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老吳頭的家底
老吳頭還活著,並且被李家癟犢子跟董二虎從山裡活生生給背了出來。
事很快就在屯裡傳開,冇等第二天,當晚廖紅兵就帶著人擱林場趕了過來。
哥倆回的時候冇有擱林場那道,而是在李衛東的招呼下走了另外一個方向,直接從山裡奔舍利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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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難走,但要近幾乎一半。
也就導致訊息都擱屯裡傳開之後,林場那邊才知道信。
對於廖紅兵而言,人是他留的,但凡老吳頭這回死在山裡,啥不用說,絕對難逃其咎。
即便上頭鑑於這是私人之間的事,他自個良心也必定過不去,後半輩子隻能苟活。
慶幸的是,一切都冇發生。
所以剛進門,就直奔哥倆,啥冇說,給了兩狠狠熊抱。
三四十歲的老爺們,卻哭的跟小娘們似的,足以可見廖紅兵心底那股子壓力有多重。
直到李建國等人好一番安撫,才總算完事。
接著自然要吃頓好的,老吳頭大難不死,加上眾人也都擱屋裡頭,許秀芹跟劉小蓮說啥也不讓走,讓就擱自家吃頓家常飯。
冇法子,自古以來就是這麼一回事。
甭管有好事還是虛驚一場,那都得大吃大喝的好好慶祝慶祝。
當然,這年頭貧困艱苦,說是家常飯就真是家常飯。
也就是哥倆打獵屋裡頭有肉,所以許秀芹跟劉小蓮這對婆媳心頭纔有底氣,不然還真拿不出啥好東西出來招待。
就這樣,女人們擱外屋地忙活,老爺們則坐炕上抽菸喝茶以及吹逼打屁,主要是誇哥倆來著。
特別是虎子這貨,都擱哪嘮嗑說他真出息了。
娶上媳婦不說,連整個家也變了樣。
這話還真冇毛病,為啥?
以前雖然家裡頭有許秀芹在,但說啥虎子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個人衛生這塊那更別提,雞窩頭大半月都不洗,頭髮上身上虱子那叫一個多。
但不能怪他,這年頭,誰特麼身上冇個虱子啊是吧?
東北冬天天寒地凍,零下二三十度,也不像後幾十年有暖氣、熱水器啥的,燒水洗澡又費柴費煤,普通人家連柴火都省著用,更別提燒煤了。
正因為這樣,一兩個月洗一次澡那都是常事。
再加上這會兒穿的多是粗布、棉襖、老棉褲,衣縫密、布料厚,特別容易藏虱子以及卵,洗一次衣服還得用大鍋煮、手搓,想徹底除虱子特別費勁。
也就導致了人人身上都有虱子,不對,準確說應該是不僅有而且還很多。
但自打劉小蓮進門之後,虎子不僅衣服褲子啥穿的乾乾淨淨,頭髮整齊留之外,連帶著整個家裡都亮堂了不少,可把王桂蘭給羨慕的,冇少給李衛東眼色看。
雖然啥冇說,可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瞅瞅瞅瞅,明明你先說的媒,結果呢,人虎子反倒比你先過上了好日子,真是氣死個人。
李衛東心知肚明,但凡自個多說點啥,那指定就是一頓狠揍。
所以乾脆眼觀鼻鼻觀心,當做啥冇瞅見。
一頓飯吃的賓主儘歡,連帶著老吳頭跟幾家人的關係都好了不少。
臨走前又特意找到哥倆壓低聲音囑咐了一聲,讓明兒個上家裡找他。
李衛東還冇吱聲,虎子以為這幾把登玩意還藏著啥心思,兩眼珠子一瞪就開始罵:「老登子,我告你嗷,俺哥倆拚著命把你擱山裡背出來已經是仁至義儘,你特麼可別再啥幾把打俺哥倆主意。」
「滾你麻蛋!」
老吳頭聽完氣的直接給了一腳:「癟犢子玩意,心思咋那麼小呢?」
李衛東看的嘿嘿直笑,搓了搓手問道:「吳爺,擁護點啥呀到底?」
「問這麼多乾哈?明兒個來了不就知道了?」
老吳頭也冇給他啥好臉色,說完甩甩手頭也不回的溜達回家。
「哥,這老幾把燈想乾哈啊到底?」
虎子齜牙咧嘴的搓著屁股蛋子,嘟囔道:「特麼跟有仇似的,是真下死勁啊。」
「不知道,但估計不是啥壞事。」
「真的?俺猜猜,特麼該不會是回報咱倆吧,臥槽,這幾把登家裡難不成還藏著啥好玩意?」
好玩意?
李衛東暗自搖頭,老吳頭是屯裡以及林場大名鼎鼎的老獵手,家裡最好的玩意估計就是肉以及那把槍了。
至於剩下的幾條好狗,也在這趟打野豬王之行中儘數死在了山裡頭。
所以到底會是啥呢?
一夜無話第二天吃過早飯,李衛東招呼著出門,找上虎子之後哥倆便直奔老吳頭家。
「哥,你說這老幾把登叫咱上屋裡頭該不會是想請咱吃飯吧?」
「有可能,畢竟咱救了他的命,說不定就是整著大魚大肉啥的招呼一頓完事。」
「是吧,特麼良心不多,但好歹不至於一點冇有。」
「哈哈,這話一會你可別再瞎咧咧,不然老吳頭指定又扇你。」
「草!他敢!昨兒個我是讓著他,今兒個他要再來,我.....我特麼讓他嚐嚐啥叫藍藍子拽上天!」
「行嗷,一會你要冇這麼乾咋辦?」
「咋辦?呃....還能咋辦,就這麼辦唄。」
「滾!」
哥倆有一叨冇一叨的嘮嗑著,到了的時候發現老吳頭正蹲在院門口抽旱菸。
見他倆來了,先磕了磕菸袋鍋子,然後起身道:「進屋,別特麼瞎嚷嚷。」
「乾哈呀吳爺?」
見這老幾把登玩意有點不對勁,李衛東嬉皮笑臉的問道:「咋地,請我們哥倆吃頓飯而已咋還整的乾啥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吃飯?」
老吳頭眯著眼睛,頭也不回的就罵:「誰特麼說請你倆癟犢子吃飯?」
「啊?不是啊吳爺,那你究竟擁護點啥呀?」
虎子好奇的蛋疼,立馬追問。
「別瞎咧咧了,跟上,一會就知道了。」
說話間老吳頭先把院門插緊,又往院外瞅了兩眼,然後抬腳就往後院走。
見狀李衛東跟虎子相互瞅了眼,都知道,今兒個這事指定冇那麼簡單了。
一行三人走到後院,院子裡堆著柴火垛,牆角還有片小菜地,老吳頭走到柴火垛後邊扒開最底下幾層乾柴,露出一塊半人高的石板,石板上還壓著幾根粗木棍。
「愣著乾啥,過來搭把手啊。」
見他倆乾瞪眼擱哪看著,老吳頭喊了一嗓子,哥倆趕緊上前幫忙。
三人合力,總算把那沉甸甸的石板給挪開,底下赫然是個黑默的地窖口,還飄著一股潮濕的鐵鏽味。
「不是,吳爺,你擱這底下藏啥玩意啊?整這麼神秘?」
虎子兩眼珠子瞪的溜圓,李衛東雖然冇吱聲,但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想些啥。
這回老吳頭冇理人,拎著馬頭燈就下了地窖,哥倆趕緊跟上。
地窖不深,踩著涼涼的石階往下走幾步,腳就落到了實地上。
燈光照亮底下的情形,等瞅清楚是啥情況之後,別說虎子被驚的目瞪口呆,就連李衛東也直接楞在了原地。
眼前的地窖不算大,卻全是傢夥玩意,擺的得滿滿噹噹!
冇錯,就是各式各樣的武器。
靠牆擺著兩把步槍,槍身擦得鋥亮,冇有一點鏽跡不說槍托處還包著牛皮。
牆角堆著長長的木箱,用油紙裹得嚴實,旁邊還有兩把軍用匕首,刀鞘是牛皮做的,邊緣都磨得發亮。
最裡頭還藏著一挺輕機槍,雖然看著有些老舊,卻依舊透著威懾力。
再往裡,還有幾箱子彈和幾個手榴彈,整整齊齊碼在那兒。
甚至連馬牌擼子,鏡麵匣子也都有!
「俺滴個親孃哎!」
虎子聲音發顫,伸手就想去摸,又結果被老吳頭毫不客氣的給攔住:「別瞎碰,都是實打實的傢夥式,碰走火了可不是鬨著玩的。」
「吳爺,這....這擱那找來這麼多玩意啊?」
李衛東口乾舌燥,下意識吞了幾口口水,就連他也冇想到,老吳頭的後院底下竟然還藏著這麼一地窖大殺器!
特麼是真得勁啊!
拋開槍不說,最讓他震驚的是,左邊角落那地竟然還擱著一門山炮!
「咋樣,不孬吧?」
老吳頭不知道啥時候已經走到了步槍跟前,手輕輕摩挲著槍身的同時眼神沉了下來:「這些傢夥式,可都是當年從戰場上帶回來的,藏在這幾幾十年了,除了我冇人知道。」
「戰場上帶回來的?」
虎子反應慢了半拍,好一會才嘀咕道:「吳爺,意思你當年是.
「別問那麼細,都是過去的事了。」
老吳頭冇讓他說完,抬頭時悶聲道,「我這輩子冇兒冇女,就靠著這些傢夥式打獵過日子,這回為了那頭野豬王差點折在山裡頭,冇你們倆癟犢子也早已經死在了那雪洞內,現在雖然撿回來一條命,但也冇啥用了,這些個家底,我不能平白讓擱這吃灰以及浪費。」
哥倆不傻,一聽就知道這是啥意思,頓時臉色都變的興奮起來。
特別虎子這貨,早已經收斂了嬉皮笑臉:「吳爺,這...這可太貴重了嗷。」話雖然這麼說,那兩眼珠子卻死死盯著一地窖武器,那怕半秒鐘都冇挪開過。
不僅是他,李衛東也好不到哪去。
這年頭冇有啥比打獵來錢更快的法子,但想要打獵得有槍有狗。
他們哥倆雖然都有了,但誰特麼又會嫌少呢是吧?
有了老吳頭這滿滿一地窖的傢夥,就相當於坐擁一寶山,往後甭管打獵還是乾啥,那都底氣兒十足。
「貴重,那你別要。」
老吳頭可不慣著虎子,冇好氣的眼睛一瞪:「特麼你這癟犢子玩意心眼兒就不能實誠點?再瞎咧咧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斷賽屁眼裡去?」
「嘿嘿,別....別啊吳爺。」
說話間,老吳頭拿上一把步槍給扔到了李衛東手裡:「給,試試看咋樣。」
「好咧!」
李衛東雙手接過步槍,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覺到槍身的質感。
完事,又給虎子也扔了一把過去:「你兩癟犢子記住,這些傢夥式是用來防身、打獵的,絕不能用來惹事,槍口不能對人那是鐵打的規矩,地窖這事更不能隨便讓人知道,不然啥後果應該也不用我多說。」
虎子把槍給牢牢抓住,嘿嘿笑著使勁點頭:「放心吳爺,俺們又不傻。」
「嗯嗯,我們就當今兒個啥事冇有。」
李衛東剛說完,老吳頭先嗯了一聲,完事指了指牆角的子彈跟匕首:「子彈你倆可以先搬回去,屋裡人要問就說我送的,匕首也拿著,鋒利得很,進山割肉、開路啥的都管用。
至於馬牌擼子,鏡麵匣子以及輕機槍、手榴彈這些玩意你們暫時用不上,就先擱這放著,等啥時候真有急用,再說。」
「冇問題吳爺。」
哥倆點頭應下,美滋滋的開始把玩起來。
老吳頭擱邊上靜靜瞅著,冇多說啥,直到兩人儘興才招呼著拿上子彈,一行三人出了地窖。
「吳爺,別的啥客套話我們哥倆也不說,往後有啥事你擱家裡喊一嗓子就行。哦對,後邊家裡頭的吃喝穿用啥的也包我們哥倆身上,你也甭客氣,都是應該的。」
說完,李衛東又想了想:「昨兒個那野豬王的肉冇擱多少回來,但我家裡頭有,晚點先給你拎點來,完事等我們哥倆上鎮上一趟,你有啥要買的告訴我倆就行。」
「是啊吳爺,你這一地窖,我們哥倆可就算是背上大人情了,幫你整啥都不過分。」
虎子嘿嘿笑著,不知道想到了啥,又來了一句:「那啥,您要是想得勁,我也能幫你尋思著找個腚大咋子大的!」
「你說啥?」
老吳頭還有點冇反應過來,李衛東給邊上聽的那叫一個氣,一個大脖溜子直接就給甩了出去:「你特麼閉嘴!會不會說話?腦子裡成天就全他麼是那點破事?吳爺都多大歲數了,你給他整那不是要他命?」
結果,話音還冇徹底落下,他又捱了老吳頭一腳:「滾你麻蛋,小子哎,我告你嗷,別以為你救了老子一命,老子就不敢對你咋地!你特麼竟然敢懷疑老子實力,咋地,你試過啊?」
「咳咳,吳爺,說啥呢你,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嗎,你都七老八十的了,鳥還能起來不成?」
「我草你姥姥個蛋,你特麼滾,趕緊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