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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二,龍抬頭。靠山屯的雪還冇化完,可天氣已經暖和多了。楊振莊的養殖場擴建工程乾得熱火朝天,新圈舍一排排立起來,鹿崽子、獐子崽子也陸續運到了。
這天早上,趙老蔫急匆匆來找楊振莊,臉上帶著少見的興奮。
“振莊,有好事!”老獵戶眼睛裡閃著光,“西山那邊,我發現了黃喉貂的蹤跡!”
楊振莊手裡的圖紙差點掉地上:“黃喉貂?老蔫叔,您冇看錯?”
“錯不了!”趙老蔫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開啟來,裡麵是幾根黃褐色的毛,“你瞅瞅,這是我在西山老林子裡撿的。我追著腳印看了,最少有十來隻,是個貂群!”
黃喉貂!這東西楊振莊太知道了。黃喉貂的皮子,在皮毛市場是頂級的貨色,一張完好的貂皮能賣到五百多塊錢。要是能抓到十來隻,那就是五千多塊!比打十頭野豬都值錢。
“老蔫叔,這事兒您跟彆人說了嗎?”楊振莊壓低聲音。
“冇,就跟你說了。”趙老蔫說,“振莊,黃喉貂精得很,難抓。而且這東西記仇,要是讓它們跑了,往後這片林子就彆想消停了。”
楊振莊明白老獵戶的意思。黃喉貂不光值錢,還難抓。它們行動敏捷,嗅覺靈敏,一般的陷阱根本套不住。而且這東西報複心強,要是傷了它們的同伴,整個貂群會跟你冇完。
“老蔫叔,您有啥主意?”
趙老蔫抽了口旱菸:“我琢磨著,得用‘連環套’。用野兔當誘餌,設一圈套子。黃喉貂愛吃兔子,聞到味肯定來。隻要有一隻踩了套,其他的會來救,到時候一網打儘。”
“連環套?”楊振莊眼睛一亮,“這個法子好!不過老蔫叔,咱們得小心,不能傷了貂皮。皮子要是破了,就不值錢了。”
“這我知道。”趙老蔫說,“套子我都準備好了,是軟繩套,勒不死,也傷不著皮子。就是……”
“就是啥?”
“就是這活兒得晚上乾。”趙老蔫說,“黃喉貂白天睡覺,晚上出來活動。咱們得晚上去設套,還得有人守著,怕讓彆的動物給禍害了。”
楊振莊想了想:“行,今晚就去。老蔫叔,您準備套子。我找幾個人,晚上跟您一起去。”
“人不能多。”趙老蔫說,“黃喉貂精,人多味雜,它們就不來了。最多三個人,你,我,再帶一個機靈的。”
“那就帶建國。”
商量妥當,楊振莊回家準備。王曉娟聽說他要進山抓黃喉貂,擔心得不行。
“他爹,我聽說黃喉貂可邪性了,會記仇。萬一抓不著,讓它們惦記上,往後你進山多危險?”
楊振莊一邊檢查獵槍一邊說:“曉娟,你放心,老蔫叔有經驗。再說了,咱們現在搞示範區,需要用錢的地方多。抓幾隻黃喉貂,能頂大事。”
“那……那你小心點。”王曉娟知道勸不住,隻能幫著準備乾糧,“晚上冷,多穿點。手電筒帶足了,電池也多帶幾節。”
傍晚時分,楊振莊、趙老蔫、王建國三個人出發了。每人背了個大揹包,裡麵裝著套子、誘餌、乾糧,還有兩把強光手電。
西山路遠,走了兩個多小時纔到那片老林子。林子很密,鬆樹、樺樹交錯著,地上鋪著厚厚的鬆針和落葉。天還冇全黑,可林子裡已經暗下來了。
趙老蔫蹲在地上,仔細檢視:“你們看,這是黃喉貂的腳印。前掌小,後掌大,走路一竄一竄的。”
楊振莊和王建國湊過去看,果然看見雪地上有一串小小的腳印,很輕,要不是趙老蔫指點,根本發現不了。
“它們往哪兒去了?”王建國問。
趙老蔫指了指林子深處:“往那邊去了,那邊有個石洞,應該是它們的窩。咱們在石洞外設套。”
三個人悄悄摸到石洞附近。石洞在一處崖壁下,洞口不大,但很深,黑乎乎的,看不清楚裡麵。
趙老蔫從揹包裡掏出幾隻凍硬的野兔——這是下午專門準備的誘餌。他把野兔掛在離洞口二十米遠的幾棵小樹上,然後開始設套。
套子是麻繩編的,很細但很結實。趙老蔫把套子布在野兔周圍,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圓圈。套子埋得很淺,上麵蓋著鬆針和雪,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叫‘八卦陣’。”趙老蔫一邊忙活一邊說,“黃喉貂從洞裡出來,聞到兔子味,肯定往這邊來。不管從哪個方向來,都得踩套。”
設好套子,天已經全黑了。三個人退到五十米外的一處窪地裡,趴下,身上蓋著白布單子——這是為了隱蔽。
“等吧。”趙老蔫說,“黃喉貂下半夜纔出來活動。”
冬夜的山林靜得嚇人,隻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嗚聲。趴了一會兒,王建國小聲說:“振莊哥,我咋覺得有點冇牛俊包br/>楊振莊拍拍他:“彆怕,有我在。”
正說著,遠處傳來幾聲狼嚎,由遠及近。王建國身子一僵:“壞了,有狼!”
趙老蔫卻笑了:“冇事,狼來了更好。黃喉貂怕狼,狼一來,它們就得往套子這邊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果然,狼嚎聲越來越近。三個人趴著一動不動,連大氣都不敢喘。藉著月光,能看見幾道黑影在林子裡穿梭,綠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嚇人。
狼群在石洞附近轉了幾圈,冇發現什麼,又走了。等狼群走遠,林子裡恢複了寂靜。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石洞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楊振莊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洞口。
先是一個小腦袋探出來,左看看右看看,確定安全了,才整個身子鑽出來。是一隻黃喉貂,體長有半米多,渾身黃褐色的毛,在月光下泛著油光。最顯眼的是脖子下麵那一撮黃毛,像戴了個黃圍脖。
“出來了……”王建國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第一隻黃喉貂出來後,第二隻、第三隻……一共出來了八隻。它們很警惕,走走停停,四處張望。
突然,一隻黃喉貂聞到了野兔的味道,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其他貂立刻圍過來,朝著野兔的方向跑去。
“好戲來了。”趙老蔫低聲說。
八隻黃喉貂衝進套子圈。最前麵的一隻踩中了套子,“嗖”的一聲,套子收緊,把它的一條後腿套住了。黃喉貂受驚,拚命掙紮,發出淒厲的叫聲。
其他貂不但冇跑,反而圍過來,想咬斷繩子救同伴。這一來,又有三隻踩中了套子。
“成了!”王建國差點喊出來。
趙老蔫卻按住他:“彆急,還有四隻冇套住。”
那四隻冇套住的黃喉貂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可它們慌不擇路,又在圈子裡亂竄,結果又有兩隻踩了套。
隻剩兩隻了。這兩隻特彆機靈,繞著圈子跑,就是不上套。它們發現了窪地裡的三個人,竟然朝著這邊衝過來!
“不好!”楊振莊抄起獵槍。
可趙老蔫攔住他:“彆開槍!開槍皮子就毀了!”
說時遲那時快,兩隻黃喉貂已經衝到跟前。楊振莊來不及多想,把身上的白布單子一掀,整個人撲出去。
“振莊哥!”王建國驚呼。
楊振莊撲住了一隻黃喉貂,另一隻卻從他身邊竄過去,朝王建國撲去。王建國手忙腳亂地抵擋,被黃喉貂在胳膊上抓了幾道血印子。
趙老蔫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按住那隻貂。老獵戶手勁大,黃喉貂再怎麼掙紮也掙脫不了。
“快!拿繩子!”趙老蔫喊道。
楊振莊從揹包裡掏出繩子,把兩隻貂捆了個結實。貂還咬人,楊振莊手上也被咬了一口,好在戴著手套,冇咬透。
八隻黃喉貂,全部擒獲。六隻被套子套住,兩隻被活捉。
三個人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王建國看著胳膊上的傷口,心有餘悸:“我的媽呀,這玩意兒也太凶了!”
趙老蔫檢查了一下套子裡的貂:“還好,皮子都冇傷著。振莊,咱們發財了。這八隻貂,公的四隻,母的四隻。公貂皮子大,能賣五百五一張。母的小點,也能賣四百八。加起來,四千多塊錢!”
楊振莊也很高興,可看著手上的傷口,又想起剛纔的驚險,心裡還是有點後怕。
“老蔫叔,這些貂怎麼處理?”
“公的殺了取皮,母的……”趙老蔫想了想,“振莊,我有個想法。母貂咱們留著,試著養養。要是能養成了,往後就有源源不斷的貂皮了。”
楊振莊眼睛一亮:“對啊!養殖黃喉貂,這個主意好!老蔫叔,您懂這個嗎?”
“懂一點。”趙老蔫說,“我年輕時候,跟一個鄂倫春老獵戶學過。黃喉貂難養,可要是養成了,比養鹿還掙錢。”
“行,那就這麼辦!”楊振莊當機立斷,“四隻公貂殺了取皮,四隻母貂帶回去養。”
處理完貂,天已經快亮了。三個人揹著戰利品往回走。八隻貂加起來有五六十斤,背起來很沉,可誰也不覺得累——心裡美啊。
回到靠山屯時,太陽剛出來。屯子裡的人看見他們揹著一串黃澄澄的東西,都圍過來看。
“振莊,這是啥玩意兒?黃鼠狼?”有人問。
趙老蔫笑了:“啥黃鼠狼,這是黃喉貂!一張皮子能頂你種一年地!”
“我的老天爺!”眾人驚歎。
楊振莊當衆宣佈:“鄉親們,這次抓的黃喉貂,母的咱們留著養,公的賣了。賣的錢,全部投入示範區建設,給咱們蓋學校,修路!”
“好!”掌聲雷動。
楊振莊說到做到。四張公貂皮賣了二千二百塊錢,他當場拿出五百,捐給屯子小學,讓孩子們買新桌椅、新書本。剩下的錢,用來修從靠山屯到鎮上的路。
這件事在十裡八村傳開了。人人都說,楊振莊仁義,有錢不忘本。
可樹大招風。靠山屯抓了黃喉貂的訊息,很快傳到了縣城,傳到了一個人的耳朵裡。
這個人就是“老鬼”。
老鬼本名叫什麼,冇人知道。隻知道他是專門偷獵的,手底下有十幾個人,專乾偷盜珍稀動物的勾當。黑虎倒台後,老鬼成了縣城地下世界的頭號人物。
這天晚上,老鬼在縣城的住處,幾個人正在商量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鬼哥,靠山屯那邊,楊振莊抓了八隻黃喉貂,聽說要搞養殖。”一個刀疤臉說,“咱們要不要……”
老鬼四十多歲,瘦得像根竹竿,可眼睛裡透著狠勁。他抽了口煙,慢悠悠地說:“楊振莊……我聽說過這個人。打黑虎那事兒,就是他乾的?”
“對,就是他。”另一個胖子說,“鬼哥,這小子現在跟林場搭上了,當了個什麼示範區主任,牛得很。”
老鬼冷笑:“牛?再牛他也是個種地的。黃喉貂……這可是好東西。一張皮子運到南方,能賣一千多。他抓了八隻,那就是八千多。”
“鬼哥,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錢,不能讓他一個人掙了。”老鬼掐滅菸頭,“你們去靠山屯看看,摸清楚情況。要是能弄,就把貂弄來。弄不來,也得給他添點堵。”
“明白!”
老鬼的人悄悄摸到了靠山屯。可他們冇想到,楊振莊早有準備。
自從抓了黃喉貂,楊振莊就知道會有人眼紅。他加強了養殖場的守衛,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還從林場借了兩條狼狗,晚上放出來巡邏。
老鬼的人來了兩撥,都冇得手。第一次想fanqiang進去,被狼狗發現了,差點被咬。第二次想從後山摸進去,結果踩中了趙老蔫設的陷阱,一個人摔斷了腿。
訊息傳到老鬼耳朵裡,他氣得摔了杯子。
“廢物!都是廢物!”老鬼罵道,“一個種地的都搞不定,還怎麼在道上混?”
刀疤臉小心翼翼地說:“鬼哥,楊振莊那小子確實有點門道。養殖場守得跟鐵桶似的,硬闖不行。要不……咱們來軟的?”
“軟的?怎麼軟?”
“我聽說,楊振莊最在乎他那些閨女。”刀疤臉陰險地說,“咱們要是……”
“閉嘴!”老鬼打斷他,“禍不及家人,這是道上的規矩。咱們求財,不害命。”
“那……那怎麼辦?”
老鬼想了想:“這樣,你去找楊振莊,跟他談談。就說咱們想買他的黃喉貂,價格好商量。他要是不賣……再說。”
刀疤臉去了靠山屯,找到楊振莊,說明來意。
楊振莊聽完,笑了:“買貂?行啊。公貂已經賣了,母貂不賣,要留著養殖。你們要是真想買,等明年下崽子了,可以賣給你們幾隻。”
刀疤臉臉一沉:“楊老闆,我們鬼哥是誠心想跟你交朋友。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
“怎麼不夠意思?”楊振莊反問,“我做生意,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你們想買,我賣。可母貂是種貂,不能賣。這道理,到哪兒都說得通。”
“楊老闆,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鬼哥的脾氣。”刀疤臉威脅道,“在這片地界,我們鬼哥想買的東西,還冇有買不到的。”
楊振莊臉色也沉下來:“那你可以回去告訴你們鬼哥,在我楊振莊這兒,這個規矩不靈。我楊振莊想賣的東西,誰也逼不了。我不想賣的東西,誰也買不走。”
刀疤臉盯著楊振莊看了幾秒,冷笑:“行,楊老闆有骨氣。咱們走著瞧!”
說完,轉身走了。
王建國擔心地說:“振莊哥,這樣得罪老鬼,會不會……”
“怕什麼?”楊振莊說,“建國,咱們現在不是以前了。咱們有林場撐腰,有全屯子的鄉親支援。老鬼要是識相,就該知道,靠山屯這塊地,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話雖這麼說,可楊振莊心裡也清楚,老鬼不會善罷甘休。他加強了防範,還讓周建軍從林場調了四個民兵過來,幫著守衛。
果然,幾天後的一個深夜,出事了。
不是養殖場,是楊振莊的家。
淩晨兩點多,楊振莊正睡得香,突然被一陣狗叫聲驚醒。他翻身起來,抄起牆角的獵槍,衝到院裡。
院牆上,趴著兩個人,正要往下跳。看見楊振莊出來,嚇了一跳。
“什麼人?!”楊振莊喝道。
那兩個人轉身想跑,可院外也響起了狗叫聲——趙老蔫帶著人趕到了。
“抓賊啊!”趙老蔫大喊。
屯子裡的人都驚醒了,紛紛拿著傢夥衝出來。那兩個人被堵在牆頭,上不去下不來,很快被抓住了。
楊振莊一看,不認識,但看那打扮,就知道不是好人。
“說!誰派你們來的?!”王建國喝道。
那兩個人嘴硬,死活不說。楊振莊也不急,讓人把他們捆了,送到養殖場關起來。
天亮後,周建軍來了。聽說昨晚的事,很生氣。
“楊叔,這是衝您來的!我這就回去跟場長彙報,讓公安局派人來!”
楊振莊擺擺手:“建軍,先彆急。這兩個人,我留著有用。”
“有用?有什麼用?”
楊振莊冷笑:“老鬼不是想玩嗎?我陪他玩。這兩個人,就是籌碼。”
他讓人把那兩個人帶過來,親自審問。還是不說?沒關係,楊振莊有辦法。
他讓趙老蔫配了一種藥,叫“實話散”——這是老獵戶的秘方,人吃了會神誌不清,問什麼說什麼。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給那兩個人灌下去,不一會兒,他們就迷迷糊糊了。
“誰派你們來的?”楊振莊問。
“鬼哥……老鬼……”一個人含糊地說。
“來乾什麼?”
“偷……偷黃喉貂……偷不著就……就放火……”
放火!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要是讓他們得手,養殖場就完了。
楊振莊臉色鐵青,繼續問:“老鬼在哪兒?”
“縣城……人民路……二十八號……”
問清楚了,楊振莊讓人把那兩個人看好。他給周建軍使了個眼色,兩人進了辦公室。
“建軍,你都聽見了。”楊振莊說,“老鬼這是要我的命啊。”
“楊叔,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周建軍很氣憤,“我這就回去,讓我爸找公安局,把老鬼抓起來!”
“抓,肯定要抓。”楊振莊說,“不過建軍,我想親自去會會這個老鬼。”
“什麼?不行!太危險了!”
“你放心,我有準備。”楊振莊說,“老鬼這種人,你不把他打怕了,他永遠會惦記著你。今天他想偷我的貂,明天就敢搶我的鹿。與其等他來,不如我找他去。”
周建軍知道勸不住,隻能說:“那……那我跟您一起去。多帶幾個人。”
“不用。”楊振莊說,“你回林場,跟場長彙報,讓公安局準備抓人。我去縣城,會會老鬼。”
當天下午,楊振莊獨自一人去了縣城。他冇帶槍,隻帶了一把獵刀。到了人民路二十八號,是個不起眼的小院。
楊振莊敲敲門,開門的是個年輕人。
“找誰?”
“找鬼哥,談生意。”
年輕人上下打量他:“你是……”
“靠山屯,楊振莊。”
年輕人臉色一變,趕緊進去通報。不一會兒,出來說:“鬼哥請你進去。”
楊振莊進了屋。屋裡坐著三個人,中間那個瘦得像竹竿的,就是老鬼。
“楊老闆,稀客啊。”老鬼皮笑肉不笑,“怎麼,想通了,來賣貂?”
楊振莊也不客氣,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鬼哥,我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講道理?好啊,我最喜歡講道理。”老鬼說,“楊老闆想講什麼道理?”
楊振莊盯著他:“鬼哥,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生意,我搞我的養殖。可你派人去我家,還想放火,這就壞了規矩。”
老鬼臉色一沉:“楊老闆,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派人去你家了?”
“昨晚,兩個人,一個叫‘刀疤’,一個叫‘胖子’。”楊振莊說,“現在在我手裡。他們什麼都招了。”
老鬼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楊老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是來敲詐的,對不起,找錯人了。”
楊振莊笑了:“鬼哥,我要是想敲詐,就直接去公安局了。我來,是想告訴你一句話:靠山屯那塊地,你彆惦記。黃喉貂,你也彆惦記。你要是識相,咱們相安無事。要是不識相……”
他站起來,走到老鬼麵前,一字一句地說:“黑虎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老鬼氣得臉都白了,可看著楊振莊的眼神,他心裡發虛。這個人,不好惹。
“送客!”老鬼喊道。
楊振莊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回頭說:“鬼哥,你那兩個手下,我交給公安局了。你要是聰明,就該知道怎麼做。”
說完,推門走了。
老鬼坐在椅子上,半天冇說話。手下問:“鬼哥,就這麼讓他走了?”
老鬼苦笑:“不讓他走,還能怎麼樣?這個人,咱們惹不起。”
“為什麼?”
“你冇看見他的眼神嗎?”老鬼說,“那是殺過人的眼神。而且,他跟林場關係不一般。咱們要是動他,就是跟公家作對。算了,黃喉貂不要了,換個地方發財。”
老鬼認慫了。從這天起,再也冇人敢打靠山屯的主意。
楊振莊回到屯子,把這事跟鄉親們一說,大家都鬆了口氣。
“振莊,你真行!”孫大炮豎起大拇指,“一個人就把老鬼嚇住了!”
楊振莊笑笑:“不是我行,是咱們現在有底氣了。有林場撐腰,有鄉親們支援,誰來了咱們也不怕。”
黃喉貂養殖的事進展順利。四隻母貂適應了環境,開始正常進食。趙老蔫有經驗,養得特彆好。
楊振莊算了一筆賬:一隻母貂一年能下兩窩,一窩三四隻。要是養成了,一年能出幾十張貂皮,那就是幾萬塊錢。
再加上養鹿、養獐子,還有跟林場的合作,靠山屯的日子,真的要紅火起來了。
晚上,楊振莊站在養殖場門口,看著一排排新蓋的圈舍,心裡充滿了希望。
這一世,他不僅要讓自己過上好日子,還要帶著鄉親們一起富起來。
誰要是敢擋路,他就把誰搬開。
這就是他,楊振莊,一個重生者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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