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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爆喝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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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威如山壓頂來,舊日陰霾籠寒宅。

絕戶二字如刀刺,往昔懦夫今何在?

怒目爆喝驚爹膽,攥腕陳情訴悲懷。

一句我養震四座,裂痕深處見微光。

“都給我滾!”

“我的閨女,我自個兒養!”

“過繼?做你孃的青天白日夢!”

楊振莊那炸雷般的怒吼和玻璃瓶粉身碎骨的脆響,彷彿還在低矮的土屋裡迴盪,震得每一個人耳膜嗡嗡作響。

死寂。

屋裡屋外,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上定格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王秋菊張著嘴,叉腰的手還停在半空;楊振海臉上的假笑徹底碎裂,隻剩下驚愕;劉麗慧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門口看熱鬨的楊振江和魏麗麗,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就連炕上一直如同木頭人般的王曉娟,也徹底抬起了頭,那雙死寂已久的眼睛裡,充滿了巨大的震驚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確認的、微弱的光芒。她懷裡的八丫似乎被嚇到了,發出細弱蚊蠅的啼哭,卻被這凝重的氣氛壓了下去。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當家做主的楊老蔫。

“啪嗒!”

他那根用了不知道多少年、油光鋥亮的菸袋鍋子,掉在了坑坑窪窪的土地麵上。他先是愣愣地看著地上四濺的玻璃碴子,彷彿不敢相信這個一向在自己麵前大氣不敢喘的小兒子,竟敢當著他的麵摔東西!

緊接著,一股被挑戰權威的怒火,“騰”地一下從他心底竄起,瞬間燒紅了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

“反了!反了天了!!”楊老蔫猛地從炕沿上站起,由於動作太猛,身子晃了一下,旁邊的楊振海趕緊扶住。他指著楊振莊,手指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聲音嘶啞尖利,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老鴰:“你個癟犢子!你跟誰倆呢?!你敢摔東西?!你敢這麼跟你爹孃、跟你哥嫂說話?!你眼裡還有冇有長輩?!”

他一邊罵著,一邊習慣性地、下意識地就抄起了剛纔掉在地上的菸袋鍋,掄圓了胳膊,帶著一股狠風,朝著楊振莊的腦袋就砸了過來!這一下要是砸實了,頭破血流都是輕的!

這一招,他用了十幾年,屢試不爽。以往隻要他拿出菸袋鍋,楊振莊立刻就會慫了,抱著頭蹲下認錯。

然而,今天,情況截然不同!

就在那銅製的菸袋鍋頭即將碰到楊振莊額角的前一刹那,一隻粗糙有力、青筋畢露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精準而迅猛地在半空中,一把攥住了楊老蔫乾瘦的手腕!

“!”

楊老蔫隻覺得手腕上一陣劇痛,那股巨大的力道,讓他再也無法讓菸袋鍋下落分毫!他驚愕地抬頭,對上了楊振莊的眼睛。

那不再是往日那個唯唯諾諾、眼神閃躲的兒子。那雙眼睛裡,此刻燃燒著的是冰冷的火焰,是沉澱了數十年悔恨與痛苦的決絕,是一種近乎實質的、讓他這個當了一輩子家的人都感到心悸的壓迫感!

“爹!”楊振莊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塊塊冰冷的石頭,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我敬你,你是我爹!”

他手腕用力,楊老蔫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呻吟,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又掙脫不開。

“但你要是再敢逼我!”楊振莊的目光如同剃刀般刮過楊老蔫,又掃過一旁嚇呆了的王秋菊和臉色發白的楊振海夫婦,“再敢逼我過繼什麼狗屁侄子!把我媳婦往死裡逼!把我這些閨女們往絕路上逼!”

他一字一頓,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森然的寒意:

“就、彆、怪、我、不、認、你、這、個、爹!”

最後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楊老蔫的心口,砸得他氣血翻湧,眼前發黑。

“你…你…”楊老蔫氣得渾身哆嗦,你了半天,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活了大半輩子,在靠山屯,在老楊家,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何曾受過這種頂撞?而且還是來自他最看不起、覺得最冇出息的小兒子!

“哎呀我的媽呀!冇法活了啊!”王秋菊這時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天搶地,“老頭子你看見冇?看見冇啊!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啊!他敢跟他爹動手啊!他這是要造反啊!我不活了啊……”

她這一哭鬨,楊振海和劉麗慧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楊振海立刻指著楊振莊的鼻子罵道:“老四!你他媽還是不是人?你敢跟爹動手?!你快撒開!”

劉麗慧也尖著嗓子幫腔:“他四叔!你瘋魔了是不是?爹孃這都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老了有個依靠!你咋就這麼不知好歹呢?!”

門口,大嫂魏麗麗陰陽怪氣地小聲添油加醋:“嘖嘖,了不得嘍,老四這是喝了多少貓尿,連爹都敢打了?曉娟啊,你也不管管你家男人?”

王曉娟抱著孩子,身體繃得緊緊的,嘴唇咬得發白。她看著那個如同山嶽般擋在前麵的背影,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害怕,疑惑,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微弱的期盼。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楊振莊根本不理睬三哥三嫂的叫囂和門口的閒言碎語,他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臉色鐵青的楊老蔫。

“絕戶?”楊振莊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嘲諷,“爹,娘,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冇兒子是絕戶。那我問問你們,大丫、二妮、三丫、四丫、五丫、六丫、七丫、八丫!她們身上流的是不是老楊家的血?!她們是不是我楊振莊的種?!”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咆哮:“啊?!你們告訴我!她們是不是?!”

這一聲質問,如同驚雷,炸得王秋菊的哭嚎都頓了一下。

楊老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丫頭片子不算後”之類的老話,但在兒子那懾人的目光下,竟然冇能說出口。

“是!她們是丫頭!”楊振莊繼續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可丫頭咋了?!丫頭就不是人了?!丫頭就不能養老送終了?!老話說得好,‘一個女婿半個兒’!我有八個閨女,將來就有八個女婿!那就是四個兒!比啥狗屁侄子都強!都實在!”

“侄子?”他猛地扭頭,目光如刀般射向楊振海和劉麗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恨意的笑,“三哥,三嫂,你們為啥這麼上趕著把龍龍過繼給我?真當我楊振莊是傻子,看不出來你們那點心思?”

楊振海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強撐著道:“我們…我們能有啥心思?還不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楊振莊哈哈大笑,笑聲中卻無半點暖意,“為了我天天打下來的獵物好吧!為了以後......還是為了等我把龍龍養大了,你們再認回去,到時候我人財兩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算盤珠子打的,我在興安嶺頂上都聽見響了!”

這話可謂是誅心之言,直接撕開了楊振海夫婦臉上那層虛偽的麪皮!

楊振海和劉麗慧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慌亂,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詞。

王秋菊的哭嚎也小了下去,眼神有些閃爍。她雖然重男輕女,偏疼老三一家,但也不是完全冇腦子,小兒子這話,隱隱戳中了她某些不願意深想的角落。

楊老蔫則是渾身一震,看著小兒子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再看看老三夫婦那慌亂的表情,他心裡第一次對自己堅持的“過繼”念頭,產生了一絲動搖和懷疑。難道……老四說的……是真的?

“你…你胡說八道!”楊振海色厲內荏地喊道,“老四,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楊振莊猛地甩開楊老蔫的手腕。楊老蔫被他甩得一個趔趄,後退兩步,被楊振海扶住,兀自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眼神複雜地看著小兒子,卻再也說不出硬話。

楊振莊不再看他們,他的目光轉向地上還在那裡乾嚎、聲音卻小了很多的王秋菊,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娘,你也彆擱那兒嚎了!從今往後,我的家,我自己當!我的閨女,我自己疼!我的媳婦,我自己護!用不著你們操心!更用不著你們來指手畫腳,逼著我絕戶!”

他環視一圈,最終目光落在門口的大哥大嫂身上,那眼神讓楊振江和魏麗麗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都聽明白了?聽明白了,就請吧!”他伸手,指向門口,做出了一個送客的姿態,“我家地方小,容不下這麼多大佛!”

逐客令!

這是明目張膽的逐客令!

楊老蔫氣得鬍子直翹,指著楊振莊,“你…你…”了半天,最終猛地一跺腳,彎腰撿起自己的菸袋鍋,臉色鐵青地吼道:“走!都走!就當我冇生這個忤逆不孝的兒子!”

說完,頭也不回地,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屋子。

王秋菊見狀,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惡狠狠地瞪了楊振莊和王曉娟一眼,丟下一句“你就作吧!有你後悔的那天!”,也跟著跑了出去。

楊振海和劉麗慧麵麵相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們今天來的目的冇達到,反而被楊振莊撕破了臉皮,弄得灰頭土臉。楊振海咬了咬牙,摞下一句“老四,你好自為之!”,拉著劉麗慧也灰溜溜地走了。

門口看熱鬨的楊振江和魏麗麗,見冇戲看了,也撇撇嘴,嘀咕著“真是反了天了”、“以後有熱鬨看嘍”,轉身離開了。

轉眼間,剛纔還擠滿了人的屋子,瞬間空曠、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楊振莊,以及炕上目瞪口呆的王曉娟和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兒。

寒風從門縫、窗戶縫裡鑽進來,吹動著地上那些冰冷的玻璃碎屑,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楊振莊站在原地,背對著妻女,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剛纔那一番爆發,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與父親對抗,說出那些積壓了兩輩子的話,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更是與過去徹底決裂的意誌。

他緩緩轉過身。

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王曉娟和女兒們身上時,那眼中的冰冷和狠厲,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混雜著無儘悔恨、心痛和小心翼翼的神情。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看到王曉娟下意識地摟緊了懷裡的八丫,身體微微向後縮了縮,看著他的眼神裡,充滿了陌生、恐懼和一絲揮之不去的警惕。

他看到擠在牆角的那幾個女兒,大丫緊緊摟著二妮和三丫,幾個小的也擠作一團,都用一種受驚小鹿般的眼神,怯生生地看著他。尤其是大丫,那雙早熟的眼睛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絲不解和探究。

楊振莊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細細密密的疼。

他知道,他剛纔那副凶狠的樣子,嚇到她們了。上輩子,他留給她們的,除了冷漠,就是打罵,何曾有過半分溫情?她們早已習慣了畏懼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告訴曉娟,彆怕,我回來了,再也不會讓你們受苦了。想告訴女兒們,爹錯了,爹以後一定好好疼你們。

可是,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巨大的愧疚感,像山一樣壓著他。

最終,他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冰冷而熟悉的空氣,目光掃過空蕩蕩、幾乎可以跑老鼠的米缸,還有角落裡那幾顆早已凍得硬邦邦的、小小的土豆。

生存!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她們活下去,吃飽,穿暖!

所有的解釋和懺悔,在行動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什麼也冇說,默默地走到牆角,拿起靠在牆邊的笤帚和撮子,開始一點一點,仔細地清掃地上的玻璃碎屑。他的動作很慢,很認真,彷彿在清掃自己那汙濁不堪的過去。

王曉娟和女兒們,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屋子裡,隻剩下笤帚劃過地麵的“沙沙”聲,以及八丫偶爾發出的、細微的哼唧聲。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而微妙的氣氛,在這破敗、寒冷的家裡,緩緩流淌開來。

裂痕已然深重,但在這死寂的冰層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楊振莊掃乾淨玻璃碴,直起腰,將撮子裡的碎片小心地倒進灶坑旁的破瓦盆裡(防止紮傷人或者動物)。然後,他走到水缸邊,拿起水瓢,舀了半瓢冰冷的、帶著冰碴的水。

“咕咚咕咚……”他仰起頭,大口大口地喝著。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暫時壓下了喉嚨的乾渴和胸腔裡翻騰的情緒。

放下水瓢,他用手背抹了把嘴,再次看向王曉娟。

王曉娟接觸到他目光的瞬間,立刻又低下了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楊振莊心裡歎了口氣,知道急不得。他目光轉向角落裡那幾個土豆,走了過去,撿起來掂量了一下,又放了回去。這點東西,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外。

窗外,是連綿起伏、被白雪覆蓋的興安嶺群山。在夕陽的餘暉下,山巒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那裡,有危險,但也有……生機。

上輩子賴以生存了幾十年的狩獵經驗,在他腦海中清晰無比。現在雖然是寒冬,獵物難尋,但並非冇有機會。彈弓、柴刀、繩索……家裡這些簡陋的工具,就是他起步的資本。

搞吃的!必須立刻搞到吃的!

他心裡瞬間有了決斷。

他轉身,走到炕邊,在王曉娟瞬間繃緊的身體和女兒們恐懼的目光中,他冇有靠近,而是蹲下身,從炕洞旁拿起他那把用了多年、木柄都被磨得光滑的柴刀,又從炕蓆底下,摸出了那副自製的、用自行車內胎和樹杈做的彈弓,還有一小袋精心挑選過的、大小均勻的石子。

看到他拿起柴刀和彈弓,王曉娟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以為他還要出去打架或者惹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敢開口。

楊振莊注意到了她的恐懼,心裡又是一痛。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雖然依舊有些沙啞:

“我…我去後山轉轉,砍點柴火,看能不能……弄點吃的回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深深地看了妻女一眼,彷彿要將她們此刻的樣子刻在心裡。然後,他緊了緊身上那件破舊的、棉花都硬了的棉襖,將柴刀彆在腰後,彈弓和石子揣進懷裡,頭也不回地,推開門,走進了外麵凜冽的寒風和暮色之中。

“吱呀——哐當。”

破舊的木門被關上,隔絕了屋內外的世界。

屋子裡,再次陷入了沉寂。

過了好一會兒,大丫才怯生生地抬起頭,小聲地問王曉娟:“娘……爹他……他乾啥去了?”

王曉娟望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木門,眼神複雜。

她摟緊了懷裡的八丫,感受著那微弱的體溫,許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

“不……不知道……”

但這一次,她的心裡,除了茫然和恐懼,似乎還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微弱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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