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有兩年她就要高考了,若是有燕京的戶口,以她的成績高考十拿九穩,還有機會進入華清,燕北這樣的頂尖學府。
救命之恩是父親九死一生換來的,她冇必要冇苦硬吃,還放棄進入頂尖學府的機會。
見她在思考,秦不悔也不急,隻是用身上的氣勢壓迫她,想要讓她知難而退。
他已經想好了,隻要她同意,他寧可在外麵給她租個房子。
再找個人照顧她一直到她成年後有工作,也算是給父親報答救命之恩。
隻要她不進他家門就行!
兩人互不相容,僵持了好一會,一直到院子外麵有人喊他過去。
秦不悔冷冷瞟了她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個便簽本,用口袋裡的鋼筆寫下了一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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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電話,你想好了補償數額告訴我,我會讓人給你送來。」
他邊說邊將寫有號碼的便簽紙撕下來,準備塞給她。
薑梔卻忽然開口:「我不要錢,我們可以契約領養!」
秦不悔的動作頓住,冰冷的眸又凜冽了幾分。
契約領養這個詞還挺新鮮!
果然,這女人的小心機就是多。
薑梔卻絲毫不懼地直視道:「契約內容是:為了償還我與父親對你們家的救命之恩,你們照顧我三年!」
秦不悔的眸子又冷了幾分,麵無表情地想:這女人的心眼都要變成篩子了。
父親性格直爽,母親大大咧咧直來直往不懂轉圜,兩個弟弟更是不諳世事一心隻有自己感興趣的事,她要是進了他們家,還不把他一家子騙得團團轉。
若是隻有三年,他特別看著點,問題應該不大。
他默了默冷冷地問:「為什麼是三年!」
薑梔坦誠道:「我父母雙亡,隻剩下我們姐妹相依為命,昨日妹妹已經被許之山收養,就剩下我一個孤女留在村子裡也是要被人欺負的。」
「我開學就高二了,我要你們給我找到上學的地方,學校不能太差,給我落戶燕京,讓我可以在燕京參加高考。」
「考上大學,我便會離開住校,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秦不悔沉默了,他冇想到這丫頭這麼會算計。
一個京市戶口就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
有了京市戶口,高考分數都會降低很多,高考難度也會降低。
說到高考,看到薑梔臉上那篤定的神情,他忍不住回懟:
「如果你考不上怎麼辦?」
薑梔不在意地笑了笑:「我薑梔的字典裡冇有如果。」
好狂!秦不悔沉默!
他去調查過,這個薑梔在學校成績一般般,也就是中等水平,要是去了燕京,錄取分數降低還真有可能考上大學。
起碼一個三本是能保下來的。
三年嗎?
撇開薑嶽山的救命之恩不提,她救了父親是事實,山下的赤腳醫生說,要是爸爸的傷勢再晚一點處理,估計就算不死,那條腿也是要廢了的。
想到這裡,秦不悔妥協了:「好,如你所願!」
「但是我警告你,我會盯著你的,你別想傷害我家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薑梔的心抽了抽,看來她的所為他當真看到了。
她斂了所有情緒,扯出一個真誠又燦爛的笑容:「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心機深,心眼多又如何。
即便她的所為被他看到也冇什麼,她冇錯,便不需要愧疚害怕。
這輩子,她就是要又爭又搶,她絕對不會再委屈自己,誰攔也不行!
秦不悔被那張明艷艷的笑臉刺了一下,轉身走了。
門外,秦不悔剛出院子門,一道嬌俏的身影便攔住了去路。
許苒似乎專門等在這裡的。
她的動作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眼神不時朝著屋子裡瞟,明顯是害怕被薑梔撞見。
秦不悔不願意和女人接觸,尤其是這般蛇蠍心腸的女人。
在山上,這個女人推姐姐出去餵狼,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說薑梔是狡猾的狐狸,滿肚子壞水,這個薑苒就是一條毒蛇。
他微不可查地朝著後麵退了退,故意和許苒拉開距離。
「有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淡漠,那是拒人千裡之外的冰冷。
許苒的身體情不自禁抖了抖,要說上輩子在秦家最怕誰,無疑是這個秦不悔了。
每次看到他,他都很冷漠,卻總能戳穿她的所有小心思。
偏偏,他的高冷、他的淡漠又讓她深深為之著迷。
如果不是他上輩子死得早,她高低得想辦法得到這個男人。
許苒無視於他的疏離,笑容嬌媚地呼喚一聲:「大哥……」
秦不悔打斷了她:「請叫我同誌,我們不是一家人。」
許苒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她訕訕地笑了笑,低聲道:
「我是想要提醒不悔哥哥,小心我姐姐!」
秦不悔麵無表情,不動聲色地又後退了一步。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不知道為何,麵前這個女人讓他感覺很厭惡,甚至有點噁心。
那是與麵對薑梔時的小心警惕所不同的。
許苒不知道對方的心思,繼續茶言茶語地挑撥:
「我做妹妹的,有些話不好多說。」
「但是,你家好心收養她,我不能讓她昧著良心禍害你們。」
「我姐姐這人好吃懶做還水性楊花,平常在村子裡便喜歡勾引那些有錢的男人,就為了讓男人們給她買好吃的。」
「有好幾次,我看見不同的男人給她買燒雞,她一邊吃著燒雞一邊讓男人摸她的身體。」
「為此,父親被氣得差點吐血。」
頓了頓,她怯生生地繼續:「她去了燕京,我不在身邊約束她,她肯定要如魚得水。」
「若是勾引外麵的男人倒也罷了。」
「秦家有三個兒子,您意誌堅定不會被勾引,但您的兩個弟弟呢!」
「他們性子單純,一旦被蠱惑,若是真的對我姐姐動了心思,姐姐可就真該死了!」
秦不悔的瞳孔猛縮,眸底劃過幾抹殺意。
許苒察覺到他氣場的變化,身體又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舌頭都要打結了,但心底卻是暗自竊喜。
她感覺差不多了,她很清楚,秦家家風清正,即便將薑梔帶回去也是會嚴格約束的。
到時候,她的這個姐姐啊,必然不會有好日子過。
想到這裡,她再接再厲地蠱惑道:「姐姐還很善於說謊,喜歡黑白顛倒。總之以後她在你家,不悔哥哥多看管一些,免得你的家人被她蠱惑。」
「拜託您,也辛苦您了!」
說完做出一副賢惠又懇切的樣子朝著秦不悔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