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海澱區,學院路。夏末秋初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梧桐樹葉,在柏油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京城石油大學的校園裏,瀰漫著書香與青春的氣息。
林東航沒有帶隨從,獨自一人駕駛著那輛低調的黑色賓士ML500,緩緩駛入這所熟悉的母校。與國貿CBD的喧囂繁華、油城商界的波詭雲譎相比,這裏的時間彷彿流淌得格外緩慢而寧靜。
他今天的目的地,不是教學樓,也不是行政樓,而是位於校園深處一棟略顯陳舊、被爬山虎覆蓋了半麵牆的紅磚小樓——油氣田開發國家重點實驗室。他的目標,是拜訪國內石油開採助劑領域的泰山北鬥、中國科學院院士高鐵生教授。
此行,他不僅要圓一個前世的夢,更要為未來的能源佈局,埋下一顆關鍵的種子。
林東航提前做了功課,知道高院士通常會在沒有課的下午,待在實驗室裡指導研究生或者埋頭研究。他停好車,憑著前世的記憶,輕車熟路地走向那棟小樓。
樓道裡瀰漫著淡淡的化學試劑和機油混合的特殊氣味,牆壁上張貼著學術海報和實驗室安全守則,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學生匆匆走過。
他走到走廊盡頭一扇虛掩著的門前,門牌上寫著“高鐵生院士辦公室”。他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裏麵傳來一個略帶沙啞、但中氣十足的老者聲音。
林東航推門而入。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得近乎簡陋。四壁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各種中外文書籍、期刊和厚重的工具書。靠窗的位置,一張寬大的舊書桌幾乎被攤開的圖紙、文獻和寫滿複雜公式的草稿紙淹沒。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身穿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的老者,正俯身在一台顯微鏡前,專註地觀察著什麼。他便是高鐵生院士,其實他的年齡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大,現在他才50出頭,不過看上去有60歲的樣子。
“高院士,您好。打擾您了。”林東航恭敬地站在門口,語氣謙和。
高鐵生院士聞聲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林東航今天穿得很休閑,一件簡單的POLO衫,一條卡其褲,氣質沉穩,不像在校學生,也不像常見的企業銷售人員。
“你是?”高院士放下手中的鑷子,臉上帶著學者特有的、略帶警惕的疑惑。
“高院士,我叫林東航,是石油大學05屆的畢業生,算是您的校友。”林東航微笑著自我介紹,遞上一張簡潔的名片,上麵隻有名字和一個工作郵箱,“冒昧來訪,是因為一直非常仰慕您在提高原油採收率領域的卓越成就,有些問題想向您請教,也希望能有機會為您的科研工作盡一點綿薄之力。”
高院士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語氣平淡:“哦,校友啊。坐吧。有什麼事?”他時間寶貴,對於各種名義的拜訪和“贊助”早已司空見慣,態度並不熱絡。
林東航在書桌對麵一張舊木椅上坐下,沒有繞圈子,直接切入主題:“高院士,我最近在研究國內外三次採油技術的最新進展,特別是化學驅方麵。拜讀了您團隊最近發表在《石油學報》上關於‘納米智慧響應型乳液驅油劑’的論文,深受啟發。尤其是其中關於利用地層溫度、礦化度變化觸髮乳液相行為調控,從而實現‘堵調驅’一體化的構思,我覺得非常有前瞻性。”
這番話一出,高鐵生院士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林東航,這個年輕人開口談的不是泛泛的恭維,而是直接點到了他目前正在攻關的核心技術難點和最新理論構想!這可不是普通校友或商人能有的見識。
“哦?你看過那篇論文?”高院士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認真了不少,“說說看,你覺得這個思路最大的挑戰在哪裏?”
林東航心中微定,知道切入點找對了。他結合前世記憶和今生更廣闊的商業視野,從容答道:“高院士,我認為挑戰主要在三個方麵。第一,是納米乳液的長期穩定性與地層環境下快速響應破乳之間的平衡點難以精確控製,對錶麵活性劑分子結構設計提出了極高要求。
第二,是成本問題。目前實驗室合成的關鍵原料成本高昂,難以滿足油田大規模應用的經濟性要求。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現場試驗的驗證。室內岩心驅替效果再好,沒有足夠多、地質條件有代表性的現場井組進行中長期試驗,無法獲得真實地層條件下的動態資料,也就難以優化配方和施工工藝。”
他頓了頓,看著高院士越來越專註的神情,繼續說道:“不瞞您說,我目前也在從事一些與能源相關領域的投資和工作。
據我瞭解,國內幾個大油田,在三次採油方麵的投入雖然巨大,但更傾向於引進相對成熟的國外技術包,或者使用效果穩定但潛力已近瓶頸的傳統聚合物驅,對於您這樣處於國際前沿、但還需要大量實踐驗證的創新技術,往往因為週期長、風險高、短期見效慢而望而卻步,導致很多優秀的成果隻能停留在論文和實驗室裡。這非常可惜。”
林東航的每一句話,都像鎚子一樣敲在高院士的心坎上。這些問題,正是他和他團隊目前麵臨的最大困境!申請經費困難,企業合作追求立竿見影的效果,缺乏長期、穩定的現場試驗平台……使得很多極具潛力的技術無法轉化為真正的生產力。
“你說到了點子上。”高院士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搞科研,尤其是應用基礎研究,紙上談兵容易,真要落地,難啊!沒有井,沒有錢,沒有願意承擔風險的合作方,再好的想法也隻能是空中樓閣。”
林東航知道,火候到了。他坐直身體,目光誠懇而堅定地看著高鐵生院士,丟擲了他此行最大的誠意:
“高院士,正是因為我深知您的研究價值和當前麵臨的困難,所以今天冒昧前來,是想正式向您提出一個合作請求,或者說,是一個支援您科研的提議。”
高院士重新戴上眼鏡,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第一,我願意以個人名義,向您的實驗室捐贈一千萬元人民幣,每年,設立‘高鐵生院士提高採收率專項研究基金’。這筆資金,完全由您支配,不受任何限製,專門用於支援您團隊在新型驅油劑、特別是您剛才提到的智慧納米乳液體係方麵的基礎研究、材料合成、人才引進和學術交流。”
“一千萬元?每年?”高院士瞳孔微縮,即便見多識廣,這個數字對於偏重基礎和應用基礎研究的實驗室來說,也絕對是一筆钜款,能解決很多燃眉之急。
林東航點點頭,繼續放出更重磅的籌碼:“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我可以通過我的資源,在威武油田協調提供不少於十口具有代表性的油井,作為您新技術的長期現場試驗基地。這些井,包括不同開採階段、不同地質條件(高溫高鹽、低滲透等),並配備必要的監測裝置。我可以承諾,提供至少三年的試驗週期,期間所有的作業配合、資料採集由我方負責,您和您的團隊擁有完全的研發主導權和資料使用權。我們要的,是技術的成功和應用後的增產效益分成。”
“十口井?三年?”高鐵生院士徹底動容了,甚至激動得有些顫抖。這對於他這樣的油田化學家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科研條件!這意味著他的研究成果,有了真正走向現場、接受實踐檢驗、並最終轉化為生產力的寶貴通道!這比一千萬資金更有吸引力!
“林……林校友,你……你說的這些,條件是什麼?”高院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投入如此巨大,必然有所求。
林東航笑了笑,語氣真誠:“高院士,我的條件很簡單。首先,我希望這些研究成果,在同等條件下,優先與我相關的專案進行合作轉化。其次,也是我個人的一個夙願……”
他略微停頓,目光中帶著一絲敬仰和渴望:“我本科畢業於咱們石大,內心深處對石油科技,特別是提高採收率這個方向,始終抱有極大的熱情和關注。我渴望能有機會,在學術上繼續深造。
所以,我懇請您,能否給我一個機會,允許我跟著您,讀您的博士研究生?我希望能在您的指導下,係統學習前沿知識,同時也能更好地將我的產業資源與您的科研工作結合起來,真正為國家能源安全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情。”
這個要求,既在林東航的計劃之中,又有些出乎高院士的意料。
他仔細審視著林東航,這個年輕人,擁有雄厚的資本和產業資源,思維敏銳,對科研前沿有深刻理解,更難得的是,他有心向學,並且願意將巨大的資源投入到自己熱愛的事業中。
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贊助換學位”,更像是一個誌同道合者的深度繫結。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高鐵生院士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熟悉的校園景色,內心波瀾起伏。他一生致力於科研,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自己的研究成果能夠真正應用於油田,提高那些“沉睡”在地下的寶貴資源的采出程度。
林東航的提議,幾乎滿足了他所有的需求:充足的、無附加條件的科研經費,寶貴的、長期的現場試驗平台,以及一個看似能將科研與產業緊密結合的、極具潛力的合作者兼學生。
良久,高院士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他走到林東航麵前,伸出手:“林東航同學,歡迎你報考我的博士研究生。不過,我提醒你,我的要求很嚴格,筆試麵試,都要靠真才實學。至於合作的事情,”他用力握了握林東航的手,“我們詳細談!”
“謝謝高老師!我一定努力,絕不辜負您的期望!”林東航緊緊握住院士的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激動。這一步棋,成了!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就合作細節進行了深入交談。林東航對技術細節的理解和商業化落地的思路,讓高院士頻頻點頭,越發覺得這個“準弟子”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而高院士的嚴謹學風和對技術極致的追求,也讓林東航深感敬佩。
離開實驗室時,已是夕陽西下。林東航走在灑滿金色餘暉的校園小徑上,心情舒暢。
拿下高鐵生院士這位技術領域的“定海神針”,意味著他未來在能源板塊,特別是技術壁壘極高的油氣服務領域,握住了一張王牌。這不僅是商業佈局,更是一種技術情懷和戰略儲備的結合。
“東航資產管理集團”的商業版圖在陳明遠等人的操盤下穩步擴張,而他自己,則悄然回歸校園,在另一個戰場上,為未來埋下更具科技含量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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