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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園首豐收的喜悅還未散去,楊振莊又將目光投向了黑瞎子溝的養殖場。碼頭血戰的教訓讓他明白,必須加快積累實力的步伐,而多元化的產業佈局就是最堅實的根基。
這天,他帶著傷愈歸來的韓老二和王建國,再次來到了黑瞎子溝。經過近一年的經營,如今的養殖場已是另一番景象。原先簡陋的圍欄被加固加高,換成了結實的木樁和鐵絲網;幾排整齊的磚瓦房舍取代了原來的窩棚,分彆是飼料倉庫、工具房和值班人員的住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片用細網圍起來的林蛙孵化池和依山勢圈起來的梅花鹿散養區。池子裡,成千上萬隻林蛙蝌蚪已經長出了後腿,在水草間靈活遊動;鹿圈裡,二十幾頭梅花鹿毛色光亮,體態優美,正悠閒地啃食著工人投放的嫩枝葉和精飼料,幾隻半大的小鹿跟在母鹿身邊,怯生生又好奇地打量著來人。
“振莊哥,你看!”負責養殖場具體管理的李福貴(李老實的兒子)指著鹿群,興奮地介紹,“開春後新下的這六頭小鹿,個個健壯!咱們引進的那幾頭公鹿也適應得很好,配種成功率很高!照這個勢頭,明年咱們的鹿群規模能翻一番!”
楊振莊滿意地點點頭。梅花鹿渾身是寶,鹿茸、鹿血、鹿肉、鹿筋都是值錢的東西,尤其是鹿茸,市場需求很大。養殖場能自己繁育擴大種群,就意味著成本降低,利潤空間更大。
他又走到林蛙池邊。韓老二蹲下身,熟練地撈起幾隻已經隱約能看到前肢雛形的蝌蚪,仔細看了看,說道:“振莊,這林蛙長得不賴,水質和餌料都跟得上,估計再有個把月就能完成變態,上岸了。秋天收一茬林蛙油,肯定能賣上好價錢。”
林蛙油(雌林蛙的輸卵管)是名貴的中藥材和滋補品,價格昂貴,素有“軟黃金”之稱。看到這良好的長勢,楊振莊心裡更有底了。
“福貴,乾得不錯!”楊振莊拍了拍李福貴的肩膀,“養殖場交給你,我放心。”
李福貴憨厚地笑了笑,能得到楊振莊的肯定,他乾勁更足了。
巡視完現有的專案,楊振莊站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坡地上,俯瞰著整個黑瞎子溝。這裡水源充足,草木豐茂,環境僻靜,確實是個搞養殖的好地方。
“福貴,建國,我打算今年再把養殖場擴大一倍。”楊振莊指著溝裡尚未開發利用的大片緩坡和濕地,“那邊,再建幾個鹿圈,引進一些馬鹿試試。馬鹿體型大,產茸量也高。這邊濕地,可以開挖更大的池塘,除了林蛙,還能試著養點冷水魚,比如細鱗魚、柳根魚,這些魚在城裡飯店都搶手。”
王建國和李福貴聽著,眼睛都亮了起來。擴大規模,意味著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大的投入,但也意味著更多的產出和效益。
“另外,我還有個想法。”楊振莊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打聽過了,咱們這興安嶺裡,還有一種好東西——麝鼠。”
“麝鼠?”李福貴有些疑惑,“就是水耗子吧?那玩意兒也能養?”
“可彆小看這水耗子。”楊振莊笑道,“麝鼠的毛皮,叫‘青根貂’,毛細絨厚,光澤好,防水性也強,在國際市場上都很受歡迎,一張上等皮子能賣到二三十塊!比好多普通皮子都值錢。而且它吃的是水草、蘆葦,成本低,繁殖快,好養活。”
王建國聞言,立刻反應過來:“振莊哥,你是想把這溝裡的水泡子利用起來,養麝鼠?”
“對!”楊振莊肯定道,“咱們這黑瞎子溝,有水有草,正適合養這東西。可以先弄幾對種鼠回來試試,成功了再擴大規模。到時候,咱們養殖場就有鹿、有蛙、有魚、還有麝鼠,這產業鏈就更豐富了!”
這個規劃可謂是大膽又細緻,將黑瞎子溝的資源利用到了極致。王建國和李福貴都被楊振莊的遠見折服,連連點頭。
“擴建需要錢,需要材料,也需要人。”楊振莊對王建國吩咐道,“建國,錢從我這裡支,材料你去聯絡,儘快備齊。福貴,你負責招人,就在附近屯子找那些踏實肯乾、手腳乾淨的,工錢就按咱們現在的標準給。”
“放心吧,振莊哥(振莊叔)!”兩人異口同聲地應下。
楊振莊看著眼前這片充滿生機的山穀,彷彿已經看到了鹿群成群、蛙聲一片、魚躍水麵、麝鼠嬉戲的繁榮景象。他的產業,正在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根基也越來越穩。
然而,他這邊雄心勃勃地規劃著未來,卻不知,那如同陰魂不散的三嫂劉麗慧,在經曆了接連的失敗和家庭內訌後,並未真正死心。她把楊振莊的每一次成功都視為對自己的羞辱和打壓,妒恨的毒火在她心中越燒越旺。眼看著楊振莊的產業不斷擴張,名聲越來越響,而她自家卻日益破落,夫妻離心,她將這一切都歸咎於楊振莊。
一個更加惡毒、更加針對楊振莊軟肋的計劃,正在她那被嫉妒扭曲的心裡慢慢成形。這一次,她不再直接針對楊振莊的產業,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了他最為珍視,也相對更容易下手的——那些正在蓬勃生長的養殖場和參園上。她買通了黑瞎子溝附近一個遊手好閒、嗜賭如命的二流子,許以重利,準備伺機對養殖場下黑手……
發展的道路上,總是伴隨著明槍暗箭。楊振莊的擴張計劃剛剛鋪開,新的危機已然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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