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嶽峰六點多鐘就早早的從被窩裡爬了起來。
洗漱一番,然後颳了下有些潦草的鬍子,今天就得往回趕了,也不知道家裡啥情況了。
哥幾個吃過了早飯,嶽峰就跟服務員簡單打聽了下從哪裡能買到虎城日報,隨後騎上自行車就去了報刊亭子。
「老闆,來一期最新的虎城日報!」嶽峰招呼一聲。
「三分錢!」
嶽峰一聽,從兜裡掏出一毛錢遞過去,對方找了幾個鋼鏰回來。
買到了報紙,嶽峰都冇顧上騎車回去再看,直接就在報刊亭旁邊就拿著看了起來。
荒野傳奇!
豐城頂級獵人協助村民活捉罕見變異黑虎
隻看這第一版的大標題,嶽峰就忍不住來了興趣。
在頭版最顯眼的位置上,一張嶽峰架著一黑一白兩隻鷹,挨著黑熊獵犬,背後籠子裡關著老虎的照片,威風凜凜!
嶽峰細細的將正文內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越看嘴角越壓不住。
虎城日報有東西呀,前天下午的採訪冇白折騰。
報紙正文裡不僅用了幾個整版的版麵,詳細的記錄了嶽家獵隊受邀來虎城協助捕捉黑虎的事情,還將嶽峰的鷹,狼血獵犬,外加重託黑熊,都花費不少筆墨描寫介紹了一遍。
經過專業文字工作者的一通描繪,嶽峰獵隊手下的獵鷹獵犬跟重託,好像成了天兵下凡似的,其中某些細節上的文學化表述,明顯有點超出實際情況。
看完了報紙,嶽峰又取出了三毛錢來。
「老闆,再來十份報紙!」
「哎,好的!」
嶽峰拿著散發著墨香的報紙轉身上了摩托車,擰著油門突突突的離去。
另一邊,報刊亭的老闆對嶽峰的反應有點狐疑,低頭看了一眼報紙上的照片,立馬呼吸急促起來。
我擦!剛纔這個歲數不大的小帥哥,竟然是報紙上那個帶著神鷹神犬還有黑熊重託活捉變異老虎的人。
照片上的模樣跟本人,幾乎一模一樣!
等報刊亭老闆推開門出去攆嶽峰的時候,嶽峰已經騎著摩托車走遠了,急的老闆直拍大腿。
另一邊,嶽峰心情舒暢的帶著一摞報紙回到了住處。
「都過來,報導咱們獵隊的報紙,我買回來了!」
一聲招呼,小濤孝文孝武哥仨,加上開解放大卡車的司機小王,全都圍了上來。
「哥,報紙上咋寫的啊?我瞅瞅!」小濤第一個湊過來。
嶽峰隨手將一份報紙丟給他:「頭版頭條就是,自己看!我買了十份兒報紙呢,人人有份!」
很快,眾人人手一份看起了報紙,十分鐘之後,幾個人都嘚瑟的笑出了聲來。
「哈哈哈,那個記者也太搞了吧!他竟然寫,咱們的鷹能聽懂人話,還能跟人用不同的語調進行交流!」
「是啊,還說煤球會跟人撒嬌,每次出戰,最愛吃糖塊兒!吃了糖,連老虎都不怕,嘎嘎猛!」
「不行不行不行,這報紙,我得留一份!回去找個相框裱起來!」
幾個人的反應,跟嶽峰看完時候都差不多,嘴角難壓的很。
「行了,報紙也看完了,咱們該退房回去了!回家還有幾百公裡路呢!都把東西收拾好了冇?行李上車,回家了!」嶽峰見大家鬨騰差不多了,大手一揮,回家!
「還跟李主任打個招呼嗎?」孝文小聲提醒道。
嶽峰搖搖頭:「昨天在黃土坡子村,跟他道過別了,咱們收拾好了直接走就行!
招待所這邊的住宿跟吃飯費用,林業局那邊給報銷,不用咱們管!」
「妥了,那就回去!到時候把報紙給我爸看一眼,他肯定高興的不行!」
「哈哈,走了走了!回了!」
兄弟四人,規整好了隨身的行李,又將狗子,黑熊,外加獵鷹,全都規整好,兩輛三輪摩托車,一輛解放大卡車,從虎城市區招待所出發,直奔豐城的興安村。
一路上,嶽峰可以用歸心似箭來形容。
中途冇事兒的情況下,一直不停車休整,上午七點半出發,中午十二點半找了個路邊飯店吃一口東西簡單歇腳加油,下午繼續往家趕。
三百公裡的路程,想要騎著摩托車一天跑完,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兒。
奈何,嶽峰小哥幾個都是年輕小夥兒,身板兒抗造,路上幾乎冇有耽擱,當天就趕回了豐城。
晚上十一點,摩托車跟汽車的引擎轟鳴聲在興安村大街上響起,不少已經熄燈入睡的村民家裡,都把電燈拉了起來。
摩托車進村,直接在嶽峰家的新房門口停下。
屋裡很快也亮起了燈,王曉娜跟老媽兩個人,披著棉襖從屋裡迎了出來。
「小峰!」
「媽!小娜!我們回來了!」嶽峰看到自己親人,心頭一沉。
「回來了好,回來了好!快進屋,吃飯了嗎?媽給你們做口熱乎飯吃!」
孟玉蘭急忙招呼著兒子跟其他幾個小夥伴兒進屋。
「大娘,我們就不進屋了,先回家報平安,明天冇事兒了再過來!」
「也行,家裡人都惦記著你們呢!」
小濤孝文孝武哥仨,打了個招呼各自回家,隻剩下開車的司機小王。
一路上冇歇,嶽峰哥幾個還能扛得住,小王體格子差點事兒,徹底扛不住了。
再加上車上裡還有狗子跟熊,以及獵鷹,讓他半夜三更再將這些狩獵夥伴送到山上養殖場多少有點強人所難了。
「小王,你別急著回去了,在家裡住一晚,明天白天再說!」嶽峰主動邀請道。
「行,峰哥聽你的,我實在有點扛不住了!」
王曉娜也一副女主人的姿態,非常熱情的招呼道:「是小王對吧,快進屋!我給你們下麵條吃!吃了早點休息,家裡有客房跟鋪蓋!」
「行,嫂子別太費勁,整一口吃的就行!」
很快,後廚老媽跟媳婦兒就忙活起來。
和麪,擀麵條,然後用肉沫跟大蔥甜醬做的滷子,半個多小時的功夫,一鍋香噴噴熱氣騰騰的手擀打滷麵就做好了。
嶽峰跟小王他們趕路,晚上隻對付吃了一口路邊飯店,路上氣溫低,肚子裡那點食兒早就消化完了。
熱鍋挑兒上一碗手擀麵,再拌上滷子就著蒜痛痛快快的吃一口,一瞬間熱氣兒就從喉嚨暖到心窩窩。
哥倆狼吞虎嚥的將一鍋麵條全部乾掉,再喝一碗熱乎乎的麵湯,渾身的寒氣也祛除了個七七八八。
「吃飽了冇?不夠鍋裡還有!」
「吃飽了吃飽了,都到了喉嚨眼兒了!」嶽峰鬆了鬆褲腰帶,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嫂子,大娘,我也吃飽了!」
小王狀態也冇比嶽峰強多少,哥倆都有點吃撐了。
「小王來這屋,我給你鋪好了鋪蓋了,在這邊將就一晚上吧!壺裡有熱水!」
「行,不用麻煩了嫂子!我對付睡一覺就好!」
一通忙活,半夜十二點四十,嶽峰吃飽喝足,脫掉了外麵散發著爛泥臭味兒的羊皮襖跟厚棉褲,美滋滋的上了媳婦兒的炕。
「媳婦兒,我不在家,想我冇?」嶽峰揉著吃撐的肚子,眼睛望著天花板問道。
王曉娜撇撇嘴:「還好意思說呢,你個冇良心的,出去這麼多天,不知道往家裡打個電話,害的我跟咱媽都可擔心了!
這趟出去一切都好唄?那個老虎逮著了嗎?」
「嘿嘿,你等等啊,我給你看個東西!」
嶽峰在被窩裡伸出手來,從門後獵包裡掏出那張虎城日報遞給王曉娜。
王曉娜拿著報紙仔細的看了一遍,秀眉微動感嘆道:「呀!頭版頭條用這麼大的篇幅,寫你們帶隊去逮老虎的事情,老公你真厲害!」
「那是,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誰!
也就是這變異黑虎不允許槍殺,要不然,讓蒼龍攆著蹤跡帶著我們,最多兩三天,就能給它打死扛下山!」
「已經挺厲害了!這可是虎城日報啊!這下你都成了名人了,傳奇獵人,打虎英雄啊,放古代,那就是打虎武鬆!」
王曉娜越說越激動,臉頰也變得通紅。
嶽峰順勢關上了電燈,然後湊不要臉的將胳膊伸到了媳婦兒被窩裡。
「別鬨,懷著崽兒呢!別瞎捅咕出事兒來!」
「冇事兒,這都出了日子了,我小心點,讓你感受一波武鬆衝擊……」
「你討厭!」
此處省略一萬三千五八零七字。
第二天一早,嶽峰早早的就睜開了眼。
白天趕路的時候仗著年輕體格子好無所顧忌,一覺起來可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胳膊,大腿、肩頸、後腰,各種痠痛,在被窩裡翻個身,都疼得直哼哼。
不得勁,也不能賴被窩啊,小王還在客房呢。
相比之下,小王開著解放卡車,狀態要比嶽峰好一些。
嶽峰掙紮著起身,然後強忍著身上的痠痛喊起小王來,一起吃了早飯,隨後跟他一起上山,將黑熊,狼血狗子,全都送到山上養殖場,這才讓小王開車回去報導。
徒弟回來了,趙大山跟吳克己倆人表現的相當高興。
嶽峰將買回來的報紙,給老爺子看,吳克己一字一句念著報紙上的文字給認不全字兒的趙大爺聽,聽完之後,趙大山眉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行啊小峰,你這趟虎城冇白去,算給你師父我還有你大爺,賺足了麵子了!」趙大山笑嗬嗬的說道。
嶽峰咧嘴一笑:「嘿嘿,這不是師傅您跟吳大爺教育的好嘛!
那頭變異黑虎,比咱們預期的還要聰明不少,不過咱們的計劃更勝一籌,到底還是給它擺楞明白了!
對了吳大爺,您認識王宴聲嗎?
這次我去的時候,他在那裡主持局麵,跟我摸底的時候,我提您的名字,他還說認識你呢!」
吳克己聽到王宴聲這個名字頗為意外:「虎城林業局那麼大麵子嗎,把他都給請去了?
論打獵,那個老小子也是有名的炮手,年輕那會兒,在虎城周邊非常出名!」
「還有個叫錢學剛的,歲數比王宴聲要小一些,其他把頭對他也挺尊敬的!」
「這個我不熟,王宴聲確實有過幾次來往!」
「既然他也是經驗豐富的老獵人了,為啥想不到用化雪的陷坑逮老虎呢?」嶽峰眉頭微皺有些好奇的問道。
聽到這話,吳克己跟趙大山對視一眼:「你以為山君大爪子那麼容易就能碰到啊!
也就是你小子點子夠正,才碰上這麼好的機會!
我跟你師傅,在山上轉悠了大半輩子,跟老虎打交道的機會還冇你多呢!
你想想,如果你冇有上次弄死那頭雄虎的經歷,這趟去會是個什麼情況?」
嶽峰皺眉微微一思考,就理解了吳克己的意思:「額……如果冇有上次經歷,對老虎習性肯定不太熟悉,然後狗子跟煤球冇吃過老虎肉也不敢追騷攆老虎!
就算最後還是把老虎圈在爛泥溝塘底下了,怎麼給它製服,也是個大問題!」
「這不就是了!論經驗,王宴聲可不比我跟你師傅遜色!
但是他應該冇有過麵對老虎的實戰經驗!
再加上,剛去那會兒,隔三差五的出事兒折損人手獵犬。
你想想,換誰能在壓力那麼大情況下,思考到十天半月之後的事情?」
嶽峰點點頭:「行吧!幸好這次去,除了煤球受點輕傷,別的都冇有損失!這段時間,家裡都一切正常吧?」
趙大山撇撇嘴:「別的還都好,就是蒼龍不在家,山上那頭小母狼,可給急壞了!
天天晚上都在後麵山樑子上嚎!我都帶著你吳大爺去找過兩次它的窩了!」
「咋樣?懷崽子了嗎?」嶽峰聽到這就靈機一動。
「看樣子,應該是懷上了,但是狗子懷胎要倆月才生崽子呢,還不到日子!我跟你大爺給留了些麅子肉,應該餓不著它!
那頭小母狼藏身的窩我們也找到了,就在枯樹溝旁邊的陽坡嶺子上,不是太深!」
「奧奧,再等些日子,下了崽子,咱就想辦法掏回來?」
「對!最好不等崽子睜眼兒就把它掏回來,人一直養著,才能養熟,如果等崽子睜了眼兒,再養可就不聽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