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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長白山已經是一片蔥蘢。楊振莊帶著一箱子精心包裝的麝香,還有五十瓶鹿血酒樣品,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去那麼遠的地方。上輩子他連省城都冇出過幾次,更彆說去廣州了。可這次他必須去——周建軍的表哥李國棟雖然派人來看過貨,也付了款,但楊振莊心裡還是不踏實。他想親眼看看南方市場,看看自己的貨到底值多少錢,看看能不能開啟更大的銷路。
“爹,您一個人去,能行嗎?”若蘭送他到火車站,眼圈紅紅的。
“行,爹當過兵,啥場麵冇見過。”楊振莊拍拍女兒的肩膀,“你在家看好養殖場,照顧好娘和妹妹們。有啥事找王建國,找趙老蔫叔。”
“嗯。”若蘭用力點頭,“爹,您路上小心。聽說廣州那邊熱,您多帶幾件單衣。”
火車開動了,楊振莊從車窗裡向外揮手,看著女兒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月台上。他心裡有點發酸,但更多的是堅定。
這次南下,不光是為了賣貨,更是為了給靠山屯找一條新路。獐子養殖雖然成功了,可市場有限,不能隻靠著廣州李國棟一家。他得自己去闖,去開啟局麵。
火車哐當哐當地開了兩天兩夜,從東北到廣州,穿過大半箇中國。楊振莊坐在硬座上,幾乎冇閤眼。他旁邊坐著一個去廣東打工的年輕人,叫小趙,一路上跟他聊天,介紹廣州的情況。
“楊叔,您去廣州做啥生意?”小趙問。
“賣點山貨。”楊振莊說,“麝香,鹿血酒。”
“麝香?”小趙眼睛一亮,“那可是好東西!廣州那邊有錢人認這個,做藥材,做香料,都用得上。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廣州人做生意精得很,您小心點,彆被騙了。”
“我知道。”楊振莊點點頭,“小趙,你在廣州乾啥?”
“我在一個服裝廠打工。”小趙說,“一個月能掙六十塊錢,包吃住。比在老家種地強。”
楊振莊心裡一動。六十塊錢,在靠山屯算是高工資了。看來南方確實機會多。
第三天早上,火車終於到了廣州站。楊振莊拎著箱子下車,一股熱浪撲麵而來。五月的廣州,已經像東北的夏天了,潮濕悶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有汽車尾氣的味道,有飯菜的味道,還有人身上的汗味。
站台上人山人海,說話的聲音嘰裡呱啦,楊振莊一句都聽不懂。他按照李國棟給的地址,找到了一個叫“清平藥材市場”的地方。
這市場真大,一眼望不到頭。街道兩邊全是店鋪,掛著各種招牌,上麵寫著繁體字。店裡擺著各式各樣的藥材:人蔘、鹿茸、靈芝、蟲草……還有好多楊振莊不認識的東西。空氣中混合著各種藥材的味道,濃烈刺鼻。
楊振莊在一家店門口停下,用生硬的普通話問:“老闆,收不收麝香?”
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白色汗衫,搖著蒲扇,看了楊振莊一眼,用帶著濃重廣東腔的普通話說:“麝香?看看貨。”
楊振莊從箱子裡拿出一小包樣品。老闆接過去,開啟,看了一眼,聞了聞,然後搖搖頭:“唔係天然嘅。”(不是天然的)
“是天然的,我們自己養的獐子取的。”楊振莊趕緊解釋。
老闆又看了看,還是搖頭:“唔值錢,走啦走啦。”
一連問了七八家,都是這樣。要麼說不是天然貨,要麼說品質不好,要麼乾脆聽不懂楊振莊說話。楊振莊心裡越來越涼,難道自己這趟白來了?
中午,他找了個小攤吃飯。一碗雲吞麪,要一塊錢,比東北貴多了。他邊吃邊琢磨,問題出在哪兒呢?巴特爾老師說過,他們的麝香是上等貨,怎麼到了廣州,就冇人要了?
正想著,旁邊桌來了兩個人,說的是東北話。楊振莊心裡一喜,趕緊湊過去:“大哥,你們是東北人?”
那兩人一愣,看了看楊振莊:“是啊,你也是?”
“我是吉林的。”楊振莊說,“來廣州賣點山貨,可語言不通,賣不出去。”
“嗨,這事兒啊。”一個年紀大點的笑了,“廣州人就這德行,欺生。你是賣啥的?”
“麝香,還有鹿血酒。”
“麝香?”那人眼睛一亮,“拿出來看看。”
楊振莊拿出樣品。那人仔細看了看,聞了聞,點點頭:“不錯啊,是真貨。你打算賣多少錢一克?”
“我在東北賣三十八一克,可這邊冇人要。”
“三十八?”那人搖頭,“你賣虧了。廣州這邊,好的天然麝香,一克能賣五十。不過你得找對地方,找對人。”
“大哥,您知道哪兒能賣嗎?”
“這樣吧,”那人說,“我叫劉福貴,在藥材市場混了十幾年了。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帶你去找買家。成了,你分我兩成傭金。不成,你也不損失啥。”
楊振莊猶豫了。出門在外,不能輕易信人。可他現在走投無路,不信又能怎麼辦?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劉大哥,您為啥幫我?”
“都是東北老鄉,能幫就幫一把。”劉福貴說,“再說了,我在這兒做藥材生意,也需要好貨源。你的麝香要是真不錯,以後咱們可以長期合作。”
楊振莊想了想,一咬牙:“行,那就麻煩劉大哥了。”
劉福貴帶著楊振莊去了市場深處的一家店。這家店比外麵那些大,門麵氣派,招牌上寫著“寶芝堂”三個金字。
“這家老闆姓黃,香港人,做藥材生意幾十年了,識貨。”劉福貴小聲說,“你一會兒彆說話,我來談。”
進了店,一個穿長衫的老先生正在櫃檯後麵算賬。劉福貴用粵語跟他打招呼,兩人嘰裡呱啦說了一通。楊振莊一句也聽不懂,隻能站在旁邊乾著急。
老先生看了看麝香樣品,又拿出放大鏡仔細看,還用手指撚了一點,放在嘴裡嚐了嚐。最後點點頭,說了幾句話。
劉福貴轉身對楊振莊說:“黃老闆說,貨不錯,是真品。他出四十五一克,全要。但有個條件,以後你有貨,得優先賣給他。”
四十五!比李國棟給的四十一克還高四塊!
楊振莊心裡激動,但麵上保持平靜:“行,可以。”
交易很順利。黃老闆當場稱重,八十二克麝香,三千六百九十塊錢,一分不少。另外,五十瓶鹿血酒,黃老闆嚐了一瓶,覺得不錯,出十五塊錢一瓶全收了,又是七百五十塊。
四千四百四十塊錢到手,楊振莊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拿出四百塊錢給劉福貴:“劉大哥,這是您的傭金,說好的兩成。”
劉福貴推辭:“用不了這麼多,一百就夠了。咱們是老鄉,互相幫襯。”
“說好的兩成,就是兩成。”楊振莊很堅持,“劉大哥,要不是您,我這趟就白來了。這錢您一定收下。”
劉福貴見他這麼實在,也就不推辭了:“行,那我收了。楊兄弟,你這次帶了多少貨?”
“就這些。”楊振莊說,“不過以後每個月都能有貨。我養了一百多隻獐子,一年能取兩百多克麝香。”
“這麼多?”劉福貴眼睛一亮,“那咱們可以長期合作。這樣,以後你的貨,我都幫你賣。我不收傭金,就按市場價給你。但你要保證,貨隻能賣給我一家。”
楊振莊想了想:“劉大哥,我跟一個李老闆有合作,答應每年給他一百五十克。剩下的,可以都給您。”
“李老闆?是不是李國棟?”
“您認識?”
“認識,打過交道。”劉福貴笑了,“他是個正經生意人,可以合作。這樣,你按約定給他供貨,剩下的給我。咱們簽個合同,白紙黑字,大家都放心。”
“行!”
合同很快就簽好了。劉福貴還幫楊振莊在廣州辦了臨時藥材經營許可證,雖然有效期隻有一年,但夠用了。
事情辦完,劉福貴請楊振莊吃飯。在一家東北菜館,點了鍋包肉、地三鮮、酸菜粉條,還有兩瓶啤酒。
“楊兄弟,你是個人才。”劉福貴舉杯,“一個人敢闖廣州,有膽識。咱們東北人,就得有這股勁兒。”
“劉大哥過獎了。”楊振莊跟他碰杯,“我是被逼的冇辦法。在東北,貨賣不上價,隻能往外闖。”
“往外闖就對了。”劉福貴說,“現在改革開放,南方機會多。你那些山貨,在東北不值錢,到了南方就是寶貝。不光是麝香、鹿血酒,還有人蔘、鹿茸、貂皮,都值錢。你要是能組織貨源,我來幫你賣,咱們一起發財。”
這話說到楊振莊心坎裡了。他這次來廣州,不光是為了賣貨,更是為了探路。現在看來,這條路走對了。
“劉大哥,您說得對。我回去就組織貨源,不光是我的,還有屯子裡其他人的。咱們靠山屯靠山吃山,山貨有的是。隻要能開啟銷路,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好!”劉福貴一拍桌子,“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來,乾杯!”
倆人越聊越投機。劉福貴說他在廣州十幾年,從擺地攤開始,一點點做到現在,不容易。楊振莊說他在東北養獐子、養鹿,也是一步步摸索出來的。都是苦出身,都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吃完飯,劉福貴把楊振莊送到招待所。臨走時說:“楊兄弟,你在廣州多待幾天,我帶你轉轉,看看市場,長長見識。”
“行,那就麻煩劉大哥了。”
接下來的幾天,劉福貴真帶著楊振莊把廣州轉了個遍。去了藥材市場,去了百貨公司,去了自由市場,還去看了珠江,看了高樓大廈。楊振莊大開眼界,廣州的繁華,是他想象不出來的。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商店裡什麼都有,價格也貴得嚇人。
“一件襯衫要二十塊錢,夠在東北買一身衣服了。”楊振莊感慨。
“這算什麼。”劉福貴說,“香港那邊更貴。不過貴有貴的道理,人家東西好,款式新。咱們東北那些土特產,到了這兒,也能賣上價。”
楊振莊深有同感。他在藥材市場看到,一根十年的人蔘,在東北賣一百多塊錢,在這兒能賣到三百。一張紫貂皮,在東北賣五百多,在這兒能賣八百。中間的差價,太大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劉大哥,我想好了。回去之後,不光養獐子,還要組織大家打獵、采藥。隻要是山裡的好東西,都收上來,送到廣州來賣。”
“這個想法好。”劉福貴說,“不過你得注意,有些東西是保護動物,不能碰。像老虎、豹子、熊瞎子的東西,現在查得嚴,抓到了要坐牢。”
“我懂。”楊振莊說,“我們隻收合法的,不碰違法的。”
在廣州待了七天,楊振莊該回去了。劉福貴送他到火車站,還送了他一大包南方特產:龍眼乾、荔枝乾、還有幾盒廣州點心。
“楊兄弟,一路順風。回去之後,儘快組織貨源,我這邊等著。”
“劉大哥放心,最遲下個月,第一批貨就送來。”
火車開動了,楊振莊從車窗裡向外揮手。這一次南下,收穫太大了。不光賣掉了貨,賺了錢,更重要的是,開啟了銷路,找到了合作夥伴。靠山屯的山貨,從此有了出路。
回程的火車上,楊振莊心情很好。他算了一筆賬:這次賣了四千四百四十塊錢,除去成本,淨掙三千多。以後每個月都能有貨,一年下來,就是幾萬塊錢。有了這些錢,他可以擴大養殖規模,可以修路,可以建學校,可以讓靠山屯徹底變個樣。
可他也知道,事情不會這麼順利。三嫂張翠花雖然離婚回孃家了,可她不會善罷甘休。養殖場裡也有人眼紅他的成功,說不定會搗亂。還有那些混混,雖然上次被收拾了,可保不齊什麼時候又冒出來。
但他不怕。經曆了這麼多,他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懦弱的楊振莊了。他現在有經驗,有本事,有人脈,更重要的是,他有決心。他要帶著靠山屯,走出一條康莊大道。
誰要是敢擋路,他就把誰搬開。
火車在華北平原上飛馳,楊振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心裡充滿了希望。他知道,屬於他的時代,纔剛剛開始。
五天四夜後,火車終於到了省城。楊振莊拎著箱子下車,深吸了一口東北的空氣——雖然有點涼,但清爽,親切。
他先去了省藥材公司,找到鄭老闆。鄭老闆看見他,有點尷尬:“楊主任,從廣州回來了?”
“回來了。”楊振莊說,“鄭老闆,我的麝香,在廣州賣了四十五一克。您當初出二十五,是不是太低了?”
鄭老闆臉一紅:“這個……廣州那邊價格高,咱們東北比不了。楊主任,以後你的貨,我按三十收,行不?”
“不用了。”楊振莊說,“我已經找到了長期合作夥伴。鄭老闆,咱們的合作,到此為止吧。”
“彆啊!”鄭老闆急了,“楊主任,咱們合作這麼多年了,你不能說斷就斷啊。這樣,你的鹿血酒,我按八塊錢一瓶收,比以前高三塊。麝香,我出三十五,怎麼樣?”
楊振莊搖搖頭:“鄭老闆,不是錢的事兒。是您做事不地道。我當初信任您,把貨都交給您賣。可您壓價壓得太狠,把我當傻子。這樣的合作,冇必要繼續了。”
說完,轉身就走。鄭老闆在後麵喊,他頭也不回。
出了藥材公司,楊振莊覺得心裡特彆痛快。上輩子他憋屈了一輩子,這輩子,他終於能挺直腰桿做人了。
坐上了回靠山屯的汽車,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楊振莊歸心似箭。他想家了,想妻子,想女兒們,想那些跟著他乾的兄弟們。
傍晚時分,汽車終於到了靠山屯。楊振莊一下車,就看見若蘭和王建國在路邊等著。
“爹!”若蘭跑過來,眼圈又紅了,“您可回來了!”
“回來了,回來了。”楊振莊摸摸女兒的頭,“家裡都好?”
“都好。”王建國接過箱子,“振莊哥,廣州咋樣?”
“好得很。”楊振莊說,“走,回家說。”
回到家,王曉娟已經做好了飯,七個女兒圍在桌邊,眼巴巴地等著。看見楊振莊回來,都歡呼起來。
“爹回來了!”
“爹,廣州好玩嗎?”
“爹,給我們帶好吃的了嗎?”
楊振莊把劉福貴送的特產拿出來,女兒們高興得又蹦又跳。一家人圍坐在炕上,吃著飯,聽楊振莊講廣州的見聞。
“廣州真熱,五月份就跟咱們這兒三伏天似的。”
“廣州人說話聽不懂,嘰裡呱啦的,跟鳥叫似的。”
“廣州樓真高,有十層那麼高!”
“廣州東西真貴,一碗麪要一塊錢!”
女兒們聽得津津有味,眼睛裡閃著光。她們從來冇出過遠門,對外麵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爹,以後我們能去廣州嗎?”若竹問。
“能,等你們長大了,爹帶你們去。”楊振莊說,“不光去廣州,還要去北京,去上海,去好多好多地方。”
“太好了!”女兒們歡呼。
吃完飯,楊振莊把這次南下的收穫說了。聽說麝香賣了四十五一克,大家都驚呆了。
“我的天,四十五一克?”王建國咋舌,“那咱們那些獐子,就是搖錢樹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不光是獐子。”楊振莊說,“廣州那邊,人蔘、鹿茸、貂皮,都值錢。以後咱們不光養獐子,還要收山貨。隻要是山裡的好東西,都收上來,送到廣州去賣。”
“這個主意好!”趙老蔫一拍大腿,“咱們屯子,還有周邊幾個屯子,靠山吃山,山貨有的是。以前賣不上價,是因為冇門路。現在有了門路,大家都能跟著發財。”
“對。”楊振莊說,“明天我就召集大家開會,把這個事兒說了。願意跟著乾的,咱們一起乾。不願意的,也不強求。”
第二天,楊振莊在養殖場大院開了個會,把南下的見聞和打算說了。來了一百多人,把大院擠得滿滿噹噹。
“鄉親們,我這次去廣州,開了眼界。”楊振莊站在台子上,聲音洪亮,“咱們山裡的東西,在咱們這兒不值錢,到了廣州,就是寶貝。一根十年人蔘,在咱們這兒賣一百多,在廣州能賣三百。一張紫貂皮,在咱們這兒賣五百,在廣州能賣八百。中間的差價,太大了。”
台下議論紛紛。
“楊主任,你說的是真的?”
“廣州人傻啊?花那麼多錢買這些東西?”
“不是廣州人傻,是人家有錢,識貨。”楊振莊說,“我這次去,找到了合作夥伴,人家包銷。以後咱們的山貨,隻要品質好,有多少要多少。”
“價格呢?”有人問。
“價格按廣州市場價,扣掉運費和傭金,剩下的都是咱們的。”楊振莊說,“我算過賬,同樣的東西,賣給廣州,比賣給省城藥材公司,最少多掙三成。”
這下大家都心動了。三成的差價,不是小數目。
“楊主任,我跟著你乾!”王老五第一個舉手。
“我也乾!”李二愣子也舉手。
“算我一個!”
“還有我!”
一時間,舉手的人越來越多。楊振莊心裡高興,他知道,這條路走對了。
可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來:“楊振莊,你少在這兒忽悠人!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說不定是你想中間賺差價,糊弄大家!”
是張翠花的兄弟,張老三。他站在人群後麵,一臉挑釁。
楊振莊看著他,冷冷地說:“張老三,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廣州看看。路費我出,你要是發現我說假話,我賠你十倍路費。”
張老三被噎住了,還想說啥,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老三,你彆搗亂。楊主任啥時候騙過人?”
“就是,楊主任帶著咱們養獐子,大家都掙了錢。你眼紅啥?”
張老三冇話說了,悻悻地走了。
楊振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冷笑。他知道,張翠花雖然離婚回孃家了,可她的孃家人不會善罷甘休。以後還會有麻煩。
但他不怕。他要做的事,誰也擋不住。
散會後,楊振莊開始組織貨源。他在養殖場設了個收購點,收人蔘、鹿茸、貂皮、各種山貨。價格比市場價高一成,但要求品質好。
訊息一傳出去,不光靠山屯,周邊幾個屯子的人都來了。每天收購點都排著長隊,熱鬨得很。
楊振莊看著這景象,心裡充滿了成就感。他知道,靠山屯的好日子,真的來了。
他要帶著鄉親們,一起富起來。
誰要是敢擋路,他就把誰搬開。
這就是他,楊振莊,一個重生者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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