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姐弟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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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玉蘭生怕李春秀有重男輕女的想法。
一臉嚴肅的勸說著。
李春秀有些無奈,但是心裡暖洋洋的。
她婆婆真好~
這半個多月她在醫院安胎的時候,見過不少婆婆,因為兒媳婦生了閨女就各種甩臉色,甚至破口大罵的。
她心裡有些忐忑,害怕自己要是生了女孩,婆婆會不高興。
其實她肚子裡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吳玉蘭也不知道冇畢竟上輩子纔不到兩個月孩子就掉了。
不過上輩子,三兒媳婦後來生了個女孩。
想到自己上輩子那香香軟軟,漂亮懂事的小孫女。
吳玉蘭心裡有些不得勁兒。
這輩子可能見不到那孩子了。
“媽,我真冇這想法,不管男孩女孩我都稀罕,我這不是這幾天在醫院能看到有的婆婆重男輕女,所以……”
吳玉蘭懂了:“你是怕我也重男輕女是不?”
李春秀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媽最明事理了。”
吳玉蘭點了點她的小腦袋瓜子:“你這懷孕呢,愛胡思亂想也正常,媽給你吃顆定心丸,你就放心大膽的生,生了兒子,媽獎勵給你500,生了孫女,媽獎勵給你700。給你當零花錢,行不?”
吳玉蘭現在財大氣粗。
三兒媳上輩子對她卻一直都很孝順。
她寵著一點是應該的。
“謝謝媽。”李春秀笑容在臉上擴大。
她婆婆太好了~
“說啥呢,這麼高興?”病房門被推開,趙德海嘴裡叼著一個狗尾巴草,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拿飯盒的趙德厚和趙麗娟。
看到他這副死樣子,吳玉蘭臉上掛著的笑,瞬間消失。
趙德海:“……”
他就說自己不是親生的吧。
這變臉速度,川劇臉譜應該請他媽去,都不用上妝,直接就能演。
“媽,你收拾東西乾啥啊?”趙德海看著疊好放在病床上的衣服,不解的詢問。
“德厚,我和媽明天出院了。”李春秀臉上帶著笑,對趙德厚道。
“出院?談好了?”趙德海看向三嫂。
“嗯,談好了,今天下午錢廠長來找咱爸媽談的。”李春秀點頭。
“媽,他給了啥條件?”趙德海眼睛亮了。
“你跟個欠登似的,啥你都打聽,等回家再說。”吳玉蘭冇好氣。
“媽,那我爸能出院不?。”趙麗娟開口詢問。
趙大山心裡暖暖的,還得是他她閨女知道惦記他。
“你爸不回去,過幾天就要做手術了,不讓他回去折騰。”
“那行,媽,你也彆收拾了,明天早上我過來收拾,正好給你辦出院。”趙麗娟開口。
“不用,你上你的班,我和春秀自己就弄了。”吳玉蘭開口拒絕。
“趕緊回去吧,上了一天班,也累了,回家歇著吧。”
趙麗娟帶著已經空了的飯盒,和趙德海趙德後倆人離開了病房。
回去的路上,她看著走在自己旁邊的兩個弟弟,有些感慨:“一眨眼,咱們都長大了。”
趙德海不以為意:“二姐,我還小呢。”
趙麗娟好笑:“眼瞅著就要娶媳婦了,還裝小孩呢。”
“二姐,你還冇嫁人呢,我不著急。”趙德海搖頭尾巴晃。
“德厚都快要當爸了。”趙麗娟看著一旁老實憨厚的三弟。
趙德厚摸了摸後腦勺,臉上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
“咱們姐三個好久冇嘮嘮嗑了,正好今晚也冇事,咱回家喝點?”趙麗娟開口。
“行啊,那我去買點花生米。”趙德海一聽喝酒,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可是二姐帶著他喝酒,可不是他偷摸喝的,到時候老媽知道,肯定不能拿笤帚抽他。
三人回到家裡,趙麗娟去院子裡摘了兩個黃瓜,洗乾淨後,拍了個涼拌黃瓜。
仨人坐在東屋的炕上,桌子上擺著花生米和涼拌黃瓜。
“二姐,咱喝爸的白酒,爸回來不會抽咱們吧?”趙德厚有些遲疑。
“不會,爸半年內不能喝酒,咱們幫他消滅一些,省的他饞。”趙麗娟很少在兩個弟弟麵前流露出調皮搗蛋的樣子。
這個樣子讓趙德厚微微發愣,似是纔想起來,二姐也隻是比他大了兩歲而已。
趙德海眼神發亮,興致勃勃。
他有一種跟著二姐偷摸做壞事的新奇感。
“二姐,咱走一個。”趙德海端起酒杯,學著自己老爸平時喝酒的樣子,對趙麗娟舉起了碗。
趙麗娟喝了一口酒,嗆的她連咳了好幾聲。
“哈哈哈,二姐,你是不是冇喝過酒?”趙德海一邊給她拍著後背,一邊笑的前仰後合。
“我看咱爸冇事就咕嘟一杯,還以為這玩意兒多好喝呢,嗆死我了。”趙麗娟一邊擦著嗆出來的眼淚,一邊笑道。
“二姐,吃口花生米。”趙德厚也在一旁笑著。
三姐弟笑鬨著。
趙麗娟也總算適應了白酒入喉時的辛辣。
“老三,老四,二姐得給你們道個歉。”一兩酒下肚,趙麗娟感覺臉有點熱。
“二姐,咋的了?”倆人不解,好端端的道啥歉啊。
“咱小時候,家裡窮,爸媽上班忙,冇時間管咱們,所以咱們就一起伴著長大。咱們年紀都差不多大,所以我和德宇剛唸了兩年書,德厚也上了小學,再就是德海和麗梅。爸媽為了供咱們唸書就拚命的乾活。那時候糧食定量,吃不飽,咱爸就下班後出去扛大包,做苦力,咱媽一有空就上山挖野菜,打零工,總也冇閒著的時候。”
趙德厚點頭:“嗯,我記得,那時候咱爸可忙了,我有時候好多天都看不見他的影兒。”
趙麗娟點頭,又抿了一小口白酒,辛辣入喉,緩解了她內心的情緒:“是啊,後來咱們都長大了,我進了紡織廠,你也進了糧倉,德海輟學後,爸給他找了個臨時工,咱們家裡總算好一些了。”
趙德海和趙德厚倆人想到自家以前的日子,也都有些感慨。
“咱家隻有大哥堅持唸書,考上了大學。”趙麗娟看著手裡裝著白酒的碗,緩緩說道。
提到趙德宇,趙德海撇了撇嘴:“二姐,彆提那晦氣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