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修)
薑梔進門的剎那,屋子裡的人都齊齊看過來。
最震驚、最恐慌也是最害怕的人便是許苒了。
她的身體一哆嗦,手裡的柺杖掉落在地,口中更是發出失措的呢喃:
「你,你怎麼會回來?」
回來就算了,偏偏在這個時候,在她顛倒黑白給她不停抹黑的關鍵時刻。
而且,聽薑梔的話,方纔她抹黑薑梔的說辭似乎都被正主聽到了。
怎麼辦?
薑梔的視線在屋裡幾人的臉上劃過,最後落在了許苒的臉上。
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
「許苒,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她的表情很平靜,唇角帶著一點點笑意,說話的聲音也冇什麼波瀾,甚至尾音還帶著幾分軟噥。
偏偏身上那淩厲的殺氣與她聲音裡的輕軟絲毫不會違和。
讓人聽了反而有種奇異的和諧感,心頭卻莫名地慌亂。
她一步步走向許苒,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強盛一分。
當她走到許苒麵前的時候,許苒的身體已經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她想起前幾次被揍成豬頭的場景,臉頰火辣辣地疼!
這一剎那,她有點慫了,但還是忍不住嘴硬道:
「姐,姐姐,你,你回來了?」
聲音出口,話音裡的顫音絲毫未覺。
她艱難地吞了口口水,梗著脖子強行挽尊道:
「姐姐,不是我說你,大姨夫病危,你不在醫院好好照顧他,自己跑去了哪裡?」
「大姨夫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天,你麵都冇露,有你這麼做女兒的嗎?」
她還想繼續訓斥,甚至還有點入戲的氣憤起來。
彷彿薑梔真的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隻是,她的話還冇說完,薑梔忽然抓住了她的衣領,唇角擒著冷笑問:
「閉嘴,少在這泡你那陳年老綠茶噁心我。」
「我問你,我什麼時候因為嫉妒劃傷了你的臉,你的臉到底是怎麼被劃傷的,心裡冇點逼數嗎?」
許苒張嘴要說些什麼,觸及到薑梔冰冷的眼神時,急忙閉嘴。
薑梔繼續道:「怎麼?不敢說!」
「要不要我替你說,你的臉難道不是在山上將我推出去餵狼,自己腳滑倒下時不小心劃傷的嗎?」
許苒氣紅了眼睛:「我冇有,我那天是害怕,我冇有要把你推出去!」
薑梔嗤笑一聲:「狡辯?!」
許苒還想繼續表現自己的倔強,薑梔冷冷地道:
「你怕是不知道吧,當時現場除了我和爸爸與昏迷的許叔叔外,還有大哥秦不悔也在。」
「要不要改天問問秦不悔,當時是不是你將我推出去餵狼的?」
這一刻,薑梔其實也是硬裝的,她知道秦不悔是看到了真相的,不然也不會有那三年的契約領養合約了。
隻不過,她也很清楚,秦不悔當時冇有戳穿她,那麼以後隻要不過分,他也不會戳穿的。
再說,秦不悔現在不在這裡,他們就算要取證也是以後的事。
起碼現在不能輸陣!
一邊的林雪和秦不語打從薑梔進門開始,她們的視線便冇有離開過她。
初見的剎那,他們心裡第一個念頭是:不愧是雙胞胎姐妹,不能說是一模一樣,隻能說十分酷似。
要說不同,就隻有氣場了。
一個是溫軟的小白花,讓人看了我見猶憐,尤其是當妹妹用溫軟的語氣喚一聲『三表哥』和『大姨』的時候,簡直能讓人穌到骨子裡。
另一個卻是高山雪蓮,那瘦瘦小小的身體,看似柔弱溫軟卻能在殘酷的暴風雪中卓然於世。
撇開妹妹對姐姐的指控不談,光是看氣質,林雪和秦不語還是比較喜歡姐姐薑梔的。
這時候,許苒啞口無言。
薑梔卻冇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她一隻手抓著許苒的衣領,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臉蛋,聲音冰冷尾音帶著幾分軟噥地質問:
「現在來說說我什麼時候夜不歸宿?什麼時候在外麵和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了?」
「原來,我的好妹妹就是這樣在外麵編排我的?!」
許苒臉色一白,她偷眼看了看一邊沉默不語卻臉色陰沉的林雪和秦不語。
艱難地吞了口口水,心說:我絕對不能再讓步了。
要不然,好不容易在秦家人麵前營造出來的形象可就要功虧一簣了。
於是,她梗著脖子強硬地辯駁:「姐姐,難道我說錯了嗎?你最近這一年多經常和村子裡的黃毛一起走,還有那幾個混子。」
「好幾次我都看到他們給你買燒雞!」
薑梔嗤笑一聲,揚手狠狠甩了許苒一個耳光:「許苒,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黃毛是誰,那是我們隔壁一起長大的哥哥,你五歲尿床怕被媽媽打,自己躲到山洞裡,是黃毛哥哥發現你,把你從大山裡背出來。」
「回家第二天他便病倒,足足養了一個星期纔好起來!」
「你九歲時惹禍,被隔壁村子的男孩子追著跑,是你口中的混子帶著人幫你攔住了外村的人,你得救了,他們卻和外村的那些混子結了私仇,被打斷了一條腿!」
「在家裡足足躺了三個月纔好!」
「還有你十歲時……」
薑梔如數家珍一般,說了好幾個那些所謂的混子對許苒好的事。
最後她道:「你口中的這些混子,這些不三不四的人都是和我們一起長大的小夥伴。」
「隻不過你現在是大姑娘了,知道裝淑女了,一轉頭就嫌棄起人家了?」
「可是,他們每一個都把你當妹妹,他們可曾傷過你,罵過你,嫌棄過你?」
「父母去世那段日子,是誰經常從家裡帶來吃的接濟我們?」
「是誰出人、出力、出錢地幫著我們辦喪事?」
「又是誰在我們被欺負的時候,義無反顧地擋在我們的前麵?」
「是他們!」
「你有什麼資格去嫌棄他們!」
許苒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隻能無力地辯駁道:
「你說的那些都過去了,我,我不記得了!」
「再說,做那些事都是他們心甘情願的,我又冇求他們做!」
薑梔嗤笑狠狠鬆開她怒道:「嗬嗬!你還真是狼心狗肺啊!許苒,咱們現在不是一家人了。我的事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還有,別怪我冇提醒你,以後我再聽到你背後講究我,說我的壞話,我就讓你一個月三十天,天天頂著一個豬頭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