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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廠恢複生產的轟鳴聲,是此刻最動聽的音樂。
但我冇有時間慶祝。
賬戶凍結導致資金流近乎斷裂,原材料采購,工人工資都成了問題。
楊先生雖然幫忙週轉了一部分,但並非長久之計。
我必須儘快解決資金問題,並找到陸家的死穴。
我回想起前世關於陸父的一些模糊記憶。
他似乎與一樁涉及土地批文的舊案有關。
當時壓了下去,但幾年後還是被翻了出來,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具體細節我記不清了,但關鍵人物,好像是一個姓鄧的,已經退休的規劃局老乾部。
這是一個方向!
我立刻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秘密打聽這位鄧老的近況。
得知他退休後深居簡出,因當年一些事心灰意冷,幾乎不見外人。
這很難,但必須試一試。
與此同時,我安排可信的人,持續關注北方的訊息。
吳巧巧來信說,陸秉文停職檢查期間,柳芊芊家似乎也出了事。
她父親的公司被稅務稽查,生意一落千丈。
兩人關係急劇惡化,據說當眾吵過好幾次。
柳芊芊甚至跑到陸家去鬨,場麵很難看。
這訊息讓我精神一振。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我意識到,柳芊芊可能是一個突破口。
她對陸秉文由愛生恨,又麵臨家族危機,內心一定充滿了恐懼和怨恨。
我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聯絡柳芊芊!
當然,不能直接聯絡。
我通過幾層關係,輾轉將一封冇有署名的信,送到了柳芊芊手上。
信的內容很簡單:
【柳小姐,若想自保,或想知道陸秉文更多秘密,可聯絡我,你我並非朋友,但或有共同利益。】
這是一步險棋。
柳芊芊可能告發我,也可能不予理睬。
但如果她足夠聰明和絕望,就會知道,失去利用價值的她,在陸家眼裡什麼都不是。
在等待柳芊芊迴應和尋找鄧老的同時,我必須解決眼前的資金危機。
我做出了一個決定:抵押念安品牌!
眼下,隻有品牌這個無形資產,能快速換取救命資金。
經過艱苦談判,我說服了楊先生,以華裳公司名義,用念安品牌作為抵押,向與他關係密切的港資銀行申請了一筆短期貸款。
資金問題暫時緩解,公司得以繼續運轉。
就在我疲於奔命時,一個意外的訊息傳來:
那位鄧老,願意私下見我一麵!前提是,絕對保密,而且他隻給我十分鐘。
我精心準備了見麵禮。
不是錢財,而是幾幅我托人尋來的,市麵上少見的山水畫。
更重要的是,我準備好了一個能打動他的說辭。
見到鄧老,是在一個公園僻靜的角落。
他頭髮花白,眼神卻依舊銳利。
我冇有繞彎子,直接表明來意:
“鄧老,我為您當年受過的不公而來,也為更多可能被那家人所害的人而來。”
“土地批文那件事,您還記得嗎?”
鄧老瞳孔微縮,審視著我,良久,才緩緩開口:
“小姑娘,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家人,樹大根深。”
“樹大根深,也怕蛀蟲。”
我迎著他的目光:“我隻求一個真相,一個公道,而且,時代不同了。”
我將帶來的畫遞過去:“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鄧老冇有看畫,隻是深深地看著我,彷彿在評估我的決心和能量。
十分鐘很快到了。
他站起身,什麼都冇說,轉身要走。
就在我內心失望之際,他背對著我,蒼老的聲音隨風傳來:
“下週三下午,人民公園湖心亭,帶上紙筆。”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答應了!他願意給我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