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等車到了公安局,他們下車的時候,裴玄已經擼出了一個大概。
上輩子是許家領養了薑梔,所以改名叫許梔。
可是,為啥這輩子姐妹兩個換了領養人。
他是重生回來的,上輩子發生的事都發生了。
可是,原本他的小堂弟應該被拐賣到國外去,卻陰差陽錯被人救下,所以,上輩子的事可以被改變。
這麼說來,薑梔會不會也是重生的。
不,或許不是薑梔重生的,而是那個許苒。
但不管怎麼說,既定的事改變了,一定有人出了問題,這姐妹兩個必然有一個重生了的。
與此同時,在他們坐車去公安局的時候,留在機場的秦不悔已經被打擊壞了。
秦不語說是薑梔救了飛機上的人,秦不悔是有些不信的。
於是他問了一下飛機上的乘務長和正在接受盤問的劉暢。
得到的答案是一樣的。
飛機上所有人都說:「是薑梔那個小姑娘率先發難,打壞了匪徒的假腿,這才漏了陷地。」
也就是說,這些人都還冇來得及劫機,就被乾暈了。
可以說是歷史上最窩囊的劫機犯。
隨著一個個當事人的敘述,秦不悔感覺他的整個世界都在顛倒,崩塌!
就在這個時候,安誌東喜滋滋跑了過來,將他扯到一邊問:
「你能幫我個忙不?」
秦不悔這會心情還很亂,但多年相交的戰友了,他不可能不理睬。
「說!」
安誌東低聲道:「是這樣,我的那個吱吱妹子養了一隻金絲猴……」
巴拉巴拉!
他將薑梔和小猴子的事說了,最後道:「我知道你門路多,給我搞一張定向研究的特種飼養證,好歹幫我把吱吱的猴子給保下來!」
秦不悔安靜地聽他說完,心裡已經轉了十八個彎。
他狐疑地問:「薑梔什麼時候養的猴子?我怎麼冇聽說!」
安誌東道:「你又不是他哥哥,怎麼可能會聽說?」
秦不悔又問:「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薑梔父母雙亡,自己都養活不起,怎麼可能會養猴子。」
「金絲猴那玩意一般人可是養不起的!」
「我聽說,那小東西喜歡吃水果!」
水果可是比較貴的,起碼對於一個鄉村裡長大的孤兒來說是這樣的。
所以,她根本冇有那個財力養猴子。
安誌東笑著道:「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訴你說,我這妹子可聰明瞭。」
「她也知道養不起小猴子,那隻小東西特別饞嘴,最喜歡吃雞!」
「於是她就索性讓小東西自己養活自己,那小東西毛嘟嘟的,老多人喜歡了,妹子就放出訊息,想要摸猴子的就買燒雞。」
「一隻雞腿給摸五分鐘的,一隻燒雞給抱五分鐘的!」
「小猴子就能自己養活自己了。」
買燒雞,摸猴子!
剎那間,秦不悔的身體僵了僵,腦子裡一下子想到了許苒編排薑梔的話:
「我姐姐嘴特別饞,隻要給她買燒雞就讓人摸她的身體。」
「一隻燒雞摸一次,隨便摸!」
還有那一次,他悄悄跟著出去,看到大樹下,那個男人說冇有燒雞了,但是有糖。
於是用糖換了摸一次的機會。
所以……
他們摸的不是薑梔,而是薑梔養的小猴子。
這一刻,秦不悔感覺這一切都來得不真實。
他抓住了安誌東的手臂問:「那個猴子,你見過嗎?」
安誌東道:「見過啊,特別可愛,巴掌大小的一團,妹子還特別在她的大背心上縫了一個袋子,小東西平時就躲在她的懷裡。」
安誌東形容了一下大小。
秦不悔那混沌的腦子裡劈過了一道閃電,一下子撥雲見霧了。
所以,從始至終都是他錯怪了薑梔。
她壓根不是什麼水性楊花的女孩,而是一個至真至善,見義勇為的好姑娘。
真相揭開,秦不悔的懊悔鋪天蓋地地湧來。
這一刻,他很想見到薑梔,又有些害怕見到薑梔。
安誌東見他傻乎乎地不知道想啥呢,焦急地搖晃他的手臂:
「兄弟,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行不行,我妹子還等著我去救人呢!」
秦不悔回神:「好,我給你弄。不過,你不能說是我幫你弄的證明!」
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麼,這一刻他很想將自己藏起來。
安誌東對此絲毫不在意:「好,你怎麼說都行,快走快走,妹子那邊還要做口供,到時候猴子的事就瞞不住了!」
秦不悔道:「我先去安排一下,還要去醫院送藥。」
安誌東詫異地問:「什麼藥啊!」
秦不悔拿出瓷瓶:「給我爸救命的!」
安誌東瞟了一眼,驚咦了一聲:「咦,這是靈虛道人的藥!」
秦不悔追問:「你確定?」
安誌東點頭道:「錯不了,我在雙峰山上見過,那段時間我們就駐紮在寺廟裡,我還幫著老道士一起裝藥來著!」
「這瓶子也是雙峰山特別定製的,瓶子底下還有一個雙字,不信你看看!」
秦不悔微愣,將手裡的瓶子翻轉,赫然看到了平底一個凸起的『雙』字。
他一下子想到方纔弟弟說的話:「是妹妹去雙峰山求了老神仙下山給爸爸醫治,爸爸纔會被救回來的!」
秦不語說這話的時候,他因為被薑梔力挽狂瀾救了一飛機人的事給震撼到了。
冇太注意後麵這句話。
如今聽到安誌東確定這是靈虛道人的藥後,才從記憶中將這句話給翻出來。
再仔細想想……
安誌東口中的吱吱就是薑梔,也就是說……
當初在雙峰山跪拜九百九十九級台階的人是薑梔;
在山腰看到有兒童被拐賣,她留下標記跟蹤下去的人是薑梔;
半路伺機救出了孩子,一路臥底到了邊境,並且配合警方救出四十個孩子的還是薑梔。
所以,那個隻有十六歲年紀卻一路立下功勞無數的女孩子,居然就是他看不上的妹妹:薑梔!
這一刻,他想到了那份三年的領養契約!
如今想來,那份契約好可笑!
他的嘴裡發苦,喉嚨湧上一股腥甜,滔天的悔意瞬間將他淹冇。
他,到底都做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