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三兒對這頭雄虎有需求的事兒,從最早靠山屯這邊第一次剿虎大會的時候,就已經處於明牌狀態,可以說是周圍的獵人圈子裡,人儘皆知。
不過他聰明的地方是,打著為民除害的幌子在組織這件事兒,還從自己腰包裡掏了錢增加了懸賞的金額。
後麵發生了一係列的事兒,最終被嶽峰把好處揣兜裡了。
原本老虎就是公共資源,有招兒就用,能者居之,稍微講究點的獵人,在知道老虎被別人打了之後,肯定就知難而退了。
但是冇想到,這喬三兒親自來家裡一趟,嶽峰明確拒絕他的前提下,竟然還要玩邪的。
這可就有些犯忌諱了。
嶽峰這人不喜歡惹事兒,但是人家都聯絡帽子叔叔收拾自己了,嶽峰也不是個怕事兒的主兒。
「喬三兒?他跟你剛纔說的劉副局長有關係嗎?我也冇招他惹他,這傢夥就找關係收拾我?」
嶽峰心底已經有了初步判斷,但還是裝做有些不解的問道。
趙愷撓撓頭偷瞄了一眼自己旁邊大隊長,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具體啥情況,我也不太瞭解,乾我們這行的,有個由頭提回來例行詢問很常見。
他跟林業局的劉局應該有關聯,協查是劉局提出來的,再深的我確實不清楚!」
嶽峰點點頭,拉了王虎一把:「行吧!先回去,這事兒回頭再說!」
王虎板著臉冇吱聲,跟嶽峰並排著肩膀從留置室裡走了出來。
「那什麼,今天這事兒辦的確實操蛋,這都快到飯口了,小趙晚上安排個局兒,給你們賠個不是,務必賞臉啊!」林大隊長在旁邊提議道。
嶽峰笑著搖搖頭:「改天吧,今天確實有事兒!這都耽誤時間了,我軍哥開了幾百公裡來家裡找我,再晚點耽誤他的行程安排了!」
「這樣啊……」林大隊長聽到嶽峰提到軍哥倆字心底一沉,這個嶽峰竟
然跟葉公子兄弟相稱,這可不是單純杜局侄子那麼簡單了。
「那,讓小趙開車送你們回去,這麼冷的天兒,路上也能快點!咱們有情後補,後麵慢慢處!」林大隊再次提議。
嶽峰再次搖頭,指了指大門口那邊:「我們坐軍哥的車回去就行!
今天的事兒就先這樣,回頭我做東,咱們再好好認識!」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大隊跟趙愷也冇法繼續爭取了。
倆人隻好眼睜睜的看著嶽峰跟王虎出了屋,直奔駐地門口的軍牌小汽車。
看到正主出來了,隔著還有七八米,葉建軍就開啟車窗擺擺手:「上車!!」
「軍哥!!!」嶽峰跟王虎上了車,很快打了個招呼。
「他們這幫逼養的冇跟你們動手吧?」葉建軍關切問道。
嶽峰答道:「冇,冇動手!」
王虎多少有點不滿的看了嶽峰一眼:「那個趙愷真他媽的孫子,開門哐當跪下了,啪啪一頓大嘴巴子,給我都整不會了!
小峰就是心軟,這種欺軟怕硬的貨,就該治治他,讓他一輩子長記性!」
葉建軍點點頭:「行了,冇吃虧就算了。
你得替小峰考慮考慮,現在揪著尾巴把人得罪狠了,往後萬一有事兒打交道,可就難受了!縣官不如現管!!」
嶽峰故意當著葉建軍說道:「這事兒是有人在背後挑撥我,叫喬三兒。
他也想要這頭老虎,昨天還來我家一趟,這玩意兒本身就有些敏感,我冇承認,冇想到他就起壞心思了!」
「還想跟我搶東西?這個喬三兒是乾嘛滴?」
聽到有人想虎口奪食,葉建軍立馬被勾起了興趣。
嶽峰見對方成功被勾起了興趣,立馬添油加醋的說了起來。
「這個喬三兒,在我們這邊也挺有名的,家裡據說在省裡有關係,平日裡跟市裡的一些領導也都稱兄道弟的。
這次老虎進村的事兒,他起的頭兒帶著剿虎隊上山,然後……」
嶽峰將大致掌握的情報資訊又說了一遍,葉建軍聽完之後若有所思。
「行了,這事兒我知道了,回頭我瞭解瞭解!虎皮在你家?咱們先回去吧,正事兒要緊!!」
「虎皮在我老丈杆子家藏著呢,幸好冇放自己家裡,要不然說不定可就被森警進屋就抄出來了!」
「走,先回去!」
一路上,哥仨都在聊著各種有的冇的,相關的事情,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小汽車再次開進興安村。
這次,車子冇有直接去嶽峰家,而是進村先去了村部一趟,嶽峰從老丈人家裡,成功把繃著的虎皮取了回來,這纔回到自己家。
聽到外麵動靜,家裡一大幫子人全都出來了。
不光老爸老媽還有趙大爺,就連獵隊的小濤孝文孝武哥仨,也全都來了。
「哥!冇事兒吧?那幫穿狗皮的打你了冇?」小濤率先湊到車門口,見麵就是一通關切的詢問。
嶽峰咧嘴笑笑:「冇事兒,一根毛冇碰著!還不喊人,這是你軍哥,這是你虎哥!這是我前鄰家的弟弟!」
「軍哥,虎哥!!」小濤規規矩矩喊人打招呼。
進門寒暄暫且不提,人很快接回來了,大家懸著的心徹底放鬆下來。
相比其他人的關切,葉建軍對後座上放著的這張還冇完全晾乾的虎皮更加有興趣。
從車上下來之後,也不管什麼人多眼雜,直接就將還繃著的皮子搬了下來,拎著就進了院子。
到了北屋明間裡,葉建軍很快就仔細的端詳起這張虎皮來。
為了搞這個標本,葉建軍幾乎發動了自己在東三省所有的人脈。
前幾天從遠東邊境那邊也另外搞到手一頭老虎,但那是一頭亞成年的母虎,個頭體重,體格等維度,全都小著一號不說,老虎腦袋還被子彈崩碎了,不堪大用。
相比之下,嶽峰這頭成年雄虎的虎皮,完整度就要高多了。
尺寸夠大,頭部皮毛冇有任何缺損,軀乾部位皮毛也相當的完美,尤其是成年雄虎體表的黑色紋路,寬窄恰到好處,品相非常優秀。
嶽峰把幾處不起眼的小瑕疵,依次給葉建軍指著看了看,葉建軍對這種自然生長收攏好的小傷疤,並不介意。
「虎頭呢?虎頭骨頭跟牙齒啥的,有缺損嗎?」葉建軍繼續問。
嶽峰搖搖頭:「原本小濤還打算掰個虎牙留著自己玩呢,聽說你打算宣標本,牙我就冇給他掰,還在地窖呢!我這就去拿去!」
很快,碩大的虎頭被嶽峰從地窖裡取了出來。
尺寸巨大,牙齒骨骼完整,隻需要找個懂行的手藝人把皮子跟頭骨做一下脫肉跟防腐處理,整形之後就能做出完美的標本來。
「行了!這頭雄虎夠用了!!」葉建軍全部看完之後點點頭,嶽峰也算鬆了口氣。
「皮子看完了,再給你看個好東西啊!!」嶽峰把帶著冰碴的老虎頭拎到了倉房裡,隨後說道。
「啥?」
嶽峰冇說話,進西屋將徹底養好傷的白矛隼給架了出來。
「咱們運氣不錯,上回重傷的那架白矛,被我給養回來了!這鷹現在也算出活了,這次打虎上山,兩架鷹都參與了!」
嶽峰笑嗬嗬的摸了一把小白矛的前胸脯花,順勢把頭上的帽子也摘了下來。
「這鷹你養的漂亮!!」看到恢復完美的白矛,葉建軍跟王虎倆人都是眼前一亮。
經常戶外飛行訓練,吃喝都有嶽峰進行精心照顧,這白矛的狀態,甚至比在野外的時候還要好一些。
畢竟在人手裡不需要餐風露宿,這長白山的冬天,野鷹就算是海東青也不好熬啊。
嶽峰:「我看這倆鷹,平常配合挺默契的,等開春化了凍開始入籠,觀察觀察,看看能不能給它們配上對。
如果能配對的話,咱們的養殖場,恐怕就要再添新的養殖品種了!」
「你說,這黑矛跟白矛,有機會能配上對兒?」
聽到嶽峰這話,葉建軍頓時眼前一亮。
人在不同的位置上,有不同的認知跟見解。
像小濤,看到倆隼關係挺好第一反應是萬一配對生了崽子,自己能養一隻小鷹雛子玩玩。
但是在葉建軍看來,如果兩隻矛隼能繁殖的話,這價值可比親本兩隻鷹價值大多了。
矛隼在國內,屬於迷鳥,也就是不在主力遷徙路線跟越冬分佈路線上,偶爾有小概率零星分佈的鳥類。
想要通過野捕的方式獲取,早在清代的時候就極為稀有,現在八十年代也同樣如此,根本就無法穩定的產出跟供給。
但如果兩隻親鳥能在人工飼養條件下配對,並且產生後代的話,這來源可就穩定的多了。
往近了說,國內軍用機場驅鳥、往遠了說,把這帶有純黑色基因的矛隼子代賣到那幫白袍子狗大戶手裡去賺海量的外匯,可都是意義重大的事兒。
嶽峰點點頭:「你稍一等啊,我把大黑鷹也架出來,你自己看!」
很快,大黑鷹也被架出來摘掉了帽子。
兩隻鷹完全不怕人,並排站在嶽峰的手臂上,穩穩噹噹。
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罷了,前後冇一分鐘的功夫,小白矛竟然賤抖摟嗖的幫著大黑鷹梳起毛來。
大黑鷹也不牴觸對方的殷勤,蓬鬆起渾身的羽毛來,隔一會兒抖抖尾巴拉拉膀子,表現得相當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