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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路不長眼啊!
袁嬌嬌被秦冉冉這針針見血的話戳中了內心最隱秘的恐懼,心虛得連呼吸都亂了半拍,但麵上依然死死硬撐著那副委屈的嘴臉。
“袁冉冉,你怎麼能用這麼齷齪的心思來揣測我!”
“我讓你走,真的是為了你好啊!”
她突然拔高了音量,試圖用更大聲的辯解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慌亂。
“哥哥現在已經認回我了,而且爸爸和爺爺昨天連夜就坐上了火車,今天馬上就要到軍區了!”
“他們要是知道你為了貪圖榮華富貴,竟然敢跑來冒充我們秦家的血脈,到時候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是在給你留一條生路,你難道非要等秦家把你送到局子裡吃牢飯,你才肯死心嗎!”
隻要秦冉冉今天被嚇跑了,那她袁嬌嬌就是板上釘釘的秦家大小姐,再也冇人能拆穿她!
“好啊,既然秦部長和秦老爺子馬上就要到了,那我今天還就不走了!”
“我就站在這裡,哪也不去,我就在這裡等他們來!”
“我倒要看看,等他們到了,到底是誰去吃牢飯,到底是誰死無葬身之地!”
秦冉冉扔下這番話後,直接轉身離開往房間走去。
眼睜睜看著秦冉冉就這麼囂張離去,袁嬌嬌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死死地掐著自己的掌心,藉著低頭的動作,極快地掩去了眼底那抹幾乎要溢位來的怨毒與不甘。
再抬起頭時,她那張紅腫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淒楚可憐的淚水。
袁嬌嬌硬撐著從地上站起來,像朵風中搖曳的白蓮花般,柔弱地看向周圍還在指指點點的圍觀群眾。
“各位大叔大嬸,同誌們,求求你們不要再罵冉冉了。”
“她隻是一時糊塗,被鄉下的苦日子嚇怕了,纔會想出這種冒名頂替的歪點子。”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以前在家裡冇有照顧好她,才讓她養成了這種偏激的性子。”
“她就算再怎麼打我罵我,我也希望大家不要因此討厭她,她其實其實也就是個可憐人罷了。”
她一邊用手背抹著眼淚,一邊哽嚥著替秦冉冉開脫。
這番以德報怨的作態一出,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全都被她這副菩薩心腸給折服了。
“哎喲,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善良的好姑娘啊!”
“人家都騎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還替她說話,你這心眼也太實誠了!”
“那個叫秦冉冉的簡直就是個活脫脫的畜生,根本不配跟你當姐妹!”
聽著眾人對秦冉冉一麵倒的咒罵,和對自己的心疼誇讚,袁嬌嬌把臉埋在雙手裡,嘴角終於壓不住地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而此時,已經回到房間的秦冉冉,隻覺得胸口憋著一團鬱氣,上不去也下不來,乾脆轉身出了招待所的後門。
她一路走到了軍區大院外頭的一家國營飯店,一口氣點了兩個肉包子,外加一大碗豆漿。
溫熱的食物大口大口地嚥下肚,總算是把氣給壓了下去。
可這肚子是填飽了,她這腦子裡卻總是忍不住閃過秦晉那張蒼白又愚蠢的臉。
哪怕那傻大個瞎了眼,把一個冒牌貨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甚至不惜跟她這個親妹妹翻臉,可血濃於水的牽絆卻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秦冉冉坐在長條板凳上,神色複雜地盯著手裡剩下的半個包子,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想了又想,她到底還是冇能狠下心來徹底不管那個傻子。
把最後一口豆漿喝完,秦冉冉擦了擦嘴,偷偷摸摸地去了一趟軍區醫院。
秦冉冉放輕了腳步,摸到了秦晉的病房門外。
她冇敢直接推門進去,畢竟昨天纔剛大吵了一架,她可不想再進去體驗一次被親哥拿著刀子往心窩裡捅的滋味。
秦冉冉微微踮起腳尖,透過病房門上那塊玻璃窗,小心翼翼地往裡頭張望。
病房裡,秦晉正靠坐在病床上。
雖然額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但看他那副能說會道、連比劃帶說的大嗓門樣兒,精神頭顯然已經好了一大半。
秦冉冉那顆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總算是安安穩穩地落回了肚子裡。
然而,就在她準備收回視線的時候,目光卻猛地一頓。
她這才驚愕地發現,病房裡居然還有另外一個人!
祁雲澈?
他怎麼會在這裡?!
秦冉冉愣了一下,看著祁雲澈似乎正在低聲跟秦晉說著什麼嚴肅的事情。
她聽不清他們在聊什麼,但也知道現在絕不是自己進去摻和的好時機。
隻要確認秦晉冇死成,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秦冉冉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目光,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誰知她這剛一轉身,迎麵就撞上了一個端著醫療托盤、正準備來給秦晉掛水的護士。
“哎呀!你走路不長眼啊!”
那護士被嚇了一跳,忍不住拔高嗓門抱怨了一句。
秦冉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剛想開口道歉,卻在看清對方那張臉時,硬生生地把話嚥了回去。
李雲思顯然也認出了秦冉冉。
她原本還有些埋怨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兩道眉毛高高地豎了起來,眼裡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喲,我當是誰呢,這麼不長眼。”
李雲思陰陽怪氣地冷哼了一聲,上下打量著秦冉冉。
“你這臉皮可真是比城牆拐角還要厚啊!”
“昨天都被秦營長親自趕出去了,今天居然還有臉跑到醫院來瞎晃悠?”
秦冉冉本就不想搭理她,皺了皺眉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側過身子就想繞開她走。
可李雲思哪裡肯放過這個嘲諷她的機會,直接橫跨一步,用身體死死擋住了秦冉冉的去路。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打什麼肮臟的算盤!”
李雲思下巴揚得高高的,語氣裡全是不屑與嘲弄。
“你不就是想要冒名頂替人家秦營長的親妹妹,好順理成章地攀上高枝嗎?”
“也不拿麵鏡子照照你自己那副窮酸樣,真以為飛上枝頭就能當鳳凰了?”
“我告訴你,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你跑到這裡來,不就是想藉機勾引祁團長嗎!”
“祁團長那樣的人物,也是你這種連親生父母都不認的不要臉的女人能肖想的?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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