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潑水懟人爽翻天，糙漢丈夫被寵懵------------------------------------------，像尊被雷劈了也冇動彈的黑鐵塔。，死死貼在身上，勒出岩石般隆起的肌肉線條。額角的汗順著硬朗的下頜線往下淌，砸在腳麵塵土裡，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坑。，此刻正死死釘在林麥穗身上，眼底的驚濤駭浪還冇平息。？，那個往日裡看見他就皺眉、滿腦子隻想跟張二柱那個小白臉私奔、連親兒子都能狠心扔下的窩囊媳婦，像是被人抽了魂換了芯子！，還把撒潑打滾的惡婆婆和小姑子懟得夾著尾巴逃竄。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哪還有半點嫌棄？反倒透著一股子讓他心慌意亂的……溫柔？，念寶縮成小小的一團，還在發抖。，小臉埋在她頸窩裡，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驚恐地盯著顧鐵峰，像隻受驚的小鵪鶉。，林麥穗眼瞎心盲，把豺狼當良人，把顧鐵峰這個沉默寡言的真漢子當草芥。直到凍死在火車站那一刻，她才明白，這個隻會悶頭乾活、把唯一的白麪饅頭塞給她的男人，纔是這世上唯一的依靠。，低頭在兒子軟乎乎的頭頂親了一口，再抬眼時，聲音軟得像剛出鍋的糯米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地裡的活重，你這一身汗，快去灶房衝個涼，喝口水。念寶有我哄，家裡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不用操心。”。，比他在部隊拉練跑五十公裡還讓他震驚。他喉結上下滾動，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個字：“……噯。”，這糙漢子的腳步都有些發飄。，林麥穗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這一世，她不僅要虐渣，更要護著這個傻男人！
等人進了灶房，林麥穗抱著念寶閃身進屋，反手插上門閂，又拖過櫃子頂住。
“娘，咱們乾啥呀？”念寶仰著小臉，奶聲奶氣。
“帶你去個好地方。”林麥穗神秘一笑，心念一動。
下一秒，母子倆憑空消失。
再睜眼，已是另一番天地。
兩畝黑土地油光鋥亮，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霧；一口靈泉汩汩冒水，清冽甘甜；角落的儲物間寬敞如倉庫。
這就是她的底牌——靈秀空間！
念寶看呆了，小腳丫踩在黑土地上，興奮地直跺腳：“娘！土土是黑的！好軟！”
林麥穗捧起一捧靈泉，喂進兒子嘴裡。
前世這娃厭食挑食，瘦得像根豆芽菜。可這一回，念寶咕咚咕咚喝得精光，還舔著嘴唇喊：“甜！還要！”
冇過一會兒，小傢夥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奶聲奶氣地喊餓。
林麥穗眼眶一熱。成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顧鐵峰端著一盤黑乎乎的糙米飯走了進來，神情侷促：“麥穗，家裡冇細糧了，先將就吃點……”
看著那摻了糠的飯糰，林麥穗心裡發酸，麵上卻笑得燦爛：“冇事，這飯香！念寶正好餓了。”
顧鐵峰一愣，看著她毫無嫌棄的笑臉，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剛把飯放下，窗戶外頭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瓜從窗紙破洞裡探了出來，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正是剛纔逃跑的小姑子顧紅梅！
這死丫頭，回來偷聽牆角呢！
林麥穗眼底閃過一絲寒光，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碗涼白開，貓著腰摸到窗邊。
顧紅梅正看得入神，冷不丁——
“嘩啦！”
一整碗水劈頭蓋臉潑了出去！
“啊！！”
顧紅梅一聲慘叫，瞬間變成了落湯雞，濕頭髮貼在臉上，狼狽得像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瘟雞。
“誰特麼……”她剛要罵娘，一抬頭就對上了林麥穗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喲，這不是咱們顧家的大姑娘嗎？”林麥穗倚在窗框上，抱著胳膊，聲音清脆響亮，生怕隔壁二大爺聽不見，“放著好日子不過，趴人家窗戶根底下當耗子呢？怎麼，剛纔冇潑夠，還想進來喝兩杯？”
周圍路過的村民聽到動靜，紛紛探頭看過來，指指點點。
顧紅梅臉漲成豬肝色，羞憤欲死：“林麥穗！你個潑婦！你敢潑我！我告訴娘去！”
“去啊，趕緊去！”林麥穗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順便告訴全村人，顧家的小姑子不守婦道，專愛偷窺嫂子洗澡！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嫁人！”
“你……”顧紅梅氣得渾身哆嗦，看著林麥穗那副不好惹的煞神模樣，愣是冇敢再往前一步，捂著臉哭著跑了。
林麥穗冷哼一聲，關窗，轉身。
念寶崇拜地看著她：“娘，你好威風！”
“那是，跟著娘，以後冇人敢欺負咱們。”林麥穗捏了捏兒子的臉蛋，目光落在那碗糙米飯上，眼底燃起熊熊鬥誌。
……
夜幕降臨，顧家大院死氣沉沉。
王翠花和顧紅梅躲在東屋，一邊擦著濕頭髮一邊咬牙切齒，卻再也不敢造次。
西屋，昏黃的煤油燈下。
林麥穗從空間儲物間裡，悄悄摸出兩個白麪饅頭，還有一小碟空間靈田種出的小蔥拌豆腐。
“鐵峰，吃這個。”她把饅頭塞到顧鐵峰手裡。
顧鐵峰看著那白胖暄軟的饅頭，手一抖，差點冇拿住：“麥穗，這……這是哪來的？咱家哪來的白麪？”
“我藏的。”林麥穗麵不改色地撒謊，“以前我傻，把好東西都給了張二柱那個白眼狼。現在我想通了，好東西得留給自家男人和兒子。”
她掰了一塊饅頭，蘸了點醬油，喂到念寶嘴裡。
小傢夥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爹，吃！香！”
顧鐵峰看著兒子紅撲撲的小臉，又看看溫柔賢惠的媳婦，眼眶瞬間紅了。他是個糙漢子，不懂什麼大道理，隻知道這一刻，他顧鐵峰纔是這世上最富有的男人！
“麥穗……”他聲音哽咽，“以後這種細糧，你和念寶吃，我不餓。”
“胡說八道！”林麥穗瞪了他一眼，把饅頭硬塞進他嘴裡，“你是一家之主，是家裡的頂梁柱，你不吃飽，誰乾活？誰保護我們娘倆？”
顧鐵峰嚼著嘴裡的饅頭，甜味一直蔓延到心裡。他用力點頭：“噯！我吃！咱們一起吃！”
這一晚，顧鐵峰睡得格外踏實。夢裡不再是無邊的黑暗和愧疚，而是麥穗抱著念寶，站在金色的麥浪裡衝他笑。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林麥穗就起來了。她先把念寶安頓好，讓他自己在院子裡玩，然後閃身進了空間。
兩畝靈田，一畝種上了生長週期短、產量高的小白菜，一畝種上了這個年代稀罕的西紅柿和黃瓜。
靈泉水一澆，那些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抽葉、開花、結果！
不到半個鐘頭，綠油油的小白菜就長了一尺高，紅彤彤的西紅柿掛滿了枝頭。
林麥穗樂開了花，這哪裡是種地，這簡直是在印錢啊！
她摘了滿滿一籃子蔬菜，又抓了幾隻空間裡養的肥母雞下的蛋，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來。
剛出空間，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念寶的哭聲。
“怎麼了？”林麥穗衝出去，一把抱起兒子。
念寶指著東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奶……奶打我……”
林麥穗回頭，隻見王翠花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根雞毛撣子，一臉橫肉亂顫：“小兔崽子！敢偷吃我家雞蛋！我看你是皮癢了！”
原來，念寶剛纔在院子裡玩，看見雞窩裡有幾個雞蛋，就撿起來想給娘煮著吃。結果被王翠花看見，非說他要偷吃，抬手就是一撣子。
林麥穗的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王翠花！你個老虔婆！你敢打我兒子！”
她幾步衝到王翠花麵前，一把奪過雞毛撣子，“哢嚓”一聲折成兩截！
“哎喲！反了天了！”王翠花尖叫著就要撲上來撓人。
林麥穗早有準備，側身一閃，抬腳就是一記“斷子絕孫腳”，正中王翠花的小腿迎麵骨。
“嗷——！”
王翠花慘叫一聲，捂著腿摔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打我兒子？我讓你打！”林麥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念寶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撿雞蛋是想孝順我！你個當奶奶的，不疼孫子也就罷了，還動手打人？你還有冇有點人性？”
“你……你這個不孝的媳婦！你敢打婆婆！我要去公社告你！”王翠花撒潑打滾。
“去啊！”林麥穗冷笑，“正好讓公社乾部評評理！看看是你這個當奶奶的虐待三歲幼兒有理，還是我這個當孃的保護兒子有理！順便把昨天張二柱來逼我離婚的事兒也抖摟出來，讓大家都看看，你們顧家是怎麼聯合外人欺負孤兒寡母的！”
提到張二柱，王翠花頓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不敢吭聲了。
“從今往後，念寶的一根頭髮絲兒都不許你們碰！”林麥穗抱著兒子，霸氣宣言，“誰敢動他一下，我就跟誰拚命！”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回了西屋。
顧鐵峰從地裡回來，就看見娘躺在地上哭嚎，媳婦抱著兒子在屋裡做飯，那背影挺拔得像棵小白楊。
他什麼都冇問，隻是默默地走進屋，拿起扁擔和水桶：“麥穗，水缸我挑滿了。飯好了叫我，我去把娘扶起來。”
林麥穗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這男人，話不多，但事事有迴應，件件有著落。
這纔是值得托付終身的良人啊！
……
飯後，林麥穗把顧鐵峰叫到跟前，神色嚴肅。
“鐵峰，咱們不能這麼窮下去了。”
顧鐵峰點頭：“嗯，我知道。明天我去公社問問，看能不能多掙點工分。”
“不，咱們不掙工分。”林麥穗搖頭，“工分那點錢，填不飽肚子。我想去縣城，做點小買賣。”
“做買賣？”顧鐵峰皺眉，“那得要有本錢，還得要票證……”
“本錢我有。”林麥穗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至於票證，咱們賣的東西，不需要票。”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個蛇皮袋，開啟，裡麵是滿滿一袋子雞蛋，還有幾隻肥碩的老母雞！
“嘶——”顧鐵峰倒吸一口涼氣，“麥穗，這……這是……”
“我孃家親戚給的。”林麥穗麵不改色地繼續編瞎話，“他們家在鄉下，養了不少雞。知道咱們日子難過，偷偷給我送來的。我尋思著，咱們自己吃不完，不如拿到縣城去賣了，換點錢給念寶買奶粉，給你買雙新鞋。”
顧鐵峰看著那滿滿一袋子雞蛋和雞，手都在抖。
這得值多少錢啊！
“麥穗……”他聲音顫抖，“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咱們是一家人！”林麥穗握住他的手，“鐵峰，你信我嗎？”
“信！”顧鐵峰斬釘截鐵，“你說啥我都信！”
“好！”林麥穗笑了，“那明天，咱們就進城！第一桶金，咱們必須拿到手！”
第二天，天還冇亮。
林麥穗和顧鐵峰就出發了。
顧鐵峰推著獨輪車，上麵蓋著破布，下麵藏著那些“寶貝”。林麥穗抱著念寶，走在一旁。
一路上，顧鐵峰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被人發現。林麥穗卻淡定得很，時不時還哼兩句小曲兒。
到了縣城，他們冇敢去國營飯店，而是繞到了黑市附近的一條小巷子。
這裡魚龍混雜，但也是交易最自由的地方。
“就在這兒賣。”林麥穗低聲道，“價格比國營的高一點，但咱們東西好，不愁賣。”
果然，剛把布掀開一角，就有人圍了上來。
“喲，這雞蛋真大！還是土雞蛋！”
“這雞也肥！多少錢一隻？”
林麥穗笑眯眯地報價：“雞蛋八毛一斤，母雞兩塊五一隻！不講價！”
這價格雖然比國營的高，但東西確實好，而且不用票。不一會兒，東西就被搶購一空。
數著手裡的大團結，顧鐵峰的手都在抖。
這一趟，他們足足掙了五十多塊錢！
五十多塊啊！相當於一個工人兩個月的工資！
“麥穗……咱們發財了……”顧鐵峰聲音都在發顫。
“這才哪到哪。”林麥穗把錢塞進他懷裡，“走，咱們去百貨大樓！給你買新衣服，給念寶買奶粉，再買台縫紉機！”
“買！都買！”顧鐵峰此刻豪氣乾雲，“我媳婦說了，咱們要過最好的日子！”
兩人推著空車，意氣風發地往回走。
剛出縣城，就迎麵撞上了張二柱和劉翠花。
張二柱看見顧鐵峰推著空車，林麥穗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頓時陰陽怪氣地笑了：
“喲，這不是顧鐵峰嗎？怎麼，帶著你媳婦來要飯了？這破車推得挺歡啊！”
劉翠花也扭著腰，炫耀著手裡的新頭巾：“是啊，麥穗，跟著這種窮光蛋，連件新衣服都買不起吧？看看我，二柱剛給我買的！”
顧鐵峰臉色一沉，就要上前理論。
林麥穗卻攔住了他，冷笑一聲：“張二柱，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要飯了？我們這是剛從百貨大樓出來，買了新衣服、新鞋子，還給兒子買了奶粉！不像某些人，靠女人養著，還在這兒顯擺！”
“你胡說！”張二柱臉漲得通紅，“我這頭巾是憑本事掙來的！”
“憑本事？”林麥穗指了指劉翠花手上的金戒指，“這金戒指也得憑本事掙？張二柱，你哪來的錢？是不是把以前騙我的錢都花在這狐狸精身上了？”
“你……”張二柱慌了，“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林麥穗提高音量，“咱們去公社說道說道？看看公社乾部能不能查出你這錢的來路！”
張二柱一聽“公社”兩個字，腿都軟了。他那些錢確實來路不正，要是真查起來，他得去蹲大牢！
“你……你等著！”張二柱拉著劉翠花，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慫包！”林麥穗啐了一口，轉頭對顧鐵峰笑道，“走，回家！讓娘和紅梅看看，咱們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
夕陽西下，將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鐵峰看著身邊笑靨如花的媳婦，懷裡抱著憨態可掬的兒子，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