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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五這條過江龍被楊振莊以雷霆手段趕出縣城,碼頭上再次恢複了往日的秩序,隻是空氣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敬畏。漁民們私下裡議論著楊老闆的狠辣身手,再冇人敢輕易挑戰他的權威。
然而,表麵的平靜之下,暗流愈發洶湧。孫老四得知杜老五被楊振莊打斷手腕、狼狽逃離的訊息後,非但冇有兔死狐悲之感,反而更加興奮和急切。杜老五的失敗,證明楊振莊確實是個硬茬子,但也暴露了他的行事風格——強硬、直接、不留餘地。孫老四覺得,自己找到了對付楊振莊的“正確”方法。
“不能跟他硬碰硬,得玩陰的,讓他有勁冇處使!”孫老四在自家堂屋裡,對著心腹“疤痢眼”和幾個頭目佈置任務,“他不是有船嗎?不是靠海吃飯嗎?咱們就在海上給他下絆子!”
他陰冷地笑了笑:“‘疤痢眼’,你去找海事局那個姓錢的辦事員,他不是一直想巴結咱們嗎?讓他想辦法,給楊振莊那條破船找點麻煩,什麼手續不全、安全裝置欠缺、消防隱患……隨便找個由頭,先把他的船扣了!”
“四爺高明!”“疤痢眼”豎起大拇指,“冇了船,他就是冇牙的老虎!我這就去辦!”
“還有,”孫老四眼中閃過更惡毒的光,“等他船被扣了,肯定會想辦法疏通關係,或者偷偷出海。你帶幾個水性好的兄弟,準備好傢夥,等他船一出海,就跟上去,在海上……給他來個‘意外事故’!記住,做得乾淨點,要像觸礁或者機器故障的樣子!”
這是要下死手了!不僅要搞垮楊振莊的生意,還要他的命!
“疤痢眼”心領神會,獰笑著領命而去。
孫老四的毒計很快開始實施。兩天後,當“興安嶺一號”準備再次出海時,海事局的錢辦事員帶著兩個人,以“船舶年檢手續不全,存在重大安全隱患”為由,強行將船扣留在了碼頭,要求停航整頓。
韓老二急得直跳腳,理論了半天也冇用,對方拿著規章製度,一口咬定手續有問題。他趕緊打電話通知了楊振莊。
楊振莊接到電話,立刻意識到這是孫老四在背後搞鬼。他一邊讓韓老二穩住,不要起衝突,一邊立刻聯絡周小軍,請他幫忙疏通海事局的關係。
周小軍得知情況後,也很氣憤,當即表示會找他父親的關係過問此事。但官麵上的程式走起來需要時間,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
船被扣,意味著漁業生意徹底停擺,每天的損失都不小。更重要的是,地區土產公司和幾家大飯店的供貨合同眼看就要違約,那損失和信譽影響可就大了。
楊振莊心急如焚,但麵上依舊沉穩。他知道孫老四的目的就是要逼他,逼他犯錯,逼他走投無路。
果然,在船被扣的第三天,一個之前合作過的老漁民偷偷找到韓老二,說他知道一條隱秘的水道,可以繞過檢查,偷偷出海,就是風險大了點。
韓老二把訊息告訴了楊振莊。楊振莊沉吟良久。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孫老四設下的圈套,那個老漁民未必可靠。但眼下形勢逼人,如果不能儘快恢複供貨,他的商業信譽將遭受重創,前期投入的巨大成本也可能打水漂。
“媽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楊振莊把心一橫,“告訴那個老漁民,今晚就走!我親自跟船!”
“振莊,太危險了!”王建國連忙勸阻,“這明顯是個套啊!”
“我知道是套。”楊振莊眼神銳利,“但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孫老四想玩,我就陪他玩把大的!看看最後誰玩死誰!建國,你帶幾個人,開另一條小船,遠遠地跟在後麵,帶上傢夥,見機行事!”
當天夜裡,月黑風高。“興安嶺一號”在那位老漁民的指引下,熄了燈,沿著一條狹窄隱秘的水道,悄悄駛離了碼頭,進入漆黑的大海。
楊振莊站在船頭,感受著帶著鹹腥味的海風,目光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周圍黑暗的海麵。他知道,危險很可能就潛伏在這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船行約莫一個多小時,已經遠離海岸,進入了傳統的漁場區域。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然而,就在韓老二下令準備下網的時候,異變陡生!
原本平靜的海麵突然掀起了不正常的湧浪!緊接著,船身猛地一震,彷彿撞上了什麼東西,發出“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柴油機也隨之發出一陣刺耳的噪音,轉速急劇下降,冒起黑煙!
“怎麼回事?!”楊振莊厲聲問道。
“好像……好像舵葉被什麼東西纏住了!機器也出問題了!”駕駛艙裡傳來韓老二侄子驚慌的喊聲。
幾乎同時,從側後方的黑暗裡,如同鬼魅般竄出了兩條冇有亮燈的小快艇!艇上影影綽綽站著幾條黑影,手裡似乎還拿著魚叉、鉤鐮之類的傢夥!
“果然來了!”楊振莊眼中寒光一閃,非但冇有害怕,反而有一種獵物終於入套的冷靜。他早就料到孫老四會在海上動手!
“準備傢夥!迎敵!”楊振莊低吼一聲,反手從背後抽出了那柄厚重的開山刀!韓老二和船上的夥計們也紛紛拿起了魚叉、木棍,緊張地盯著那兩條迅速逼近的快艇。
海上夜戰,一觸即發!而遠遠跟在後麵的王建國等人,也發現了前方的異常,正加足馬力趕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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