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備妥營生藏暗防，靈泉添香待出攤------------------------------------------，指尖剛觸到屋內微涼的門板，便將巷口王建軍那道陰鷙目光帶來的戾氣儘數拋在身後，眼底隻剩沉穩與篤定。她從不是沉溺於一時勝負的人，打退王建軍不過是掃清眼前障礙，真正的硬仗，是把擺攤營生做起來，用實打實的底氣，徹底斬斷這無休止的糾纏。，她看似占儘上風，可心裡明鏡似的，王建軍這般睚眥必報的小人，今日受辱，隻會把恨意埋得更深，明著不敢再闖林家，暗地裡必會琢磨陰損招數，或是毀她食材，或是斷她營生，甚至在她去往鎮上的路上做手腳。眼下她冇有多餘精力與他反覆周旋，唯有按原定計劃，加快籌備擺攤事宜，儘快邁出賺錢的第一步，纔是破局的關鍵。“晚星，那惡人走了，你也彆太往心裡去，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林母快步上前，拉著她的手不停摩挲，滿臉都是後怕，方纔王建軍凶神惡煞的模樣，著實讓她揪緊了心，生怕女兒受了半點委屈。，沉聲道：“往後他再敢來，爹就去公社找乾部評理，實在不行就喊民兵隊，絕不讓他再肆意撒野。”“爹，娘，我冇事，方纔那一番話，他短時間內不敢再上門鬨事。”林晚星笑著安撫父母，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咱們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怕事，隻要咱們行得正，就冇人能拿捏咱們。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我要擺攤的東西備齊，儘早把生意做起來，日子過好了，旁人自然不敢再輕易欺負咱們。”，林父林母對視一眼，皆是點頭，先前對擺攤的顧慮，在王建軍三番兩次的尋釁下，徹底煙消雲散，隻一心想著支援女兒，早日讓家裡過上好日子，不再受這等閒氣。“你要去鎮上賣野菜是吧？娘陪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林母說著就要去拿外套。“不用啦娘，我自己去就行，地裡還有活等著您和爹，耽誤不得。”林晚星連忙攔住母親，順手拎起牆角那籃鮮嫩的野菜，“我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些，不會有事的。”，家裡家外全靠兩人撐著，實在不忍心再讓他們跟著奔波，再者，她去鎮上置辦擺攤物資，還要悄悄動用空間靈泉，獨自一人反倒更方便。，林母隻能再三叮囑，又進屋把家裡僅有的兩塊三毛錢，用手帕層層裹好，塞進她的口袋：“路上彆捨不得吃喝，遇到難事彆硬扛，實在不行就回家，咱們不賺那辛苦錢。”“我知道了娘。”林晚星握緊口袋裡帶著母親體溫的零錢，心頭一暖，不再多言，轉身推開家門，徑直朝著鎮上走去。，村裡人的目光依舊各異，有敬佩，有好奇，也有看熱鬨的竊竊私語，可林晚星始終脊背挺直，目不斜視，全然不將這些閒言碎語放在心上。前世她被名聲所累，忍氣吞聲，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這一世，她隻為家人而活，隻為自己而活，旁人的眼光與議論，再也傷不到她分毫。，卻擋不住她前行的腳步，不過半個時辰，便抵達了鎮上。此時的鎮上，已然熱鬨非凡，供銷社門口人來人往，集市上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自行車的鈴鐺聲清脆悅耳，處處透著八十年代初獨有的煙火氣。，將滿滿一籃鮮嫩乾淨的野菜遞了上去，收購的大叔見野菜品相極好，冇有半點枯黃，二話不說，直接付了錢，整整一塊八毛錢。攥著手裡的零錢，加上母親給的錢，她手裡足足有四塊一，這在當下，已是一筆不小的啟動資金。，直奔供銷社，按照心中早已盤算好的清單，一一置辦擺攤所需的物件：一口厚實的生鐵平底鍋，炸東西耐用又受熱均勻；一把長柄竹漏勺，撈取油條糖糕方便快捷；還有乾淨的粗布抹布、分裝調料的瓷罐、打包用的油紙和竹筷，一樣不落。隨後又買了十斤精細麪粉、五斤醇香的食用油，外加堿麵、白糖等調料，直到把手裡的錢花得所剩無幾，才心滿意足地拎著大包小包，踏上返程的路。
回到家中，已是半晌時分，林父林母已然下地乾活，隻有弟弟林晚陽在家餵雞。看到姐姐回來，林晚陽連忙蹦蹦跳跳地跑上前，幫忙拎起輕一些的包裹，小臉上滿是好奇：“姐，你買這麼多東西，是要做好吃的嗎？”
“是呀，等姐收拾好，給你炸香噴噴的糖糕吃。”林晚星揉了揉弟弟的頭，柔聲叮囑，“陽陽在院子裡乖乖待著，彆讓外人進灶房，姐給你做好吃的。”
林晚陽用力點頭，乖乖跑到院門口，像個小衛士一樣守著。
林晚星這才拎著所有物資走進灶房，反手關好房門，仔細確認門窗緊閉，四下無人打擾，才心神一動，瞬間進入隨身空間。白霧繚繞，靈氣清新，靈泉汩汩湧動，黑土地鬆軟肥沃，一切都如往常一般，讓人心生安定。
她走到靈泉旁，拿出提前備好的乾淨陶罐，小心翼翼接了半罐靈泉水。這靈泉是她最大的底牌，不僅能滋養身體，更能改良食材口感，用它和麪，做出來的小吃，味道必定遠超鎮上所有早餐攤。她不敢多取，隻取夠用的量，避免引人懷疑，隨後便退出空間，開始著手準備。
將買來的麪粉倒入乾淨的陶盆，林晚星緩緩兌入靈泉水，開始動手和麪。靈泉水一融入麪粉，原本普通的麪粉瞬間變得溫潤細膩，原本略顯乾澀的口感一掃而空，僅僅是揉麪，一股濃鬱純粹的麥香便緩緩散開，比平日裡用井水和的麵，香氣濃鬱數倍，醇厚又誘人。
她反覆揉搓，將麪糰揉得光滑緊實，蓋上乾淨的濕布，靜置醒發。做炸物，麵醒得好不好，直接決定口感，隻有醒發到位，炸出來的油條、糖糕才能外酥裡嫩，蓬鬆可口。
趁著醒麵的間隙，林晚星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將食用油倒入專用的油壺，防止灑落；把堿麵、白糖分彆裝入瓷罐，方便取用；又將擺攤用的小推車徹底擦拭乾淨，把所有工具規整妥當，隻等麵醒好，試做成功，次日一早就能直接出攤。
約莫一個時辰後，麪糰醒發完畢，變得蓬鬆柔軟，麥香愈發濃鬱。林晚星點燃灶火，往鐵鍋中倒入適量食用油，待油溫燒熱，便揪下一塊醒好的麵，切成均勻的長條，兩根疊在一起，用筷子在中間輕輕一壓，捏住兩端微微拉長，下入滾燙的油鍋中。
“滋啦——”
熱油翻滾，麪條入鍋的瞬間，便快速膨脹起來，不過片刻，就變成了金黃飽滿的模樣，濃鬱的香氣瞬間炸開，瀰漫了整個灶房，甚至飄到院子裡，引得院門口的林晚陽不停吸鼻子，小聲喊著：“姐，好香啊，我都聞到香味啦！”
林晚星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專注地看著鍋中的油條，適時翻麵，把控著火候。不多時，一根根金黃酥脆、色澤誘人的油條便徹底炸熟，她用漏勺撈出，控乾多餘油脂，放入乾淨的竹筐中。緊接著，她又捏了幾個糖糕下入鍋中，香甜的氣息混合著麥香，愈發勾人食慾。
炸好滿滿一筐油條和糖糕，林晚星先撈出一塊糖糕，吹涼後遞給弟弟。林晚陽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邊小口咀嚼，一邊含糊地誇讚：“太好吃啦姐！比鎮上集市賣的還要好吃！外皮酥酥的，裡麵軟軟的，甜而不膩！”
看著弟弟滿足的模樣，林晚星心中滿是篤定，有靈泉水加持，這味道，絕對能征服鎮上的食客，明日出攤，必定能一炮而紅。
傍晚時分，林父林母乾完農活回家，剛進院門，就被這股濃鬱的香氣吸引。嘗過女兒炸的油條和糖糕後，兩人更是滿臉震驚，連連誇讚女兒手藝好，原本對擺攤的最後一絲擔憂，也徹底煙消雲散，對明日的出攤充滿了信心。
晚飯過後，林晚星悄悄在家人的水杯中，兌入少許稀釋後的靈泉水，不仔細察覺根本不會發現，長期飲用，能慢慢調理父親的老寒腿、母親的胃病，滋養弟弟的身體，這是她能給家人最隱秘、最實在的嗬護。
安頓好一切，夜色已然深沉，全村漸漸陷入沉睡。林晚星卻冇有絲毫睡意，她將所有貴重的食材、工具，悉數搬進自己的屋內，牢牢鎖好門窗。她始終冇有放鬆警惕，王建軍今日受辱，絕不會善罷甘休，夜裡極有可能摸過來，偷偷毀壞她的擺攤物資，不得不防。
果不其然，夜半三更，萬籟俱寂之際，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摸到了林家院牆外。王建軍帶著兩個平日裡遊手好閒的跟班，躲在牆角，眼神陰鷙地盯著林家緊閉的房門，手裡攥著石塊，想要翻牆入院，毀掉林晚星明日擺攤的所有物資。
“建軍哥，咱們真要這麼做？要是被髮現，可是要被抓去批鬥的！”其中一個跟班聲音發顫，滿臉忌憚，林家父母在村裡向來老實本分，他們心中終究發虛。
“怕什麼！深更半夜，所有人都睡熟了，誰能發現是我們乾的？”王建軍壓低聲音，語氣陰狠，滿是不甘，“今天我受的屈辱，一定要讓她加倍償還！把她的麪粉倒了，食用油潑了，我看她明天還怎麼擺攤！我要讓她徹底斷了這個念頭，乖乖向我低頭！”
另外兩個跟班對視一眼，終究拗不過王建軍，隻能硬著頭皮，躡手躡腳地爬上院牆，想要翻入院內。可剛一露頭，就看到林家屋內，依舊透著微弱的光亮，顯然林晚星根本冇有熟睡，一直保持著警惕。
三人瞬間僵在院牆上，進退兩難。若是貿然闖入，必定會被當場抓住，到時候，私闖民宅、蓄意破壞的罪名，他們誰也承擔不起。
王建軍盯著林家屋內的光亮，恨得咬牙切齒，拳頭死死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終究不敢賭一把。僵持許久，隻能狠狠瞪了一眼，帶著跟班，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心中的恨意，卻愈發濃烈。
屋內的林晚星，早已聽到院牆外的細微動靜，從身影靠近的那一刻，她就握緊了手邊的木棍，時刻準備應對突髮狀況。直到那幾道身影離去，她才緩緩鬆開手，眼底冷意漸濃。
一次失敗，王建軍絕不會死心，明日去往鎮上擺攤，他必定會再次發難，在集市上尋釁滋事，攪黃她的生意。
但林晚星毫無懼色。
她起身再次檢查好屋內的物資，閉目養神，靜待天明。
一切準備就緒，隻待明日清晨，迎著朝陽，開啟她的擺攤營生。無論明日等待她的是什麼樣的風波，她都有底氣，一一化解。
而此時，村子另一頭，陸廷驍借住的閒置老宅內，依舊亮著一盞孤燈。他坐在窗前，左臂的傷口已然好轉，腦海中不自覺閃過白日裡，少女霸氣打臉渣男、眼神堅定的模樣，又想起方纔院牆外那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斂。
他本是途經此地，暫避紛爭，不想多管閒事，可少女的通透、果敢，還有那股不服輸的韌勁，讓他終究冇能做到全然置身事外。
若是明日，那歹人在鎮上尋釁滋事……
陸廷驍眸光微冷，緩緩握緊了拳頭，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長夜將儘，黎明將至，一場關乎生計、關乎尊嚴的較量，即將在鎮上，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