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5章歸途
京城的事務暫告一段落。林東航決定返回油城。
此次歸程，表麵上的直接誘因，是油城市政府與威武油田共同發起成立的“精工石油科技有限責任公司”即將舉行正式簽約暨揭牌儀式。
這家註冊資本高達10億元人民幣的合資公司，被油城市和油田寄予厚望，旨在整合地方資源與油田技術優勢，進軍高新技術石油開發、高階石油裝備製造和技術服務領域，被視為推動油城產業轉型、深化地企合作的重要標誌。
而林東航，作為重要的民營資本方代表（儘管目前實際到位的5000萬資金全部來自他，副總經理，享受副處級待遇，年薪20萬），自然在參加之列。
出發這天，秋高氣爽。
兩輛黑色的賓士車悄無聲息地駛出“東航資本”所在大廈的地下車庫。
打頭的是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賓士G500級越野車，厚重、沉穩，充滿力量感，由安保部的兩名男性精銳隊員（代號“山貓”和“灰熊”）駕駛，負責開路、偵察和應對突發情況。緊隨其後的是一輛賓士V級豪華商務車，內部經過深度定製，空間寬敞，座椅舒適，具備良好的隔音和防窺探效能。駕駛這輛車的是安保部另一位經驗豐富的司機（代號“司機老韓”），副駕駛坐著安保部此次行動的現場指揮，一位神情冷峻、目光銳利的前特警隊員（代號“雷豹”）。
商務車中排，是兩張獨立的航空座椅。林東航坐在右側，閉目養神。左側，則坐著此次與他同返油城的核心團隊成員之一——東航資本新任首席財務官（CFO），趙丹。
趙丹，三十五歲，清華經管學院畢業，擁有哥倫比亞大學金融工程碩士學位和註冊會計師、特許金融分析師資格，曾在國際頂級投行和跨國能源集團擔任過高管，履歷光鮮。
但最引人注目的，或許是她本人。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珍珠白色香奈兒套裝，裙擺恰到好處地停在膝蓋上方，既顯幹練又不失優雅。172的身段窈窕豐腴，曲線玲瓏，麵板是保養得極好的瓷白色，在車內柔和的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一張精緻的鵝蛋臉上，五官分明而艷麗，尤其是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風情，卻又被金絲邊眼鏡和冷靜理智的目光很好地中和，形成一種極富衝擊力的“知性的美艷”。
栗色的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她此刻正微微低頭，看著膝上開啟的加固膝上型電腦螢幕，神情專註，纖細修長、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處理著公司財務檔案。
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水味，是清冷的雪鬆混合著晚香玉，與她成熟嫵媚又精明強幹的氣質相得益彰。坐在她身後普通座椅上的，是她的助理，一位剛從常青藤畢業、充滿幹勁的年輕女孩，正低頭整理著檔案。
除了趙丹和她的助理，商務車上還有一名女性安保人員（代號“夜鶯”），她坐在最後一排，看似隨意，實則時刻關注著車內外的動靜。她相貌清秀，身材勻稱，但眼神沉穩，手上有些不易察覺的繭子。加上前車的一名女性安保（代號“孔雀”），此次隨行的安保團隊是兩男兩女的配置，既能應對通常情況，也方便在需要時進行貼身護衛或進入一些男性不便跟隨的場所。
車隊平穩地駛上京港澳高速，向著南方疾馳。車窗外，華北平原的景色在秋日陽光下顯得開闊而略顯蕭瑟。
車內很安靜，隻有空調細微的風聲、輪胎碾過路麵的沙沙聲，以及趙丹偶爾敲擊鍵盤的輕響。林東航雖然閉著眼，但大腦卻在高速運轉，梳理著油城的各方態勢和即將到來的“精工石油”公司可能帶來的變數。
過了一會兒，趙丹處理完一份報表，合上電腦，輕輕揉了揉眉心，然後轉向林東航。她的動作自然而優雅，帶著久經職場沉澱出的從容。
“林總，”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種理性的質感，“關於‘精工石油科技’的專案，我最後複核了一下財務模型和投資協議條款。油城市政府承諾以部分閑置工業用地作價5億入股，威武油田以部分專用裝置、技術專利及少量邊緣的難開發區塊合計作價3億入股，另外預留了2億的融資額度給其他社會資本。我們首期出資5000萬，占股5%，但擁有一個董事席位和關鍵財務監督權。這個架構對我們目前來說，風險可控，進退有據。”
林東航沒有睜眼，隻是淡淡地問：“你覺得，另外那1.5億的‘社會資本’額度，最終能到位多少？”
趙丹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根據我們掌握的資訊，油城本地有實力的民營企業不多，且對重資產、長週期的製造業投資普遍謹慎。省裡可能會有一些國資背景的投資平台感興趣，但審批流程長。威武油田自身資金也緊張。我判斷，短期內，很可能隻有我們的5000萬是實實在在到賬的。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如此重視您的出席，甚至提前放風說您會帶更多資本過來。”
“空手套白狼？”林東航嘴角微翹。
“更像是借您的名頭和真金白銀，來撬動更大的棋局。”趙丹分析道，“油城市希望藉此專案拉動GDP和就業，塑造產業轉型樣板。威武油田希望盤活閑置資產，拓展盈利渠道，應對主業增長乏力。而您的出現，給了他們一個完美的‘市場化’和‘引入戰略投資者’的藉口。我們的5000萬，是點燃這個專案的‘第一把火’，也是測試各方誠意和專案可行性的‘試金石’。”
“分析得很透徹。”林東航緩緩睜開眼，看向趙丹。這個女人不僅擁有頂尖的專業能力，對人情世故和利益博弈的洞察也相當敏銳，不愧是能被他選中擔任CFO的人選。
“所以，我們這次去，不僅僅是參加一個儀式。我們要評估，這個‘精工石油’到底是不是一個值得持續投入的‘殼’，以及，我們能從這個‘殼’裡，得到什麼除了財務回報之外的東西。”
“您是指……對油城本地影響力？對油田體係的滲透？還是……針對某些特定人物的佈局？”趙丹壓低了聲音，最後一句話幾乎微不可聞。她作為CFO，雖然不直接參與“特殊專案調查部”的工作，但以她的聰慧和許可權，顯然對林東航在油城的一些“特殊關注”有所察覺。
林東航不置可否，轉而問道：“投資部那邊，陳嘯開始建倉了嗎？”
“已經開始了。”談到本職工作，趙丹更加流暢，“按照您的計劃，第一批40億資金正在有序進場，主要按您指定的板塊和標的。陳總很興奮，他說市場雖然還在震蕩，但您圈定的那些標的，估值確實處於歷史低位，流動性也好，建倉比較順利。他每天都會發來詳細的持倉報告和市況分析。”
“很好。股市那邊，有陳嘯在，我基本可以放手。你的主要精力，除了總管集團財務，近期要重點關注‘精工石油’的投後管理，以及我們在油城可能展開的其他投資機會的財務盡調。油城這個地方，水很深，但機會也多，尤其是現在這個……微妙時期。”林東航意味深長地說。
趙丹心領神會：“我明白。油城是資源型城市，也是老工業基地，產業結構單一，歷史包袱重，但正因為如此，在轉型和整合過程中，反而可能蘊藏著巨大的價值窪地和重組機會。我會帶團隊做好財務層麵的分析和準備。另外，”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出發前，徐娜總那邊給我同步了一些非財務資訊，關於油城當地一些……重要人物的動態。我會注意在商務場合的言行。”
林東航點了點頭，對趙丹的審慎和悟性感到滿意。他將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象。車隊已經駛入平原，車隊後丘陵的輪廓逐漸消失。
“林總，”趙丹的助理，那個年輕的女孩，從前座轉過頭，遞過來一部衛星加密電話，“徐總電話，說是有重要情況彙報，關於‘第八巡視組’和油城本地。”
林東航接過電話：“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徐娜清晰而冷靜的聲音：“林先生，兩件事。第一，第八巡視組那邊……（此處省略，後續章節會寫）第二，鄒同河似乎近期可能會到油城‘視察指導工作’，具體日期和目的不詳。葉大壯和胡新勇那邊，對‘精工石油’的態度依然曖昧，似乎在等待總公司或者更上層的明確訊號。”
“知道了。”林東航麵色平靜，“繼續關注。鄒同河下來的具體時間和行程，儘可能掌握。告訴我們在欒城的人，保持靜默，提高警惕，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有任何動作。”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林東航將電話遞還給助理。趙丹雖然沒有聽到具體內容，但從林東航瞬間變得幽深的眼神和簡短的話語中，能感受到一絲山雨欲來的氣息。
“看來，我們這次回油城，正好趕上了一台大戲的開場。”林東航淡淡地說，語氣聽不出喜怒。
趙丹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拂過套裝裙擺，目光望向窗外不斷掠過的景色，輕聲道：“是啊，平靜的湖麵下，往往暗流最急。不過，有準備的人，才能趁勢而起，或者……全身而退。”
林東航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重新閉上了眼睛。
車廂內恢復了安靜，隻有引擎低沉而平穩的轟鳴聲，載著他們向著那座因油而興、此刻正被多方勢力目光聚焦、暗流愈發洶湧的城市不斷靠近。
車隊離開京城地界已經行駛了三個多小時，時間接近正午。深秋的陽光雖然明亮，卻帶著幾分疏淡的涼意。為了稍作休整，補充油料，並讓趙丹和她的助理能去一下洗手間，林東航示意在前方不遠處的“服務區”短暫停留。
服務區規模不小，車輛往來頻繁。兩輛黑色的賓士車一前一後，平穩地駛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前車G級越野（山貓駕駛）停在靠近便利店和洗手間通道的位置，既能觀察入口，也方便照應。
商務車（老韓駕駛）則停在稍靠外側的車位，雷豹先下車，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確認無明顯異常後，才為林東航和趙丹拉開了側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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