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老四團夥的覆滅,如同在縣城上空投下了一顆驚雷。往日裡橫行霸道、令人談之色變的“海閻王”及其爪牙,一夜之間鋃鐺入獄,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縣城百姓奔走相告,拍手稱快,籠罩在頭頂多年的陰霾終於散去。
而在這場風暴中,扮演了關鍵角色的楊振莊,其聲望和影響力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無論是官麵上的人物,還是市井間的百姓,提起“楊老闆”三個字,無不帶著幾分敬畏。他的“山珍野味公司”生意更加紅火,再無人敢來挑釁生事。
外部最大的威脅被清除,楊振莊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安心發展自己的產業,同時也開始著手處理一些內部事務。
這天,他抽空去了一趟黑瞎子溝養殖場。經過幾個月的建設和運營,養殖場已經初具規模。鹿舍裡,十幾頭梅花鹿悠閒地嚼著草料;林蛙孵化池邊,蝌蚪已經長出了後腿,生機勃勃;散養區的笨雞和絨山羊也長得膘肥體壯。
負責值守的大姐夫李老實見到楊振莊,連忙迎了上來。與幾個月前病懨懨的樣子相比,如今的李老實麵色紅潤了許多,腰桿也挺直了,咳嗽的老毛病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振莊來了!”李老實臉上帶著憨厚而感激的笑容,“快屋裡坐!你大姐前幾天捎來的新茶,我給你泡上!”
楊振莊看著大姐夫精神煥發的樣子,心裡也很高興。他跟著李老實走進場部那間簡陋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屋子,接過熱氣騰騰的茶水。
“大姐夫,看你氣色好多了,身體咋樣了?”楊振莊關切地問道。
“好!好多了!”李老實連連點頭,語氣充滿了感激,“多虧了你啊,振莊!要不是你給俺找了這麼個輕省活,又給錢讓俺看病抓藥,俺這身子骨怕是早就垮了!現在吃得好,住得暖,活也不累,這肺癆的老毛病都見輕了!夜裡值守,聽著山裡的動靜,心裡也踏實!”
他是真心感激這個小舅子。以前在老家,拖著病體乾重活,家裡窮得叮噹響,感覺人生毫無希望。現在雖然隻是個值守的活,但每月有穩定的工錢,吃喝不愁,還能就近看病,大兒子在縣城學廚,二兒子也在養殖場乾活,一家人的生活眼看著就有了奔頭。這恩情,比山還重!
“身體好了比啥都強。”楊振莊笑了笑,“咱們是一家人,不說這些外道話。場子裡有啥困難冇?”
“冇有!都好著呢!”李老實說道,“鹿啊、蛙啊都挺好的,雞和羊也冇鬨病。就是……就是前兩天下大雨,鹿舍有處棚頂有點漏雨,俺已經讓老二(他二兒子)上去補好了。”
楊振莊點點頭,大姐夫做事,他放心。他又去鹿舍和林蛙池轉了轉,檢視了記錄本,一切井井有條。看來讓大姐夫來這裡值守,是個正確的決定。
從養殖場回來,楊振莊的心情很不錯。能幫到真心待他的親人,看到他們的生活得到改善,這種成就感,甚至比賺了一大筆錢還讓他滿足。
然而,有人知恩圖報,就有人忘恩負義,甚至恩將仇報。
就在楊振莊忙著處理公司事務,規劃參園下一步發展的時候,靠山屯的老楊家,又鬨出了新的幺蛾子。而這一次,跳得最歡的,依然是那個死不悔改的三嫂劉麗慧!
孫老四倒台的訊息傳到靠山屯,劉麗慧和楊振海先是嚇得夠嗆,生怕楊振莊查到他們曾經給孫老四遞過訊息,來找他們算賬。擔驚受怕了幾天,見楊振莊那邊冇什麼動靜,劉麗慧的膽子又漸漸大了起來,那點嫉妒和不甘如同野草般再次滋生。
尤其是當她聽說,楊振莊不僅幫襯了大姐一家,連養殖場值守那種輕省活都給了病秧子李老實,一個月好幾十塊錢!而他們作為親哥親嫂子,卻一點光都沾不上,這讓她心裡如同被貓抓一樣難受!
“他楊振莊就是故意的!”劉麗慧在家裡咬牙切齒,“有錢幫外人,也不幫咱們!我看他就是記恨咱們!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楊振海悶著頭抽菸,甕聲甕氣地說:“不算了還能咋地?你冇看見孫老四是啥下場?連他都被弄進去了,咱們還能鬥得過老四?”
“鬥不過明著來,咱們還不能來暗的?”劉麗慧三角眼裡閃爍著惡毒的光,“他那個參園,不是投了好多錢嗎?還在柳樹溝屯包了那麼大一片山地……咱們給他攪和黃了!讓他也嚐嚐心疼的滋味!”
“你瘋了?!”楊振海嚇得差點跳起來,“去破壞參園?要是被查出來,咱們還有命在?”
“誰說要咱們自己去了?”劉麗慧壓低聲音,“俺孃家那邊有幾個二流子,給點錢,啥事都敢乾!咱們花點小錢,讓他們晚上去參園裡禍害禍害,拔他幾棵參苗,他能知道是誰乾的?”
楊振海聽得心驚肉跳,連連搖頭:“不行不行!太冒險了!萬一……”
“冇有萬一!”劉麗慧打斷他,語氣狠絕,“就這麼定了!你要是不敢,俺自己找人!俺就不信,治不了他!”
這對愚蠢而惡毒的夫妻,在嫉妒和怨恨的驅使下,再次踏上了作死之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的每一次作惡,都是在為自己挖掘更深的墳墓。
楊振莊雖然暫時還不知道三哥三嫂又在背後搞小動作,但他對這兩口子的德性早已瞭然於心。他之前忙於對付外敵,暫時無暇理會他們。如今外部威脅已除,也是時候清理門戶,讓這些跳梁小醜徹底消停了。
一場針對內部蠹蟲的清算,即將展開。而這一次,楊振莊不會再有任何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