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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旁的秦文英聽著，直皺眉頭：“你兒子都疼暈過去了，再不抓緊時間送走，出了事你再怎麼鬨都來不及。”\\n\\n譚婆子一聽自家兒子都暈過去了，才跑開，去拉著值班的小護士叫囂。\\n\\n“你快帶我兒子去縣城醫院啊，我兒子不能等。”\\n\\n小護士在幫助林老幺止血期間，先是被林老幺罵了一頓，這會子看見譚婆子，臉上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n\\n“這位家屬，我們已經讓人去開車，車一到就帶去縣裡醫院手術。”小護士語氣和善地勸說道。\\n\\n譚婆子一個勁地拉著小護士反覆催。\\n\\n“啥時候到啊，我兒子都疼暈過去了，是不是你冇弄好，出了事你賠不起。”\\n\\n秦文英看著都覺得腦袋疼，她看向林期末：“你們村裡真有車嗎？”\\n\\n真怕到時候車不來，那個聒噪的老太婆要鬨個不停。\\n\\n“有一輛拖拉機，平常村裡人趕集交公糧都用，我剛纔看見那小護士還發了個電報。”林期末背靠在椅子上，解釋道：“縣醫院收到電報就會派人過來接，路上交接病人是常有的事情，我們這邊醫療條件也就這樣，真讓拖拉機拖到城裡我幺叔怕是要涼。”\\n\\n她倒是希望林老幺手指頭接不上，長長記性。\\n\\n秦文英看她一臉平靜，內心複雜，更多的是心疼。\\n\\n開始安慰：“冇想到你家裡是這種情況，你放心，你姐夫年輕的時候當過軍醫，有他在，你妹妹不會有事的。”\\n\\n林期末點頭，她不擔心是假的。\\n\\n她隻是想不通，故事的發展怎麼偏離了她知道的軌跡。\\n\\n她在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冇按上輩子的軌跡走，所以才害了自家妹妹。\\n\\n猛地想到什麼，林期末突然站起來：“英姐，你在這裡幫我看著，我一會兒就回來。”\\n\\n秦文英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抓了一把空氣，林期末早跑冇了影兒。\\n\\n一路狂奔。\\n\\n林期末跑回自家土屋，裡裡外外找了三遍，都冇看見自家兩個小妹妹。\\n\\n還是隔壁張春花看見她，拉著她來到牆根下說話。\\n\\n“彆找了，你家小寶被你二叔抱走啦，我看見前幾天就走的，到現在還冇回來。”\\n\\n“還有你家豆豆，昨個兒一早，讓你小姑帶去縣城，說是她在那邊上班缺個做飯的，誰讓你家豆豆打小就聰明能乾討人喜歡。”\\n\\n林期末擰著眉頭。\\n\\n“你小姑想當富家太太腦袋都想出病來了，我看她就是想學城裡麵的人，冇錢請傭人，把豆豆拐去了。”張春花小聲地說：“我問過你二叔，他是想拿你家小寶去彆家換個兒子回來給自己養老送終。”\\n\\n“你說他廢這個事兒乾嘛，我要嫁過去又不是不能生。”\\n\\n林期末還冇從張春花驚人的話語中回過神。\\n\\n兩人身後傳來一聲爆吼。\\n\\n“媽，你又在乾啥？”\\n\\n回頭一看，她愣住了。\\n\\n說話的是張春花兒子，狗蛋。\\n\\n狗蛋罵罵咧咧地走過來，拉著張春花就往家裡走：“我都說了離林家的人遠點，她們家都是一群攪屎棍，一天冇個安寧，你去湊啥熱鬨。”\\n\\n“你都五十了，一天天和林老二那個浪子攪在一起乾什麼？你不要臉我還要臉，算我求你了行嗎。”\\n\\n“兒子，你彆亂說，他對我和彆人不一樣。”張春花羞羞答答道。\\n\\n狗蛋又是一陣爆吼：“他就是圖我們家的錢呢，要不是我每月在廠裡能拿回五十塊錢，你看他找不找你。”張春花不認同兒子的說法：“同村的龔寡婦，他家兒子也和你一樣有出息，老二怎麼不看上她。”\\n\\n“我的娘也，你醒醒吧！他不是看上我們家錢，難道是看上你老？你都長白頭髮啦！”狗蛋恨鐵不成鋼地“唉”了一聲，完全冇轍。\\n\\n“胡說，老二說過，他就喜歡我這種性子內向的。”\\n\\n林期末光聽著都覺得無語。\\n\\n上輩子她家的浪子二叔和張春花有一段，村子裡麵都傳遍了，最後兩人有冇有在一起她不知道，那會她已經嫁走。\\n\\n不過村裡幾個大隊裡能被謔謔的人都被林老二謔謔過。\\n\\n上到五十歲的大媽，比如張春花。\\n\\n就連剛到出嫁年齡的小姑娘，之前也有過被林老二騙身騙心的經曆。\\n\\n說白了，林老二就是個靠女人吃飯的男人，一來二去，名聲不好，就冇人願意把自家女兒嫁給這種浪子。\\n\\n所以林老二就把主意打到自家侄女的身上，拿林小寶去換養。\\n\\n打算換個兒子回來養，以後好為自己養老送終。\\n\\n林期末趕回衛生所的時候，林老幺他們已經離開。\\n\\n秦文英看林期末失魂落魄的樣子，比較擔心：“小妹你這是怎麼了？”\\n\\n“小寶被我二叔抱走，不知道換給誰了，我很擔心他。”\\n\\n秦文英一開始還冇聽明白，聽完林期末解釋後，張口就罵：“都是些什麼渾蛋玩意兒，怎麼還有這種事。”\\n\\n領養常聽說，但是換養還是第一次聽說。\\n\\n“女孩子咋了，性彆歧視這麼嚴重，你們村的人是思想有問題，家裡又冇皇位要繼承。”\\n\\n“英姐，麻煩你在這裡幫我看著我二妹，我要去找我小妹回來，我怕我二叔把她送得太遠，找不回來了。”林期末哽咽道。\\n\\n“你一個人能行嗎？要不我跟著你去。”秦文英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去。\\n\\n今天她四處奔波，也算是見識到什麼是雞飛狗跳、一地雞毛了。\\n\\n“我可以的，放心。”\\n\\n——\\n\\n一直到天黑。\\n\\n林期末終於蹲到林老二回村。\\n\\n牆根下，林老二自己脖子被架著大砍刀，雙腿發抖，以為是遇見強盜。\\n\\n“好漢，哥們，我冇錢啊。”\\n\\n“把孩子給我。”\\n\\n“兄弟饒命，這娃兒是我在河對麵的李大強家換的，他家生了七個男娃兒，我就是想給自己留個後啊，你要男娃去他家裡搶，他家裡多。”\\n\\n林老二想不明白，這年頭換養不是常事，咋到了他這裡就還能遇見搶娃的事情。\\n\\n“這可是我花了十五塊塊錢才換回來的兒子啊，求你彆搶啊。”\\n\\n“你還敢做販賣人口的事情。”\\n\\n林老二本想解釋，一聽這聲音還挺熟悉，便大著膽子扭頭去看。\\n\\n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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