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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彆人的兒子養著還比親侄女親?一家子有大病的親戚,真的難為我弟妹小小年紀,還要麵對他們這群人。”\\n\\n秦文英這一天忍著怒氣全在這會子發泄出來。\\n\\n“我看著就糟心,我都想動手幫忙出出氣,這輩子就冇遇見過這種憋屈的事兒。”\\n\\n司崇光拉著她手,開始哄:“弟妹看著小,但是遇事冷靜,我們來這裡是幫忙的,你可要守著脾氣不能給她添亂。”\\n\\n“我看她行事作風和文謙很像,估計也不需要我們插手,需要我們幫一把的時候,她也會自己開口。”司崇光繼續說,“就像今天下午,她需要我們幫忙照看糖糖的時候也會說,說明她心裡都有數了。”\\n\\n秦文英看著司崇光冇鋪完的稻草床,心裡窩火得不得了。\\n\\n“明天你去衛生所裡麵借車,到縣城買些日用品回來,大事我們不能動手,這下小事不能再讓我可憐的弟妹操心了。”\\n\\n秦文英豪爽拿出一疊現金甩給司崇光。\\n\\n“買一車回來,吃的用的都給我買全,我倒要留下來看看這個村裡麵的牛鬼蛇神。”\\n\\n司崇光接錢的時候握住對方的手。\\n\\n秦文英怒嗔他一眼,明顯是火冇消。\\n\\n司崇光靠近秦文英壓低了聲音,說:“遵命,我的大小姐,可以洗腳睡覺了嗎?”\\n\\n隔天一早。\\n\\n牛鬼蛇神真的找上門。\\n\\n秦文英拿著掃把掃院子,就看見一大群人擁了進來,領頭人就是昨天夜裡她見過一麵的林老二。\\n\\n林老二杵著柺杖氣勢洶洶走來。\\n\\n當他看見院子裡麵一身連衣裙的漂亮女人,平日的浪蕩子習慣又表露出來。\\n\\n林老二撩了撩額前的劉海,一副大爺的做派:“你就是林期末的表姐,叫她出來,賠錢。”\\n\\n秦文英抬眼,一掃把甩過去。\\n\\n“我打死你個黑心黑肺的,生不齣兒子的窩囊廢,還剛上門,上來就要錢,誰給你臉。”\\n\\n場麵一度混亂,原本跟來看熱鬨的都傻了眼。\\n\\n林老二瘸著一條腿被人追著打。\\n\\n都覺得該。\\n\\n“不都說城裡麵體麵,我怎麼看著林家這位親戚,比我們村裡的人還潑辣?”\\n\\n也有人拍手叫好:“林老二浪蕩慣了,這下遇見個不給麵子的捱打了吧,哈哈哈。”\\n\\n秦文英停手後,林期末也出來了。\\n\\n她看了看來的一群人,心裡有了個大概。\\n\\n人挺多的,正是時候提一提那件事情。\\n\\n林老二這時候被大隊長保護了下來。\\n\\n“夠了,再打下去人就打出問題來了,誰負這個責?”\\n\\n大隊長嗓門大,一嗓子吼出來,還挺有威嚴,倒有幾分村官做派。\\n\\n“大隊長,你都看見了,有你在他們都敢動手打人啊,我昨天晚上就是被我這大侄女砍的。”林老二這會又被打了一頓,頂著一頭雞窩頭,還不忘告狀。\\n\\n林期末側過頭,目光落到村裡的大隊長林長宏身上。\\n\\n這也是個人物,會來事,表麵公正,心裡的小算盤可就多了去了。\\n\\n林期末笑了笑,像往常一樣客氣:“大隊長,你來我家是幫我二叔欺負我們幾個孤女的?”\\n\\n大隊長清了清嗓子:“說什麼話,你二叔說你昨天晚上躲在樹後麵把他腿砍傷了,讓我過來主持公道,你怎麼說。”\\n\\n“我二叔說的,誰看見了?”林期末當然不會承認。\\n\\n“大隊長,我還說我二叔拐賣我妹妹,人到現在都冇找回來,這事你是不是要好好管管。”\\n\\n林長宏身為大隊長,為了維護威望必須追責:“林老二你還敢做這種事情?”\\n\\n“大隊長,你彆聽她胡說八道,我是打算和李大強家換養個兒子回來,換養的事情我們兩家都說好的啊,這不算拐賣人口。”林老二說得振振有詞,“李大強家兒子多,我看他家裡困難幫忙養兒子,這是好事情,這事情在咱們村都是允許的啊。”\\n\\n換養兒子這事從來冇有人家拿到檯麵上來說過,各家都是私底下預設的事情。\\n\\n林長宏嚴辭厲色道:“村裡貧困戶多,連公糧都交不起的都有。林老二無兒無女,自願幫彆人養孩子,這事他們雙方都同意,不算拐賣。”\\n\\n“可我冇答應。”林期末反駁,“我們家是單獨立戶,我家小妹由我說了算,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說了算?”\\n\\n“這種行為就是偷孩子,和柺子冇區彆。”\\n\\n“怎麼說話的,什麼外人,我是你二叔,我們是一家人,林小寶是我侄女,我怎麼就不能做主了?”林老二還想著強詞奪理。\\n\\n林期末反駁:“要是這樣,誰還敢嫁我們村的人,誰敢娶我們村的姑娘,家裡七大姑八大姨誰家冇男孩,都去彆家抱一個換了不就行了。”\\n\\n林長宏神情嚴肅起來。\\n\\n這不就亂套了嗎?\\n\\n圍觀的村民也覺得林期末占理。\\n\\n“還是林老二做得不對,換孩子養都得爹媽同意,林老大兩口子是死了,當初林老大一家是被分出來過的,都已經分家了。”\\n\\n“去去去,什麼分家,我和大侄女就是一家人,這兩年要不是靠我們管著她們,她們早就餓死了。”林老二捋了捋自己的頭髮,侃侃而談起來。\\n\\n“我大哥兩口子死了後,地是誰種的,田是誰耕的,家裡的糧食都是誰家種出來的,是我們家。”\\n\\n“大侄女,你不能吃了飯抹嘴就不認人啊,你摸摸良心說說,這兩年你們吃喝拉撒哪一樣不是從老屋拿的。”\\n\\n見對方上鉤,林期末訕笑:“二叔是說爺奶每年給的一百斤陳穀子,還是說一年給的十個雞蛋?”\\n\\n“我們姐妹四口人,各位叔叔嬸子都看見過,一年大半年時間我們家都在吃玉米糊糊,那還是我拿一百斤陳穀子找村裡大隊部換來的。”\\n\\n“當初可是說好,爺奶把我們家的田地拿去種了,交了稅後糧食平分給我們,可結果給我們的糧食還不到三分之一。我們家一共兩畝水田,一畝地產糧至少八百斤,兩畝地就是一千六百斤糧食。”\\n\\n“按人頭交公糧,一個人頭交一百五十斤糧食,我們家算四口人,當初爺奶說過種完繳稅後分我們一半糧食。”\\n\\n“我記得大隊長做的公證人,今天大隊長既然來了,您幫忙算算,我爺奶這兩年欠我們的糧食還有多少冇給。”\\n\\n林長宏本來收了林老二的好處,這下子突然有種想走的衝動。\\n\\n他以前也冇見林期末這麼能說會道,和兩年前唯唯諾諾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不是說這女娃兒纔讀了三年小學,字都不認識幾個,怎麼突然就會算賬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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