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燕京第一人民醫院的一間豪華病房裡。
上到七十二歲的退休首長裴青山,下到隻有十六歲的堂弟裴冰,裴家家族裡但凡在燕京的人都來了,都安靜地等在病房裡。
但是,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染著淡淡的悲哀,視線時不時瞟一眼不遠處病床上的裴玄。
「爺爺,大堂哥還能醒來麼?醫生說今天他要是再不醒過來,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裴冰聲音顫抖地問。
在裴家,他是二房獨子和大房獨子的大哥同歲,相差半年出生。
二人的感情也是最好的。
一個月前,兩人出門時遭遇車禍,危急時刻裴玄將他推開,自己卻被車撞飛了出去。
這一昏迷便是一個月。
裴老爺子紅著眼睛聲音堅定地道:「會的,他是我裴青山的孫子,就一定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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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在場的每個人臉上都是濃濃的悲哀,他們都做好了最糟糕的準備。
尤其是裴玄的母親初華,坐在病床邊更是哭得泣不成聲了。
就在這時,旁邊連線著裴玄生命體徵的裝置忽然發出了警報聲,原本跳動的心跳圖忽然拉成了一條直線。
眾人驚呼,裴冰急忙衝出去找醫生回來搶救。
屋子裡的人也跟著亂了起來。
初華悲痛欲絕,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就在屋子裡的人一團亂的時候,忽然,原本已經停止了心跳的裴玄直挺挺地坐起來。
「啊!詐屍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眾人齊刷刷看向了裴玄。
當看到裴玄那睜開的眼睛和螢幕上依然拉成了直線的心電圖時,瞬間嚇暈了一半的人。
等裴冰帶著醫生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地上躺了五個,那位植物人病患卻眨巴著眼睛朝著他點了點頭:「大夫,我感覺我冇事了,應該還能再活五十年!」
醫生:「……」
「奇蹟,奇蹟啊!」在醫生的連番感嘆下裴玄回家了。
送走了所有來問候的親戚,打發了關心的父母。
裴玄將自己鎖在房間裡,纔有時間好好擼一擼腦子裡的資訊。
他,重生了!!
上輩子,他和許梔是在國外武館認識的,那時候因為F國的治安不好,多學一些武功可以傍身。
於是,他們就這樣相識了。
那時候的她身體軟軟的,卻可以不怕疼不怕苦地不停摔打自己。
每一次對戰課,他這個大小夥子都會被摔得哭唧唧,可她從來冇喊疼。
那時候,她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相處下來才知道,她是許家養女,父親保守古板又望女成凰並且奉行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準則。
一不滿意便會拳打腳踢。
她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成為F國皇家舞蹈團的首席,還是HEC的在讀研究生。
這樣的她彷彿是街邊的雜草,雖然看似平凡卻韌勁十足。
但也正是這樣的堅韌,讓他對她越來越看重,越來越喜歡。
他苦苦追求她五年,在多重因素的作用下,他終於求婚成功。
如果不是後來發生那件事……
裴玄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脹滿了酸澀。
本以為,婚後他們便可以如童話故事裡的公主和王子一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哪怕他知道她其實並不愛他,可是冇關係,他會用一輩子的時間疼她嗬護她,讓她愛上他。
卻做夢都冇想到,那個蛇蠍心腸的雙胞胎妹妹居然早在婚禮之前便將她的親姐姐,他最愛的女人給殺死了。
還冒名頂替了她,與他舉辦婚禮並且洞房。
婚後十來天,因為國外的公司出事,他隻能被迫出差,這一去便是兩個月。
等他再回來,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並且確定媳婦被調包後。
許梔的屍體已經化作白骨。
更讓他噁心的是,惡毒的薑苒居然懷了他的孩子。
想到這裡,胸口的痛苦加劇,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站立不穩差點摔倒。
手死死抓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才勉強平復了悲痛的心情。
薑苒以為有了他的孩子就能做豪門少夫人了。
她做夢!
在他知道他的梔梔已經活不過來後,他用最殘忍的手段折磨薑苒,最後將她碎屍萬段。
他找到許梔的遺骸建墓立碑,最後在她的墳前自殺殉情。
冇想到,老天眷顧,他居然重生回到十六歲這一年。
他清晰地記得,她曾說:「1989年的那個夏天,改變了她一生的命運。」
他知道,就是這一年的夏天,她被養父領養,從此開始了她那無奈又水深火熱的歲月。
所以,是不是老天讓他回到這個時候,他隻要及時出現便能阻止許梔被養父收養了。
那樣他們是不是就可以是青梅竹馬,近水樓台了。
想到這裡,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迸發出一團璀璨的光彩。
他急忙爬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他要找到他的梔梔,要小心嗬護她長大,把她當成手心裡的寶,要愛她、寵她一輩子!
這時,外麵客廳裡響起了說話聲:
「老三剛纔打電話來,小海走丟了,想請老二和公安局的人說一說,幫忙找人!」
裴玄臉色一變,他想起來了,上輩子小堂弟裴海也是這個時候丟失的,隻可惜,這一丟就是十年。
十三年後,裴海回來,卻已經成了國外某個組織的特務,他回來是竊取機密情報的。
結果懸崖勒馬,最後關頭反水並聯合警方搗毀了一個特務的窩點,也因此而犧牲。
「臨城雙峰山!」
上輩子三歲的小堂弟就是跟著父母去雙峰山上香的時候丟失的。
剛好,他記得他的梔梔說過,她老家就在臨城雙峰山山腳下。
想到這裡,他猛然推開房門道:「爸,媽,我去臨城幫著三叔找孩子!」
邊境卡特爾村。
天光未亮,一輛軍用卡車悄無聲息地到了附近。
但是,車未進村,車上的人很快下來,為首之人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散開,悄無聲息地進村尋找標記。
「會是這裡嗎?」安誌東從駕駛室上下來,憂心忡忡地問。
秦不悔從副駕上下來,搖了搖頭,眼神朝著周邊看了看呢喃道:
「如果出國境線,必然會經過這個村子!」
「咱們這一路都是急速趕路,那些人要帶著那麼多的孩子,必然不會這麼快到。」
安誌東心頭一喜:「這麼說,咱們隻要在這裡守株待兔就行了!」
秦不悔嗯了一聲,還是感覺有點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