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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場飯店籌備忙,座山雕恨意心中藏。
狩獵區內起爭端,故意搶奪梅花鹿。
振莊沉穩巧周旋,建國怒斥護主權。
山林深處硝煙起,獵王威嚴豈容犯。
通往林場的路上,楊振莊以雷霆手段教訓了刁德貴(座山雕)一夥,算是暫時掃清了障礙。
馬車順利抵達林場部,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飯店開業。
店麵收拾得煥然一新,鍋灶盤好,桌椅擺齊,隻等擇吉日掛牌營業。
然而,刁德貴豈會善罷甘休?
手腕脫臼、鼻梁塌陷的劇痛和當眾受辱的羞憤,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攔路挑釁,卻把仇恨的目光投向了山林——那片楊振莊賴以起家、也最能體現其權威的地方。他要在這裡,找回場子!
林場周邊山林茂密,野生動物資源豐富,不僅是楊振莊野味館的主要貨源,也是林場不少老獵戶和像刁德貴這樣有點狩獵本事的人經常光顧的地方。這裡,有著不成文的規矩和潛在的勢力範圍。
這天,楊振莊為了給即將開業的林場飯店儲備一批上好野味,親自帶著王建國和另外兩個經驗豐富的獵戶,進入了林場後山一片他非常熟悉的狩獵區。這裡地勢複雜,溝壑縱橫,是梅花鹿、麅子等大型食草動物經常出冇的地方。
四人分散開來,呈扇形緩慢推進,仔細搜尋著獵物的蹤跡。楊振莊走在最前麵,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過地麵上的每一個腳印、每一處啃食痕跡、每一堆糞便。
“振莊,看那邊!”王建國壓低聲音,指著左前方一片白樺林邊緣。
楊振莊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幾隻體型優美的梅花鹿正在林間空地上悠閒地啃食著青草和嫩葉。其中一頭雄鹿體型格外碩大,鹿角分叉如樹,在陽光下閃爍著棕褐色的光澤,顯然是一頭難得的“鹿王”!
“好傢夥!這頭鹿夠分量!”一個老獵戶興奮地搓著手。
“都彆動,等我訊號。”楊振莊示意大家隱蔽,自己則如同狸貓般,藉助樹木和灌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鹿群靠近。他選擇了一個下風處,距離鹿群大約一百五十米,這個距離對於他的槍法和“水連珠”的效能來說,很有把握。
他緩緩舉槍,瞄準了那頭雄鹿的肩胛要害。就在他手指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
“砰!”
一聲突兀的槍聲,從側後方猛然響起!子彈打在雄鹿前方的空地上,濺起一溜塵土!
受此驚嚇,鹿群瞬間炸窩,嘶鳴著四散奔逃!那頭雄鹿更是如同離弦之箭,幾個跳躍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煮熟的鴨子飛了!
楊振莊眉頭緊鎖,收回槍,目光冰冷地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隻見刁德貴帶著四五個人,從一片榛柴棵子後麵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刁德貴那隻脫臼的手腕用紗布吊在胸前,臉上還帶著淤青,但神情卻充滿了挑釁和得意。他手裡端著一杆老舊的單管獵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哎呀!不好意思啊楊老闆!”刁德貴陰陽怪氣地喊道,“手滑了,冇打著!驚了您的獵物,對不住啊!”
他身後那幾個手下也跟著鬨笑起來,眼神不善地盯著楊振莊四人。
王建國氣得臉色鐵青,上前一步指著刁德貴罵道:“刁德貴!你他媽故意的!找茬是不是?”
“哎呦,建國兄弟,話可不能這麼說。”刁德貴皮笑肉不笑,“這山是國家的山,鹿是野生的鹿,誰打到算誰的。你們能打,我們就不能打?興許是我們先看上的呢?”
“放屁!”王建國怒道,“我們跟了這鹿群半天了!你們從哪兒冒出來的?”
“你管我們從哪兒冒出來的?”刁德貴的一個手下囂張地叫道,“這片山頭,我們刁哥看上了!識相的趕緊滾蛋!”
楊振莊伸手攔住了想要衝上去的王建國。他看出來了,刁德貴今天就是來找事的,目的就是激怒他們,製造衝突。在山林裡,一旦發生械鬥,後果難以預料。
“刁德貴,”楊振莊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劃下道來吧。你想怎麼著?”
刁德貴見楊振莊似乎冇有立刻動手的意思,膽子更壯了,他晃了晃手裡的破槍:“楊老闆是明白人。簡單,這片狩獵區,以後歸我們了!你們要想在這兒打獵,也行,打到的獵物,分我們一半!”
這簡直是**裸的搶劫!王建國和另外兩個獵戶都氣得渾身發抖。
楊振莊卻笑了,隻是那笑容冷得讓人心底發寒:“分你一半?憑什麼?”
“就憑這個!”刁德貴揚了揚手裡的槍,又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幾個人,“就憑我們是林場本地人!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楊老闆不懂?”
“地頭蛇?”楊振莊緩緩向前走了兩步,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刁德貴身上,“在我眼裡,你就是條泥鰍。想劃地盤?可以。按老規矩來。”
“老規矩?啥規矩?”刁德貴一愣。
“獵人的規矩。”楊振莊指了指剛纔雄鹿消失的方向,“鹿,還冇跑遠。咱們就比一比,誰能把它打回來。誰打到了,這片山頭,以後就聽誰的。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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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德貴眼珠轉了轉。他對自己的槍法也有幾分自信,而且那頭雄鹿受驚,肯定跑不遠,機會很大。要是贏了,不僅能奪回麵子,還能白得一片獵場!要是輸了……他看了一眼楊振莊那杆保養得油光鋥亮的“水連珠”,再對比一下自己手裡這把老掉牙的貨色,心裡有點打鼓。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慫!
“比就比!誰怕誰!”刁德貴硬著頭皮應戰,“不過得加點彩頭!光是劃地盤冇意思!誰輸了,以後見了贏家,繞道走!另外,再輸一百塊錢!”
他是想趁機撈一筆,也給自己這邊加點壓力。
“可以。”楊振莊毫不猶豫地答應,“建國,你們在這兒等著,做個見證。”
他又看向刁德貴:“你先請?”
“哼!”刁德貴冷哼一聲,帶著他的人,朝著雄鹿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他打算利用人多優勢,圍追堵截。
楊振莊卻不慌不忙,他冇有立刻去追,而是蹲下身,仔細檢視雄鹿受驚後留下的腳印和奔跑方向。鹿類受驚後,通常會沿著熟悉的獸徑狂奔一段,然後尋找隱蔽處躲藏。
他觀察了片刻,心中已經有了判斷。他冇有走刁德貴他們追去的方向,而是選擇了一條更迂迴、但很可能截住鹿的路線,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冇入了密林。
王建國和兩個獵戶留在原地,緊張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山林裡寂靜無聲,隻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遠處傳來了幾聲零星的槍響,似乎是刁德貴他們在開槍驅趕或者射擊。但很快又恢複了寂靜。
又過了一會兒,就在王建國等人有些焦急的時候,隻見楊振莊從不遠處的灌木叢後走了出來,肩上赫然扛著那頭巨大的雄鹿!鹿角巍峨,鹿身還在微微抽搐,顯然剛斷氣不久。
“打到了!振莊打到了!”王建國興奮地跳了起來。
楊振莊將雄鹿扔在地上,麵色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向刁德貴他們追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冇過多久,刁德貴一行人垂頭喪氣、氣喘籲籲地回來了。他們顯然追丟了目標,一無所獲。當看到地上那頭雄鹿和好整以暇的楊振莊時,刁德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這不可能!”他失聲叫道,“你……你怎麼打到的?”
楊振莊懶得跟他解釋,隻是淡淡地說道:“你輸了。按規矩,這片山頭,以後我說了算。見了我,繞道走。一百塊錢,拿來。”
刁德貴看著楊振莊那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頭雄鹿,再想起路上被他擰斷手腕的恐怖,一股巨大的恐懼和挫敗感湧上心頭。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輸得乾乾淨淨!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鈔票,數了一百塊,極其不情願地遞了過去。
“我們……我們走!”他咬著牙,帶著手下,如同鬥敗的公雞,灰溜溜地離開了,連頭都冇敢回。
王建國衝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呸!自不量力!”
另一個老獵戶敬佩地看著楊振莊:“楊老闆,你這手尋蹤辨跡的本事,絕了!俺們跟了半輩子山,也比不上你啊!”
楊振莊笑了笑:“熟能生巧罷了。把鹿收拾一下,回去給飯店添個硬菜。”
他看著刁德貴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凝。他知道,座山雕不會就此罷休。但經此一役,他在林場狩獵圈的權威,算是徹底立住了。接下來,就該是飯店開業,真刀真槍地在市場上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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