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老虎肉出了鍋兒兒,性子最急的小濤在將菜盤從後廚端到桌上之後,第一個夾了一筷子嚐了嚐。
一口吃完,滿臉的茫然。
「味道咋樣?」嶽峰好奇的問道。
小濤癟癟嘴,又吧咋吧咋了舌頭搖了搖頭。
「說話,裝什麼深沉!!收拾你昂!」嶽峰撇嘴看了搞怪的小濤一眼。
「除了麻就是辣,別的味吃不出來!這玩意兒,陳大爺跟趙大爺,夠戧能吃的了的!肉太硬,嚼不爛!」小濤一邊費力咀嚼一邊說道。
眾人聽完,紛紛都下了筷子,各自夾了一塊肉肉品嚐過之後,全都認可了小濤的評價。
經過又是持續泡水,外加大量料酒去腥,老虎肉腥臊氣的底味確實吃不出來了,但是肉味也吃不出來了,隻剩下調料跟鹹鹽醬油等佐料的味道。
挺有嚼勁兒不假,肌肉纖維非常粗,其中還混合著大量的筋膜韌帶類的東西。
別說陳大爺了,就算嶽峰這個歲數小牙口好的,嚼起來都有些費勁。
「是不是煸炒火候太大了呀!媽!!鍋裡還有冇炒的肉嗎?」嶽峰對這費力加工好的老虎肉實在是冇吃出點感覺來。
「有呢,不過剛纔我給靜靜夾了一塊,小丫頭吃了一口就不吃了!我加了好多料酒,煮出來還是有股子味兒!等著啊,我再撈一盤給你們端桌上!」
很快,一盤冇加花椒辣椒等大料深加工的煮肉端了上來。為瞭解膩壓味兒,老媽還端上小半碗的蒜醬來。
嶽峰跟幾個桌上的人都各自夾起一塊肉來嚐了嚐,吃完了表情各異。
土腥氣、血腥氣、肉質別說跟之前清水白肉比了,就連那大炮卵子的肉,味道都比這個小。
仔細吧嗒吧嗒嘴兒,舌尖上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回酸,實在是跟好吃完全不沾邊。
「大爺,這玩意兒確實名不虛傳哈!!」嶽峰冇浪費,將那一小塊肉全都嚥了下去,笑嗬嗬的說道。
趙大爺笑嗬嗬的誇道:「靜靜媽這廚藝已經不錯了!吃這個,加了大料的還行!!老虎肉嘛,吃個稀罕而已!論好吃,還得是之前做的清水白肉好吃!!都別愣著了,咱把酒倒上吧!」
「來來來,把酒倒上!咱們前後也忙活這麼多天了!今天塵埃落定,咱們晚上正經慶祝慶祝!!」
很快,獵隊小夥伴,外加兩個老獵人,還有嶽磊,一幫老爺們就開始推杯換盞喝了起來。
懸著這麼久的大事兒今天安全落地了,大家都非常高興,這酒桌上的氣氛更是非常好,氛圍感直接拉滿。
就在嶽峰獵隊眾人在家裡喝酒開慶功宴的時候,另一邊,市局外派今天在進山道口執勤的小唐,凍的嘚嘚瑟瑟的下車回到單位宿舍。
喬三兒獵隊被人打了黑槍的事情已經好幾天了,上麵發了話,他們這些小兵隻能按照上級的要求加班加點排查篩選。
但是這個年代,冇有攝像頭,山上更是冇有什麼有用的證據,幾乎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死冷寒天的,在山道口執勤,這活兒就不是人乾的,四個人輪流倒班,小汽車都被風吹透了,一天下來,每個人都凍得得兒喝的。
下了車穿過辦公區直奔宿舍,在經過院子裡的大狼狗的時候,小唐就故意湊了過去。
這狗子日常的飼養都是小唐負責,通人性,單位的人都挺喜歡,平常有事兒冇事兒,都得逗攏一會兒狗子玩玩,早已經養成了習慣了。
換做平常,隔著老遠那條老版的德牧就會搖尾巴打招呼汪汪叫幾聲,可是今天,小唐距離幾十米遠呢,狗子根本就冇出聲。
「虎子!!虎子!!」小唐冇聽到狗子叫聲,隨口喊了一聲。
虎子冇反應,小唐立馬快步走到跟前看了一眼。
狗子趴在那裡,尾巴夾著,瑟瑟發抖。
「虎子,你咋了?」
小唐看到狗子反常,立馬緊張起來,這狗子養久了人都有感情了,現在這情況明顯有些不對勁。
走到跟前,狗子也還是膽顫心驚的樣子,趴在那裡賊慫。
「嘿!怪了事兒了!難道是白天嘚瑟,挨收拾了?」小唐上下看了狗子一眼有些詫異,但也冇琢磨出問題來。觀察了一會兒冇找到原因,就抿著懷兒進了宿舍。。
「王哥,咱院裡的虎子,白天又作妖捱揍了?我回來嚇得縮在那裡直抽抽,尾巴都夾起來了!」小濤跟住一個宿舍的同事隨口提了一嘴。
小王搖搖頭:「冇啊?傍晚吃飯的時候狗子還挺好呢,我還給它帶了幾塊肉骨頭呢!」
「那不能,肯定有啥事兒,狗子明顯不對勁!我進院子,你冇聽到狗叫吧?這事兒可做不了假!」
「我瞅瞅去!」
很快小王就穿上大衣去看狗子,結果狗子啥事兒冇有,一如既往地懂事兒乖巧。
「嘿!小唐你學壞了啊,消遣我呢!我過去,狗子挺好啊!」
「嗯?不能吧,走,咱倆一起再過去一趟!」
發現異常的小唐一聽這話,跟同事又出去一趟。
結果前半截還挺歡實的狗子,在小唐走近到幾十米範圍之後,瞬間就嚇得趴在原地瑟瑟發抖起來。
「咋回事兒啊?我也冇碰狗子啊?」這下小唐跟同事小王都懵了。
王洪亮畢竟比小唐大幾歲,繞著狗籠子轉悠幾圈撓了撓頭研究了一會兒問道:「白天你乾嘛去了?這狗子冇別的事兒,就是怕你!」
「冇乾啥呀!就跟劉隊他們一起去後山道口值班檢查來著,呆了一整天,給我小雞兒都凍抽抽了!」
「不對,肯定有事兒!你好好想想!這狗子肯定是聞到你身上有啥氣味了!」
「氣味兒?」小唐努力回憶了一整天的檢查工作,一件件排除,很快想到了林場大卡車車鬥裡裝的肉食。
「你要這麼說,唯一接觸什麼東西,就是林場大卡車車鬥裡裝了肉,我上去檢查的時候,鞋底踩了一點血水!」
「肉?什麼肉?踩了血水把虎子嚇夠嗆,不會是老虎肉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瞬間小唐一拍腦袋,轉身就大步朝著靠近宿舍另一側的警犬基地大院走去。
在警犬大院這邊找訓導員帶著一條警犬測試了下,這邊的狗子也對小唐身上的味道有非常明顯的反應。
連續換了兩條警犬,全都是一樣的狀態,雖然不至於像虎子似的嚇掉了魂兒,但依然有打噴嚏,下意識的警惕,然後尾巴也耷拉下來等應激性表現。
上麵要求排查打黑槍這件事兒的同時,也讓隊員們留神山上那頭老虎的事兒,據說兩件事兒有關聯,這也是破案的一個方向。
現在通過狗子的反應,可以推測出一個疑點來,小唐立馬就進行了上報。
連續好多天的時間都冇啥進展,負責這個案子的錢隊長正難受著呢,接到這個上報疑點之後,立馬就忙活起來。
不管能不能找到最終的凶手,先把那頭已經上綱上線的東北虎給找著再說,到最後實在破不了案,不也還能有一份苦勞保底麼。
當天晚上,錢隊長就給紅星林場這邊打去了電話,詢問白天下午時間段的司機出勤情況,覈實到了當事人孫師傅之後,立馬開車去了孫師傅所在的河沿屯。
都晚上八點半了,孫師傅正跟朋友在家裡吃燉的香獐子肉喝的五迷三道眼神迷離呢,小汽車開到了家門口,直接把他從家裡給帶到了刑警隊。
原本就喝了一斤多高度白酒的孫師傅,穿上厚實棉衣出屋被風一吹,當即就上來酒勁了,上車的時候還能自己走成溜,半道上就吐了一車酸臭的胃容物。
等到了單位,孫師傅徹底熄火兒了,怎麼喊都喊不醒,將屋裡更是吐了滿地的嘔吐物。
拉肉的車在林場呢,都已經半夜了,再去覈實不合適,孫師傅又喝了不少的酒,怎麼問也都冇反應,根本就無法覈實更多的情況。
這麼一拖,當天晚上帽子叔叔這邊就冇有得到更多的情報。
帽子叔叔這邊暫時卡住了,但是林場護林隊這邊的郭劍鋒,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畢竟幫忙聯絡車的事兒,他也算是經手人,親自跟排程打的招呼。
老孫師傅給嶽峰拉東西,結果晚上被帽子叔叔請喝茶了,意識到問題的郭劍鋒第一時間就給嶽峰的老丈杆子王建國打了電話。
王建國電話裡聽了個大概情況之後,也不敢怠慢,立馬就去了嶽峰家。
這邊,嶽峰家裡酒都喝差不多了,王建國敲開大門進了嶽峰家。
「老叔,這麼晚了,你咋來了!快進屋!」嶽峰帶著幾分酒意,開啟大門之後就把老丈人往屋裡讓。
「剛纔紅星林場那邊小郭給我打電話,說帽子叔叔去孫師傅家把人提走了!下午你找他拉過東西,這事兒跟你有關係吧?」王建國開門見山的問道。
聽到把人提走了幾個字兒,嶽峰腦海裡的幾分酒意立馬醒了大半。
「孫師傅被提走了?啥時候的事兒?」嶽峰眉頭微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