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兒不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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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鄰居張翠花一家正在吃飯,聽到哭嚎聲。
張翠花看向王富貴:“這是……德海的聲音?”
王富貴連忙把手裡的筷子放下,起身走到門口,擱著牆朝趙大山家裡張望。
“你們在家好好吃飯,我和你爸去瞅瞅。”張翠花說完也跟著出了屋子。
王富貴聽著從隔壁院子裡傳來的哭喊聲:“我怎麼好像還聽著德厚的聲音了呢?不會是趙家出事了吧。”
聽到自家男人說還有趙德厚的聲音,她立馬朝大門口跑去:“不會玉蘭出啥事了吧。”
要是冇出啥事,這倆孩子能一個勁兒喊媽,還哭的那麼慘麼?
兩口子呼哧帶喘的跑到吳玉蘭家門口。
吳玉蘭家另一邊的鄰居張秋兩口子也跑到了門口:“你們也聽到了?”
張秋也是一團霧水:“這是出啥事了?”
張翠花搖頭:“不知道,俺倆也剛過來,咱進去看看。”
四個人開門進了院子,朝著屋裡喊道:“德厚,德海,出啥事了?”
聽到門外鄰居聲音的吳玉蘭:“……”
此時趙德厚和趙德海一人摟著吳玉蘭的一條大腿,哭的傷心欲絕。
趙麗娟在一旁想要把倆人拉開,這倆人卻怎麼也不撒手。
李春秀想上前幫忙,被吳玉蘭製止了。
這倆酒鬼的行動不受控製,李春秀那小身板,能抗住這倆貨扒拉麼?
眼看著倆人眼淚鼻涕蹭了她一褲子。
吳玉蘭:“……”
她使勁踢了踢倆人,卻怎麼也踢不開。
這倆虎揍!
“媽,我去吧。”趙麗娟憋著笑出門。
看到趙麗娟出來,張翠花幾人立馬走上前詢問:“麗娟啊,家出啥事了?你媽咋了?”
趙麗娟哭笑不得:“嬸兒,啥事冇有,這不是今天我媽和春秀出院了嗎,德海倆人高興,就喝了點酒,這不,喝多了,正撒酒瘋呢。”
聽到冇事,幾人心裡都鬆了口氣。
趙麗娟把幾人迎進屋。
看到此時正一左一右吳玉蘭掛在吳玉蘭大腿上鬼哭狼嚎的兩熊孩子。
眾人也都有些哭笑不得。
還是王富貴幾人把這倆熊孩子拉開後送回屋去。
吳玉蘭這才被解放出來。
知道是誤會,張翠花幾人也冇多逗留,她們飯還冇吃完呢。
吳玉蘭笑著送兩家鄰居離開,這纔回到屋裡。
吳玉蘭對李春秀道:“你今晚和你大姐睡,德厚喝多了耍酒瘋在影響你睡覺。”
李春秀第一次見丈夫喝醉酒,覺得很新奇:“媽,冇事,我看著他點,我怕他半夜吐。”
“他一個大老爺們,吐了就讓他自己收拾,你現在懷著孕呢,彆讓他噁心的再害喜了,到時候你就遭罪了。”
“聽咱媽的,你跟我睡,正好麗梅冇在家。”趙麗娟拽著李春秀的手就進了東屋。
折騰一大頓,三人默默把自己碗裡的飯扒拉完。
趙麗娟和李春秀收拾完桌子,洗了碗。
就回屋睡覺去了。
吳玉蘭躺在被窩裡,冇一會也沉沉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吳玉蘭就去紡織廠辦理提前退休。
她今年47了,離正式退休也就差三年的時間。
廠裡也知道吳玉蘭現在家裡的情況,很痛快的幫她辦了手續。
提前退休這件事吳玉蘭之前已經和趙大山商量過了。
趙大山很支援,等他出院之後,他也去把早退辦了。
到時候他們就買個小商鋪,做點小生意,有錢就買房,租出去收租子,他們老兩口就帶著錢出去旅遊。
五天後,趙大山再次進入手術室。
吳玉蘭和李春秀在手術室門外等著。
其他人今天都上班去了。
趙麗娟有些不放心,原本想請假在這守著的,被吳玉蘭製止了。
守那麼多人也冇用,都該乾啥乾啥去得了。
等她們下班的時候,趙大山就出來了。
趙麗娟帶著晚飯來到醫院,看到還冇醒的趙大山,她聲音放輕:“媽,大夫說咋樣?”
吳玉蘭:“大夫說手術挺成功的,肺裡的淤血和碎骨頭清理的大半,等你爸再養養身體後再做一次手術就可以了。”
現在的醫療技術不發達, 能治好吳玉蘭就已經很知足了。
“行,媽,那今晚我和德海在這守夜,你和德厚兩口子回去歇著,明天早上你再過來。”
吳玉蘭點頭,又從兜裡拿出500塊錢和一些糧票遞給趙麗娟:“這些你拿著,你晚上下班記得買飯菜回來,多買一些有營養的。”
趙麗娟手裡也確實冇啥錢了,就把錢收起來:“行,媽,我知道了,你回去歇著吧。”
吳玉蘭和李春秀守白天,趙德海趙德厚和趙麗娟三人輪換著守晚上。
一個禮拜後,確認術後恢複的不錯,大夫叮囑了注意事項後,告訴他們可以出院了。
吳玉蘭還挺高興:“這雞鴨鵝可冇白吃啊,都補上了。”
上輩子吃的冇這麼好,趙大山住了十多天纔出院的。
“嗯呢,出院後就省的你們家裡家外的折騰了。”趙大山也很高興。
趙德厚特意借了個三輪車,還細心的在上麵鋪了好幾層的被褥把趙大山扶上車後,又給他蓋了一層薄被。
趙大山哭笑不得:“這怎麼整的好像坐月子似的。”
吳玉蘭也跟著樂:“這不挺好,讓你也體驗一把。”
趙德海和趙德厚倆人輪流推著車,吳玉蘭和李春秀跟在後麵走著 。
因為顧忌趙大山身上的刀口,所以幾人走的並不快。
隻片刻間,就被一個老太太超了過去,老太太腿腳利索,片刻間就冇了蹤跡。
吳玉蘭心裡還尋思:這老太太腿腳不錯啊,看著年紀挺大的,身子骨真硬朗。
幾人走了二十來分鐘,在拐角處,吳玉蘭又看到了那個老太太,此時她的對麵站著一個年輕的姑娘。
因為隔得不遠,所以吳玉蘭聽到了倆人的對話:“姑娘, 我是來投奔我兒子的,結果在火車上睡著了,醒過來就發現兜裡的錢和票都被偷了,我這也好幾天冇吃東西了,而且這人生地不熟的,我兜裡又冇錢,也聯絡不上我兒子了。”
老太太操著一口外地口音,邊說邊可憐巴巴的抹著眼淚,讓對麵的姑娘心生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