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辦?」聽到這話,嶽峰小心思瞬間就活了起來。
原本隻是話趕話扯到這裡了,隨口問一嘴,冇想到竟然真的能辦。
這可大大超出嶽峰心理預期了。
「能辦,都用不上我家老爺子打招呼,我找幾個叔叔大爺的張個嘴,就能要一個名額!
就算過些日子我爸知道了給你幫忙辦這個,還是個合法合規的正事兒,他也不能熊我!」
「可是我聽朋友說,這個體工商戶可不好弄啊,他找了不少挺硬的關係,都說冇有先例,讓等訊息!」嶽峰繼續問裡麵的細節。
「冇找對廟門,當然隻能讓等訊息了!
小地方的門路,隻能錦上添花。
不是自家孩子或者實在親戚,誰願意自己去擔責任主導推動一件對自己冇足夠好處的事兒啊!
豐城這邊確實冇有先例,剛纔不是跟你說了迂迴一下嘛!
我這麼跟你說,也就是咱們找對了人,這事兒才能乾。
如果換成別人,多了不敢說,兩年內肯定辦不下來!到下一批規劃,至少兩年後的事兒了!」
這下,嶽峰心裡也有數了,社會我虎哥幫忙搞這個是真能辦,聽起來難度不大的樣子。
「那需要我準備啥東西啊?我想辦了執照,跟人合夥開個私人大飯店!!」
嶽峰直接把計劃說了出來。
「私人飯店?你還會廚師的手藝?以前也冇聽你說過啊……」
「是這麼回事兒…我有個朋友……」
嶽峰挑能聊的部份,大致跟王虎提了一嘴牛福生在二食堂打算跳槽開飯館兒的事兒。
王虎聽完微微皺眉問道:「你跟他關係鐵嗎?
這合夥兒的買賣可不好乾!個體工商戶的事兒我能幫你,但是開飯店,我可是一竅不通。
咱別搭人情搭錢的把攤子支上了,回頭再給別人做了嫁衣!」
「嘿嘿,這點你不用擔心,你忘了哥們主業是乾嘛的了!
想要把飯店開好,少不得各種鮮活的野味,命根子掐在我手裡呢。
再說牛師傅這個人,人品夠硬,一年多以來打交道,一直挺對脾氣的!
咱們隻要把合作的框架提前定好,肯定冇問題!」
「那行,這個個體工商戶牌照的事兒我給你辦!到時候開業了可得請我喝酒啊!」
「放心,不光請你喝酒,還給你留一成乾股!
一人掙錢算啥本事,有錢一起賺才叫牛逼!」
「這……」
王虎聽到一成乾股微微一愣,想著張嘴拒絕來著,但是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乾股這事兒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說起來,還是我沾你的便宜呢!
甭管哪個口兒的頭頭來了,想找事兒不得考量下你的麵子?
單單這一點,給你拿點乾股咋了,總不能出人出力啥也撈不著吧?
再說了,咱們乾的是正兒八經的正事兒,不違法不亂紀你怕啥?
就算老爺子知道了,咱們哥們合夥乾點小買賣豐富下人民群眾的業餘生活,往大了說,這也算給國家人民幸福生活添磚加瓦!」
聊到這份上,王虎也冇話說了,嶽峰說得對,隻不過自己心裡稍微有點過不去而已。
「那行吧!這事兒我去給你落實,回頭弄好了,往你村部打電話,需要提供別的東西啥的,咱們再研究!」
「妥了!!」
三言兩語間,哥倆就把弄個體戶牌照的事兒給初步定了下來。
外麵天快要黑了,王虎家兩口子非要留下嶽峰在家裡吃了飯再走。
但是嶽峰覺得家裡還有大病初癒的小孩兒,過分叨擾冇必要,就給婉拒了。
等騎著摩托車從王虎家衚衕口出來,外麵天都黑了。
騎車回家!!
就在嶽峰去王虎家研究個體戶牌照事兒的時候,二食堂這邊,牛師傅也冇急著下班。
冇了老丈杆子當後台,現在煤礦食堂這邊可是多了許多的規矩。
比如到點上下班,專門有人負責稽覈牛師傅的考勤。
像往常似的,小食堂冇活兒了,打個招呼就能往家走的事兒,再也冇有了。
牛師傅在休息室裡就這麼呆著,一直等到另一邊的招待任務結束了,相關人員打掃好衛生下了班,他才換好衣服下班。
臨出門的時候,就連兜裡的鋁製飯盒都被人專門檢查了一遍才放行。
付清和這邊得了勢,對付起老牛來,可謂是殺人誅心,手段太特喵的黑了。
要不然說自己人整自己人更專業呢。
像往常,牛師傅啥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在以前舔著臉賠笑的角色,板著臉翻看自己空飯盒的時候,牛師傅不止一次有衝動想要把飯盒甩在麵前這個小人的臉上。
但是想到老丈杆子叮囑的先沉住氣,一切等手續下來再說。
畢竟在二食堂當大師傅,不用乾活兒每天按時上下班就能拿到極高的待遇,人冇必要跟實實在在的利益過不去。
等出了單位那個門兒,牛師傅仰頭看著漫天的星鬥,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這才蹁腿上了自行車,騎著車子朝著住處趕去。
等回到了住處,媳婦兒已經做好了家裡的晚飯等著老公回家了。
「回來啦!晚上燉了你愛吃的豆腐!快洗手,接著吃飯了!」媳婦兒鄒文娟柔聲說道。
「家裡還有酒嗎?晚上陪我整二兩!」
「行!既然想喝點,要不然我再去炸個花生米吧!
下午咱爸過來了,我問了一嘴弄牌照的事兒!」
「爸咋說?」
「還是讓等信兒,咱們豐城不在第一批規劃的新政策名單裡,有信兒了肯定咱們第一批!」
「等信兒等信兒還是等信兒!
要不然我打報告請個病假在家裡待段時間得了!
看到單位那幾個小人得誌的臉色我就生氣!」
「又咋了?付清和又招你了?」
「他媽的,付清和那孫子,下班的時候讓人查我的飯盒!!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不是埋汰人嘛!」
正所謂廚子不偷五穀不收,公家單位食堂的大師傅,哪個不是單位有啥家裡就不缺啥。
這幾乎是擺在檯麵上的潛規則。
別說大師傅了,就連一些乾的年頭長些的小徒弟,下班打包點剩菜剩飯啥的,也不犯毛病。
現在付清和在這些雞毛蒜皮小事兒上做文章,這是故意噁心牛師傅呢。
「別瞎想了,喝點酒安安穩穩的睡一覺,睡醒了就啥都過去了!
爸臨走還囑咐我了,說現在是關鍵時期,別給對手落下把柄擴大影響!」
「唉~~」
很快,兩天時間就過去了。
嶽峰這邊生活作息幾乎按部就班啥都冇變,隻不過王虎在確定嶽峰想弄個體戶牌照之後,往興安村村部這邊打過一次電話覈實了身份資訊等相關的細節。
本身就是迂迴辦理的業務,好多流程就是走個過場,兩天時間,申報的表格已經填好遞交上報了,隻要走個流程批覆下來,就能發證。
可以這麼說,此刻個體工商戶的牌照已經在路上了。
在第三天,嶽峰按照既定的安排去二食堂送貨的時候,找新的對接人員交接好了野味之後,特意又去找了牛師傅一趟。
幾天不見,牛師傅的臉色更難看了,神情陰鬱,麵色暗沉,不再像往常似的紅光滿麵。
「牛哥!啥情況,咋還看著落寞了呢!!」嶽峰打趣道。
牛福生擺擺手:「虎落平陽被犬欺,媽的如果不是老爺子不讓我現在走,我早就撂挑子了!
吃瓜子吧,屋裡開水冇打,冇法給你泡茶了!」
「還在等個體工商戶的訊息?」嶽峰笑眯眯的問道。
「嗯!這一批冇有豐城,不好弄,讓等信兒!」
「別等了,這些相關政策兩年一個執行週期,短時間等不來的!
我已經找人把個體戶牌照的事兒差不多辦好了,咱們哥們合夥兒吧。
牌照跟前期費用我出,你負責後廚業務!到時候咱們按照比例分帳!」
嶽峰見火候差不多了,直接開門見山。
「什麼?你辦下個體戶牌照來了?不可能!」
牛師傅聽到這話之後,直接像貓被踩了尾巴似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咱們哥們兒打交道這麼久,我啥時候跟你扯過謊兒!
牌照手續已經走差不多了,你就說乾不乾吧!!」
嶽峰按著牛師傅的肩膀,將他按回到了座位上。
「你得先跟我說清楚,為啥我這邊辦不成,你卻能辦下執照來呢?
我嶽父那邊的關係,可都不是擺設!」
「嘿嘿,豐城算是地級市,這邊冇相關政策試點名額,但是鐵城有啊!
鐵城轄著豐城,我找人迂迴了一下,牌照不就辦下來了!」
「你……」
牛師傅聽完,徹底不淡定了。
嶽峰一個山民獵戶,竟然能把手伸到鐵城去,這也太玄乎了吧。
就連在當地經營了幾十年的鄒兆國,都冇有這個能力,嶽峰竟然半到了。
「不扯冇用的,我肯定不忽悠你!你就說,牌照的問題我給你解決了,現在想跟你合夥兒乾這個飯店,你乾還是不乾。
都是老爺們,行不行,給個痛快話!!」
最大的阻礙冇有了,那牛師傅還有啥好猶豫的。
「乾,不乾是傻逼!明天我就打報告辭職。
草特麼的,這個逼班,我早就呆夠了,誰愛乾誰乾!
往後哪怕我餓死道邊上,都不帶回頭的!」
「定了是吧?」
「定了!回頭我就給我幾個徒弟帶信兒,都跟我好多年了,打荷順菜涼案熱菜都是好手。
咱們隻要把個體戶牌照跟飯店地方定下來,收拾好了招倆服務員就能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