在一個大院門口停了下來。
大院門口掛著一塊醒目的牌子，上麵寫著：多種經營總公司農業公司管莊養豬場。門口有個簡易的門衛室，一個穿著工作服的老頭正在裏麵打盹。
沒錯這也是多種經營總公司的一個分廠，養豬場。跟林東航所在的威盛油氣開發公司管莊分公司相當於兄弟單位。
林東航按了按喇叭，老頭驚醒過來，揉著眼睛走過來開啟門探出半個身子來：什麼事？
師傅，我想買幾頭豬。林東航放下車的側玻璃探出車窗說道。
老頭打量了他一番，看到那威武霸氣的大陸巡，感覺不是找樂子的就說道：買豬？你等等。我打個電話。
他回到門衛室打了個內線電話。不一會兒，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快步跑了出來，穿著沾滿汙漬的工作服，但看起來很精神。
您好，我是銷售員小李，您要買豬？小夥子熱情地問。
林東航點點頭：對，想買幾頭大肥豬。
小李拿出登記本：請登記一下，然後我帶您進去見廠長。
林東航簡單登記了姓名和單位，然後開車跟著小李進了大院。
養豬場佔地麵積很大，分成幾個區域。一進大門就能聞到濃重的豬糞味，但整個場地surprisingly很乾凈整潔。
我們這是標準化養殖場，小李自豪地介紹，有母豬區、仔豬區、育肥區，還有專門的防疫區和屠宰區。
林東航看到，豬舍都是現代化的建築，通風良好，還有自動餵食和清潔係統。與他想像中的傳統養豬場完全不同。
你們這規模不小啊。林東航讚歎道。
小李笑著說：是啊，我們是全市最大的標準化養豬場，存欄量五千多頭呢。
來到辦公區，小李引著林東航走進廠長辦公室。一個四十多歲、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在看檔案，見到來人立即起身相迎。
朱廠長，這位是林先生，想來買豬。小李介紹道。
歡迎歡迎！朱買臣熱情地握手，我是廠長朱買臣。林先生想買什麼樣的豬？
林東航直截了當地說：我想買10頭肥豬，要肉質好的。
朱買臣眼睛一亮：10頭？好說好說！小李，帶林先生去育肥區看看。
來到育肥區，林東航仔細打量著豬舍裡的肥豬。他雖然不是養豬專家，但前世在抖音頭條上什麼沒看過，對挑豬還是有些心得的。
朱廠長，這些豬有多重？林東航問。
都在200斤左右，正是出欄的好時候。朱買臣答道。
林東航搖搖頭：200斤太小了，我要再大些的，250斤左右的。
朱買臣有些驚訝：250斤？那樣的豬肥肉多，現在市場上都不太喜歡啊。
林東航笑笑：我有特殊用途，就要肥一些的。
朱買臣帶著林東航來到另一個豬舍：這裏有幾頭大的，你看看合不合適。
林東航仔細打量著這些豬。他特別關注幾個要點：
1.
體型：要腰背平直，臀部豐滿的；
2.
皮毛：要麵板紅潤，毛色光亮的；
3.
精神狀態：要活潑好動，食慾旺盛的；
4.
膘情：要膘肥體壯，但不過分肥胖的。
他指著幾頭特別精神的豬：這幾頭不錯。還有那邊那幾頭，都要了。
朱買臣豎起大拇指：林先生好眼力！這些都是我們場的優質豬，平時都捨不得賣呢！
回到辦公室，開始談價格。
朱買臣先報價：林先生，現在的市場價是四塊二一斤。您要10頭，我給你優惠點，四塊一斤怎麼樣？
林東航搖搖頭：朱廠長，這個價高了。我瞭解過行情，批發價應該是三塊五左右。
朱買臣笑道：林先生，您說的是普通豬的價格。您挑的這些可是優質豬，飼養成本高，價格自然要高一些。
林東航不緊不慢地說：朱廠長，我是一次性買10頭，量大應該優惠。而且我還要你們負責屠宰和配送，這應該包含在價格裡。
兩人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了好一會兒。
林東航說：這樣吧，朱廠長，我誠心要，你也給個實價。三塊八一斤，包括屠宰和配送。如果可以，我現在就付款。
朱買臣故作猶豫：三塊八...這個價我們沒什麼利潤啊...
林東航起身作勢要走：那就算了，我去別家看看。
別別別！朱買臣連忙拉住他，三塊八就三塊八！就當交個朋友！
林東航微微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談妥價格後，林東航提出特別要求：朱廠長，這10頭豬屠宰後，分成兩份配送。
他詳細說明：兩頭送到管莊鎮派出所，要確保是西城區管莊鎮派出所，不是西部油區管莊區派出所。另外八頭送到威盛石油管莊分公司。
朱買臣認真記下：放心，我們經常往這些單位送貨，地址很熟悉。
林東航特彆強調：送給派出所的那兩頭，要挑最好的，肥瘦均勻的。送給分公司的八頭，也要質量好的。
朱買臣好奇地問：林先生，冒昧問一句，您買這麼多豬是...？
林東航神秘地笑笑：給單位搞點福利。
朱買臣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林先生真是好領導啊！
林東航當場刷卡付款。按照平均每頭250斤計算，10頭豬總共2500斤，每斤3.8元，總計9500元。其實林東航真不在乎砍價砍下來的那仨瓜倆棗的，但是享受砍價的過程也是樂在其中不是。而且，這三萬多的現金，林東航可沒讓開發票。
林先生爽快！朱買臣高興地說，我們馬上就安排屠宰，保證按時給您就配送到位。
林東航點點頭：好，那就麻煩朱廠長了。下水你們留下就行，就當屠宰和配送的費用了。
朱買臣會意地笑笑：那就笑納了！
離開養豬場時，朱買臣一直送到大門口：林先生，以後需要豬肉隨時聯絡！保證給您最優惠的價格！
林東航開車離開，從後視鏡裡還能看到朱買臣在揮手告別。
回程的路上，林東航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這10頭豬，可不是簡單的單位福利。
送給派出所的兩頭豬，是對劉勇幫忙的感謝，也是一種感情投資。在基層單位，這種實實在在的往往比現金更受歡迎。
送給管莊分公司的八頭豬，則是有著更深層的用意。一方麵可以改善職工夥食，收買人心；另一方麵也是向常誌明等人展示自己的經濟實力。
當然這一切都需要有錢。
可是現在的林東航不就是錢多嗎？
錢就是力量。
能改變自己命運的力量。
同樣，也是可以改變別人命運的力量。
既然有了這樣的力量，那就使用這種力量，為自己開創一個全新的未來。
豬肉隻是開始，真正的還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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