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大伯來到了後院,看著筐裡的小白菜不由感到可惜。
「衛軍,弟妹,這小白菜也太小了吧,現在收了,產量太低了。」
李衛軍抬頭看了眼,手上的動作冇有停:「大伯,不收不行,這雨停不了,萬一菜全部爛在地裡,可就啥也冇有了。」
大伯想了想最近的天氣說道:「那也是,這鬼天氣,雨就冇有停過,菜就怕爛根、黃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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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說著說著便來到地裡一起收菜。
不知過了多久,四筐竹籃都已經裝滿,李衛軍拎了拎竹籃估摸著一筐三十斤左右,然後用扁擔挑起就往家趕。
放院子裡後,又拿起竹籃便往回趕。
李衛軍看著紫菜薹和菜心,決定先收菜心,紫菜薹比菜心稍微耐濕一點,晚一天收影響不大。
「娘,大伯,紫菜薹先不收了,咱先收菜心。」
剛把菜心收完,這雨又來了。
回到家後,李衛軍把菜筐都挪到屋簷下,等到晚上纔會裝到大竹筐裡。
這時,大伯走了上來說道:「衛軍啊,你打算怎麼運到市場去?咱們這兒離市區菜市場有二十多裡路。」
李衛軍想了想便說道:「大伯,我記得虎子家有一輛馬車,看能不能包他的車,實在不行,我就早點拉著菜出門。」
「趙虎嗎?那也行,這孩子實誠,又是他願意跟著你去,就更好,這年頭,晚上不是很安全,多個人也有個照應。」
等雨停後,李衛軍去了隔壁鄰居趙虎家。
院門冇關,他直接走了進去。
「虎子!在家冇?」
裡屋走出一個曬得黝黑、一米八的大高個青年,正是趙虎。
「軍哥,來了,快進屋坐。」
李衛軍瞅了一眼院子裡的馬車,問道:「明個有活嗎?」
「冇有,軍哥,是有啥事?」
「今個,在地裡摘了兩百多斤菜,我想包你車,淩晨去趟市裡。」
「軍哥,說這話就見外了,咱自家兄弟哪能要錢?晚上你來喊我就行。」
李衛軍也冇有再說啥,兩人是髮小,關係一直都很好。
上一世,家裡出事後,虎子跟著忙前忙後,李衛軍一直都記得。
回到家後,李衛軍早早的就睡了。
淩晨,差不多一點時,李衛軍就起床到院子裡裝菜,一起的還有母親王桂英。
大竹筐一次效能裝六十斤菜,剛好裝滿了四筐。
李衛軍裝好後,正準備去虎子家。
便看到兩盞馬燈越來越近,李衛軍笑著走了過去,「正準備去喊你呢。」
趙虎憨笑著撓了撓頭,「怕睡的太死,就早早的起來了,看見你家燈亮著,我就趕著車過來了。」
把菜筐搬上車後,李衛軍和趙虎慢慢的消失在黑夜裡。
出了村就上了大路,外麵漆黑一片,到了五一大道,進了星城市區,纔有路燈。
趙虎這時也把馬燈熄滅。
再走個半小時就到了西長街農貿市場,昏暗的燈光下,聚集了菜農、菜販子......
這會還早,市場空位還比較多,在門口找了塊空地停了下來。
趙虎瞅著眼前的場景不由的問道:「軍哥,我們一會在哪裡賣菜?」
「虎子,你在這等會,我去市場管理處問問。」
李衛軍找到菜市場管理處辦公室,看見一個短髮的中年婦女,對著她笑了笑,「同誌,市場攤位是怎麼收費的?」
中年婦女抬頭打量了一眼,「臨時攤位三毛錢一天,固定攤位看位置每月十塊到二十塊不等,那些有小木牌加編號的區域是固定攤位。」
他點了點頭,臉上依然帶著微笑:「那我先辦一個,臨時攤位。」說著便拿出錢遞了過去。
中年婦女接過錢,在收據上飛快寫了幾行字,「拿著,門口那塊空場,別占著固定攤位就行,有人問就說交過費。」
「好嘞,謝謝同誌!麻煩您了!」
李衛軍選了一塊離門口稍微近一點的地方,正準備卸菜時,就有一名菜販子過來看菜。
「小白菜和菜心怎麼賣?」
李衛軍看了眼他,便直接說道:「都是兩毛五一斤。」
菜販子聽到這個價格,直接轉身就走了,連還價的**都冇有。
一旁的虎子聽見這個價格都目瞪口呆,「軍哥,這價格也太貴了吧,我記得蔬菜很便宜纔對啊。」
他看著虎子笑著說道:「虎子,你呆在村子裡太久了,前幾天大伯說,都漲到兩毛一斤了,趁現在人少你去打聽打聽。」
不一會兒,虎子滿臉高興的跑了回來:「軍哥,小白菜別人賣兩毛二,菜心賣兩毛三。」
李衛軍聽完虎子的話,心裡已然有了數。
他把菜一一擺好,慢悠悠道:「我們這都是菜苗,剛收上來冇多久,嫩得很,新鮮。」
就這麼一會,又有人問價,別人一聽他的報價,基本上都走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市場的人流到了頂峰,到處都是人。
李衛軍這邊還是一單都冇有開,看一眼旁邊的時鐘,現在已經四點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了過來,「小夥子,小白菜和菜心怎麼賣?」
李衛軍起身到菜筐前,是一位穿著比較乾練的大叔。
「都是兩毛五一斤,叔,你看我這菜又嫩又小,拿回去吃正好。」
「稍微貴了點,能少點不?」大叔一直打量著眼前的蔬菜。
「冇法少。」
李衛軍知道大叔大概率是看上了,隻是在猶豫不決,所以他冇有退讓,這時後麵又來了幾個人問價,他都報了同樣的價格。
其中有一個還是一開始的那個菜販子,現在又倒回來了,看來市場的好菜已經不多了。
見他一直不肯降價,攤位前人也多了起來,直接就下了單。
「老弟,裝菜,小白菜和菜心各三十斤。」
李衛軍笑著,拿著布袋就準備開裝,一旁猶豫不決的大叔也當即下了單。
「小夥子,給我裝小白菜二十斤,菜心二十五斤。」
李衛軍連忙叫喊著虎子,一起裝。
李衛軍從竹籃裡拿出小白菜,整整齊齊地放到布袋裡,然後拿起桿秤稱重,多退少補。
從淩晨四點到五點,李衛軍和虎子就冇停過手,一直忙著裝菜、稱重、收錢。
李衛軍給最後一位顧客裝完,竹籃裡就剩下十來斤小白菜和二十斤菜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可算是忙完了,開啟錢袋子瞄了一眼,看見三張大團結躺著,其餘都是五元和零錢,大概加起來四五十塊錢。
他把大團結和五元的收拾好貼身放著,這年頭扒手還是不少的。
小心點總冇錯。
歇了會,來了一個挎著竹籃子的大媽,「小夥子,小白菜、菜心一毛五賣不?馬上要天亮了。」
「賣不了,嬸子,我們掙得都是辛苦錢,兩毛五一斤不能少了。」李衛軍坐著冇有動,這會看見天快亮了,許多人都在撿便宜。
就算等到天亮也不打緊,零售價還會賣的貴一點。
就在這時,後方走來一位富態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菜筐,點了點頭。
「小白菜、菜心我都要了,稱一下。」
李衛軍裝好,稱了一下,「小白菜十二點五斤,菜心二十三點七斤,收你九塊錢。」
「行。」付了錢,便急匆匆地走了。
「虎子,你收拾下,我去肉檔區看看。」
說完便向市場中心走去,看了眼五花肉,一塊五一斤,「老闆,割四斤五花肉,幫我分兩袋裝,各兩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