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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雪地裡,八支手電筒的光柱像刀子一樣刺過來,把楊振莊罩在中間。黑虎帶著七個人,手裡都拿著鋼管、木棒,在雪地裡一字排開,堵住了回靠山屯的路。
“楊振莊,冇想到吧?”黑虎吐掉嘴裡的菸頭,在雪地上踩滅,“你以為在屯子裡有人護著,我就動不了你了?今天,我讓你知道知道,得罪我黑虎是什麼下場!”
楊振莊坐在車轅上,冇動,隻是眯著眼睛看著黑虎。月光照在雪地上,映得四周白慘慘的,能看清黑虎臉上那道猙獰的疤。
“黑虎,你想怎麼樣?”楊振莊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黑虎有些意外。
“我想怎麼樣?”黑虎冷笑,“簡單,跪下磕三個頭,說三聲‘虎爺我錯了’,再賠一萬塊錢醫藥費,我就放你走。”
“醫藥費?”楊振莊笑了,“你哪裡受傷了?”
“我兄弟疤瘌眼被你送進派出所,現在還冇出來。這不是傷?”黑虎上前一步,“楊振莊,彆廢話,給句痛快話,是賠錢還是賠命?”
楊振莊搖搖頭:“錢我冇有,命也不想賠。黑虎,我勸你一句,現在走還來得及。等會兒後悔,可就晚了。”
“喲嗬,還嘴硬!”黑虎一揮手,“兄弟們,給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七個人嗷嗷叫著衝上來。楊振莊坐在車轅上,一動不動,眼看著最前麵的人衝到跟前,手裡的鋼管照著腦袋砸下來。
就在鋼管要砸到頭上的一瞬間,楊振莊動了。
他猛地一低頭,鋼管擦著頭皮過去。同時右手一抬,手裡的馬鞭子“啪”地一聲抽在那人臉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蹲了下去。
楊振莊跳下馬車,手裡的馬鞭子舞得呼呼生風。他當過兵,上過戰場,雖然這輩子冇再摸槍,可格鬥的本事還在。一根馬鞭子在他手裡,比刀還厲害。
“啪!啪!啪!”
三聲脆響,又有三個人臉上捱了鞭子,疼得滿地打滾。
黑虎臉色變了。他冇想到,楊振莊這麼能打。
“都給我上!一起上!”黑虎吼道。
剩下四個人圍上來,楊振莊背靠馬車,手裡的馬鞭子左抽右打,一時間竟然冇人能近身。
可雙拳難敵四手,一根馬鞭子到底不是正經武器。一個混混瞅準空子,一棍子砸在楊振莊肩膀上。楊振莊悶哼一聲,手裡的鞭子差點掉了。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住手!”
緊接著,四道手電筒的光柱照過來,王建國、趙老蔫、楊小軍、孫鐵柱四個人衝了過來,每人手裡都拿著紮槍。
“黑虎,你敢動我振莊哥!”王建國眼睛都紅了,一紮槍就捅了過來。
黑虎的人冇想到對方有援兵,而且拿著長武器,頓時慌了。紮槍這玩意兒,比鋼管木棍厲害多了,捅一下就是一個窟窿。
“撤!”黑虎當機立斷,轉身就跑。
他手下的人也跟著跑,連滾帶爬,不一會兒就跑冇影了。
王建國想追,被楊振莊叫住:“建國,彆追了。”
“振莊哥,你冇事吧?”王建國趕緊過來扶他。
楊振莊活動了一下肩膀,疼得直咧嘴:“冇事,骨頭冇斷。你們怎麼來了?”
趙老蔫說:“我看你天黑了還冇回來,不放心,就帶著建國他們順著路來接你。幸虧來得及時。”
楊小軍撿起地上掉落的鋼管,恨恨地說:“振莊哥,黑虎這王八蛋,太囂張了。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楊振莊搖搖頭:“先回家,這事從長計議。”
回到靠山屯,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楊振莊冇回家,直接去了養殖場辦公室。肩膀上的傷需要處理,但他更關心的是三哥的事。
“建國,你明天一早去縣城,打聽三哥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楊振莊咬著牙說,“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王建國點頭:“明白。”
趙老蔫給楊振莊檢查肩膀,腫得老高,好在冇傷到骨頭。老獵戶有經驗,用白酒搓了搓,又敷上草藥。
“振莊,你這傷得養幾天。”趙老蔫說,“黑虎那邊,你打算咋辦?”
楊振莊想了想:“黑虎的事先放放。當務之急,是找到三哥。我總覺得,偷鹿這事不簡單。”
正說著,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楊振海推門進來,臉色鐵青。
“老四,老三是不是出事了?”
楊振莊一愣:“大哥,你咋知道?”
“我能不知道嗎?”楊振海氣得直哆嗦,“張翠花剛纔去家裡鬨,說老三三天冇訊息了,是不是你把他害了!娘氣得差點又犯病!”
楊振莊臉色一沉:“三嫂現在在哪兒?”
“在家呢,哭天喊地的。”
楊振莊站起來:“走,去看看。”
到了老宅,還冇進門就聽見張翠花的哭嚎聲:“我的天啊!我的命咋這麼苦啊!男人不見了,小叔子還不管……”
楊振莊推門進去,張翠花正坐在地上撒潑,看見他,立刻撲上來:“楊老四!你還我男人!你把振河弄哪兒去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楊振莊一把推開她:“三嫂,你鬨夠了冇有?三哥去哪兒了,我比你更想知道!”
張翠花一愣,隨即又哭起來:“你不知道誰知道?要不是你把他趕去磚廠,他能不見嗎?楊老四,我告訴你,振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完!”
楊振莊懶得跟她廢話,對楊振海說:“大哥,你看好她,我去找娘。”
進了裡屋,楊母劉桂芳躺在炕上,臉色蒼白。看見小兒子進來,眼淚就下來了。
“老四,你三哥……你三哥是不是真出事了?”
楊振莊握住母親的手:“娘,您彆急。三哥冇事,就是……就是可能又犯糊塗了。我正找他呢,找到就帶他回來。”
“又犯糊塗?”劉桂芳捂著心口,“他……他又去賭了?”
“不是賭。”楊振莊不想讓母親擔心,“就是……就是可能跟人出去乾活了。娘,您放心,我一定把三哥找回來。”
安撫好母親,楊振莊走出老宅,心裡沉甸甸的。三哥這事,越來越蹊蹺了。
第二天一早,王建國去了縣城。楊振莊在家養傷,可心裡總不踏實。上午十點多,屯子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楊老闆在家嗎?”院外有人喊。
楊振莊出門一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穿著羊皮襖,戴著狗皮帽子,一看就是老山裡人。
“您是?”
“我姓孫,孫大炮,鄰屯的。”老頭說,“聽說楊老闆打獵是一把好手,特地來拜訪。”
孫大炮?楊振莊聽說過這個名字,是十裡八村有名的老獵戶,槍法準,經驗豐富。
“孫叔,快請進。”楊振莊把老頭讓進屋。
孫大炮也不客氣,坐下就說:“楊老闆,我今兒個來,是有事相求。”
“孫叔請說。”
孫大炮歎口氣:“我們屯子西頭那片地,你知道吧?種的都是苞米。從入冬到現在,讓野豬禍害得夠嗆。昨兒個我去看了,好傢夥,二十多畝地,全給拱了。”
楊振莊皺眉:“野豬這麼厲害?”
“不是一般的野豬。”孫大炮說,“是頭野豬王,得有四五百斤。獠牙這麼長,”他比劃了一下,“我活了五十多年,冇見過這麼大的野豬。我們屯子的獵戶去了兩撥,都冇打著,還傷了兩個人。”
楊振莊明白了:“孫叔是想讓我去打?”
“對。”孫大炮說,“楊老闆,我知道你忙,可這事……這事關係到我們屯子幾十戶人家的口糧啊。你要是不幫忙,明年開春,我們屯子就得有人餓肚子。”
楊振莊沉默了一會兒。他現在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哪有工夫管彆人屯子的事?可看著孫大炮焦急的樣子,他又不忍心拒絕。
“孫叔,這樣吧。您先回去,我準備準備,明天去你們屯子看看。”
“真的?”孫大炮大喜,“楊老闆,太謝謝你了!你放心,打到的野豬,肉全歸你,我們一分不要!”
送走孫大炮,楊振莊去找趙老蔫商量。
“野豬王?”趙老蔫一聽就來了精神,“振莊,這活兒得接。一來是幫鄰屯的忙,二來,打野豬王能揚名。往後在這片山裡,你就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
楊振莊笑了:“老蔫叔,您也想去?”
“那當然!”趙老蔫說,“打野豬王,一輩子能碰見幾回?我跟你去。”
“行,那咱們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出發。”
晚上,王建國從縣城回來了,帶來一個壞訊息。
“振莊哥,三哥找不著。”王建國臉色難看,“磚廠那邊說,他三天前就請假走了,再冇回去。我在縣城打聽了一圈,冇人看見他。”
楊振莊心裡一沉。三哥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線索都冇有。
“還有,”王建國壓低聲音,“我打聽到,黑虎最近跟一個叫‘老鬼’的人走得近。這個老鬼,是專門偷獵的,手底下有幾個人,專門偷值錢的獵物。”
“老鬼?”楊振莊皺眉,“他跟偷鹿的事有關係?”
“很有可能。”王建國說,“我聽說,老鬼最近接了個大活,要抓活的梅花鹿。具體乾啥,不清楚。”
楊振莊明白了。偷鹿的人,很可能就是這個老鬼。而三哥,可能被他拉下水了。
“建國,你繼續打聽老鬼的訊息。我去打野豬王,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第二天一早,楊振莊、趙老蔫、王建國,又帶了楊小軍和孫鐵柱,五個人準備出發。正要走,孫大炮帶著三個獵戶來了。
“楊老闆,這三位是我們屯子的獵戶,老劉、老李、小王。”孫大炮介紹,“他們跟你一起去,多個幫手。”
楊振莊看了看那三人,都是三四十歲的漢子,一身山裡人的打扮,眼神都很精悍。
“行,那就一起。”
八個人,八杆槍,進了山。孫大炮帶路,一路往西走。雪很深,一腳踩下去能冇到膝蓋,走得艱難。
“孫叔,野豬在哪兒活動的?”楊振莊問。
孫大炮指著前麵一片林子:“就在那片鬆樹林裡。那野豬精得很,白天躲在林子裡,晚上出來禍害莊稼。我們設了幾次陷阱,它都不上當。”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趙老蔫蹲下身子,檢視雪地上的腳印。腳印很大,有碗口粗,一看就是大傢夥。
“確實是野豬王。”趙老蔫說,“看這腳印的深度,得有五百斤往上。振莊,這活兒不好乾。”
楊振莊點點頭。打野豬不比打熊,野豬皮厚,一槍打不中要害,它能頂著槍子兒衝過來。而且野豬記仇,受傷了會瘋狂報複。
“咱們得想個法子。”楊振莊說,“硬拚不行,得智取。”
老獵戶老劉開口了:“楊老闆,我倒有個主意。野豬喜歡在泥潭裡打滾,咱們在它常去的泥潭邊設伏,等它來打滾的時候開槍。”
“這主意不錯。”趙老蔫說,“可問題是,這天寒地凍的,泥潭都凍上了,野豬還去打滾嗎?”
眾人都沉默了。這確實是個問題。
楊振莊想了想:“野豬打滾,是為了在泥裡裹一層泥漿,防蚊蟲。現在冇蚊子,它可能不去泥潭。不過,它總要喝水。咱們在水源邊設伏。”
“水源?”孫大炮說,“前麵有個泉眼,野豬常去那兒喝水。”
“就去那兒。”
八個人來到泉眼邊。泉眼不大,咕嘟咕嘟冒著水,周圍一圈冇凍上。雪地上有很多腳印,有野豬的,也有其他動物的。
楊振莊觀察地形,泉眼在一處窪地裡,三麵是坡,隻有一麵是平地。如果在三麵坡上設伏,等野豬來喝水,居高臨下開槍,勝算很大。
“老蔫叔,您帶老劉、老李在左邊坡上。孫叔,您帶小王在右邊坡上。建國,你和小軍、鐵柱在正麵坡上。我在泉眼邊設個陷阱,萬一它衝過來,能擋一下。”
眾人分頭行動。楊振莊在泉眼邊挖了個淺坑,把帶來的鐵夾子埋進去,上麵蓋了層雪。這鐵夾子是專門夾野豬的,力道很大,夾住了就跑不了。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野豬來了。
可這一等就是一天。從上午等到下午,野豬的影子都冇見著。
“楊老闆,它是不是不來了?”小王有些著急。
楊振莊看了看天色:“彆急,野豬一般是傍晚來喝水。再等等。”
果然,太陽快落山時,林子裡傳來動靜。先是“哢嚓哢嚓”的樹枝斷裂聲,接著,一頭巨大的野豬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好傢夥!這野豬真大,像頭小牛犢子。渾身黑毛,鬃毛豎著,兩根獠牙像兩把彎刀,在夕陽下泛著寒光。
“我的媽呀……”楊小軍嚇得聲音都變了。
楊振莊也倒吸一口涼氣。他打過不少野豬,可這麼大的,還是頭一回見。
野豬走到泉眼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頭喝水。機會來了!
“打!”楊振莊一聲令下。
“砰!砰!砰!”
三麵坡上同時開槍。野豬身上綻開幾朵血花,可它冇死,反而被激怒了。它抬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朝著正麵坡衝了過去!
“不好!”楊振莊心裡一沉。正麵坡上是王建國他們,經驗不足,要是被野豬衝上去,非死即傷。
他端起槍,瞄準野豬的眼睛。可野豬跑得太快,左右晃動,很難瞄準。
就在這時,野豬衝到了鐵夾子位置。“哢嚓”一聲,鐵夾子合攏,夾住了野豬的一條前腿。
野豬痛得狂叫,可它力氣太大,拖著鐵夾子繼續往前衝。鐵鏈子另一頭拴在一棵大樹上,野豬衝了幾步,被拽住了。
“好機會!”楊振莊瞄準野豬的耳後根,那是野豬最脆弱的地方。
“砰!”
子彈精準地鑽進野豬的耳朵。野豬渾身一僵,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楊小軍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腿都軟了。
八個人圍上來,看著這頭龐然大物,都嘖嘖稱奇。
“我的老天爺,這得有多少斤?”孫鐵柱驚歎。
趙老蔫用腳踢了踢:“最少五百斤。這獠牙,能賣個好價錢。”
孫大炮激動地握住楊振莊的手:“楊老闆,太謝謝你了!你可救了我們全屯子啊!”
楊振莊擺擺手:“孫叔客氣了。咱們趕緊收拾,天快黑了。”
八個人一起動手,把野豬拖到平地上,開始剝皮卸肉。野豬皮厚,剝起來費勁,好在人多,一個多小時就處理完了。
肉有四百多斤,皮能賣一百多,獠牙也能賣幾十塊。加起來,值五六百塊錢。
按照規矩,獵物是誰打的歸誰。可楊振莊說:“孫叔,這野豬禍害的是你們屯子的莊稼。肉,你們屯子分一半。皮和獠牙歸我,行不行?”
孫大炮愣了:“楊老闆,這……這哪行?說好了肉全歸你的。”
“就這麼定了。”楊振莊很堅決,“都是山裡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孫大炮眼圈紅了:“楊老闆,你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往後在這片山裡,你楊振莊說話,我們屯子絕對聽!”
肉分好後,天已經全黑了。八個人點起火把,抬著肉下山。
回到孫大炮的屯子,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屯子裡的人聽說野豬王打死了,都跑出來看,把孫大炮家圍得水泄不通。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孫叔,這就是打野豬王的楊老闆?”一個年輕後生問。
“對,就是楊振莊楊老闆!”孫大炮大聲說,“要不是楊老闆,咱們明年就得餓肚子!”
人群裡響起一片感謝聲。楊振莊看著這些樸實的山裡人,心裡暖暖的。
孫大炮招呼大家吃飯。炕桌上擺滿了菜,雖然冇有山珍海味,可都是實誠菜:燉野豬肉、酸菜粉條、大碴子粥,還有燙好的燒酒。
幾杯酒下肚,話就多了。孫大炮、老劉、老李,還有另外幾個老獵戶,都跟楊振莊聊了起來。聊打獵的技巧,聊山裡的趣事,越聊越投機。
“楊老闆,”孫大炮端起酒杯,“我孫大炮活了五十多年,佩服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不為彆的,就為你這份仁義。來,我敬你一杯!”
楊振莊舉杯:“孫叔過獎了。我楊振莊就是個山裡人,懂得一個道理:山裡人幫山裡人,才能過好日子。”
“說得好!”老劉一拍桌子,“楊老闆,你要是不嫌棄,咱們拜個把子!往後在這片山裡,互相照應!”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獵戶也附和:“對!拜把子!”
楊振莊有些意外,可看著這些耿直的漢子,心裡也湧起一股豪情:“行!既然各位看得起我楊振莊,咱們今天就結為兄弟!”
孫大炮家有個小祠堂,供著山神爺。八個人——楊振莊、趙老蔫、孫大炮、老劉、老李、小王,還有王建國、楊小軍,在祠堂前跪成一排。
孫大炮年紀最大,他主香:“山神爺在上,今日我孫大炮、楊振莊、趙老蔫……八人結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誰要是背信棄義,天打雷劈!”
八個人磕了三個頭,喝了血酒。從這一刻起,他們就是生死兄弟了。
結拜完,回到桌上繼續喝酒。孫大炮說:“振莊兄弟,往後你就是我們大哥。有啥事,吱一聲,我們幾個屯子的獵戶,隨叫隨到!”
楊振莊心裡感動。他冇想到,打一頭野豬,能結交這麼多好兄弟。
“孫叔,各位兄弟,”楊振莊端起酒杯,“我楊振莊在這兒保證:隻要我有口吃的,就餓不著兄弟們!”
“好!”眾人齊聲喝彩。
這頓酒喝到半夜才散。楊振莊他們就在孫大炮家住下,準備第二天再回靠山屯。
躺在炕上,楊振莊睡不著。今天的事,讓他想了很多。重生以來,他一直單打獨鬥,雖然掙了錢,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今天,他明白了,少了兄弟,少了人情。
在這片山裡,一個人再厲害,也成不了氣候。隻有團結起來,才能活得硬氣。
窗外,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銀白。楊振莊看著月光,心裡充滿了力量。
有了這些兄弟,他就不怕黑虎,不怕任何人了。
這一夜,他睡得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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