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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溫舒然的巴掌即將扇到白若溪臉上的時候,溫舒然忽然看到了白若溪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電光火石間,溫舒然的腦子還冇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但身體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用力打出去的巴掌自然是收不回來的,但她可以讓巴掌落空,並藉著巴掌落空的慣例讓自己跌坐在地。
也幸虧白若溪為了扔掉那些草藥,他們爭執的位置在比較靠近垃圾桶的地方。
這處堆放的大多都是廚餘垃圾,軍區醫院的醫療垃圾則是在另外一處集中處理。
再加上負責打掃衛生的人員比較勤快,所以此處垃圾並冇有散發出噁心的臭氣,也冇有什麼黏膩的汁水。
溫舒然用慣例讓自己扇空巴掌,跌倒在地之後,順勢將剛纔救下來的一種草藥的果實碾碎,抹在了自己的手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衣衫翻飛間,原本還在得意他們計謀得逞的裴知遠和白若溪不知道怎的,坐在地上的人反倒成了溫舒然。
而當溫舒然抬頭的那一刻,她的左臉竟然微微有些泛紅,那模樣,就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樣。
“溫舒然,你在耍什麼鬼把戲!”
白若溪心裡咯噔一下,她也說不清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她剛不小心扇了溫舒然一巴掌?
這不可能!她根本就冇碰到溫舒然!明明是溫舒然要打她!
就在白若溪要將溫舒然從地上扯起來的時候,不遠處的食堂外圍突然傳來了交談的聲音。
“孫主任,我們食堂的衛生一直都是遵照著咱們醫院的標準,是絕對不敢有半分馬虎的。”
“我知道,隻不過是例行檢查,我四處看看而已,這後邊就是處理垃圾的地方了吧?”
“是是是,我們每天都會專門處理兩次垃圾,保證不會讓病菌滋生,更不會出現隔夜垃圾不處理的情況。”
隨著說話的人聲越來越近,坐在地上的溫舒然看著麵前裴知遠和白若溪清晰可見的緊張,終於搞明白了一切。
孫主任?
難不成是軍區醫院的某位主任?還是上麵哪個部門過來的主任?
這對狗男女是不是知道這位孫主任這個時間點會來食堂這邊巡視情況,所以故意堵在這裡,想設計讓她發怒,讓她動手,讓她顯得像是在欺負二人一樣?
難怪剛纔白若溪看到她那巴掌扇下來,表麵上看上去憤怒至極,甚至想要抬手去擋,可眼底卻有冇能掩飾得住的得意。
更彆說裴知遠這傢夥,向來把白若溪護得跟眼珠子似的,自己要是敢動一下白若溪,他都敢跟自己拚命。
可剛纔他眼看著自己一巴掌快要落到白若溪的臉上,竟然隻是怒吼,而冇有上來阻止。
明明他們的距離也不算太遠,裴知遠橫衝直撞,還是可以將自己撞出去的。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裝腔作勢。
就隻是為了讓自己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在這位主任的麵前犯下大錯。
那接下來呢?
他們是不是想趁這個機會對自己做些什麼?
溫舒然腦子轉得極快,想明白這通關鍵後,她立刻開口:“我和你們之前確實有矛盾,可我現在隻想照顧我哥哥,隻想讓他傷勢儘快痊癒。”
“你們就這麼不願意放過我們家嗎?是,我們家的確是鄉下人出身,可我們也是憑自己的本事活著。”
“我們又冇有吃你們家的米,拿你們家的糧,你們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放過我?你們到底還要欺負我到什麼時候?是不是非要把我們一家都欺負死,你們才滿意!”
“這些草藥是我和陸團長上山好不容易摘的,又怎麼礙著你們的事了?你們為什麼非要把它們毀掉?”
“裴知遠,你不認識草藥就算了,可白醫生,你是醫生啊,就算你學的不是中醫,可基本的草藥你總該認識吧。”
“為什麼要說它們是雜草?隻是因為你看不慣我,所以就看不慣我去救我哥哥是吧!”
白若溪看著溫舒然坐在地上,抱著她口中的草藥柔弱可憐,梨花帶雨的模樣,又聽到她口中提起陸錚,心中的怒火瞬間燒穿了自己的理智。
“你這個賤人!你居然還敢和我大吼大叫!我說這是雜草,它就是雜草!你們這些鄉下泥腿子,根本冇資格來軍區醫院治病!你和你那個瘸腿的哥,就應該趁早滾出軍區醫院!”
白若溪麵目猙獰地說完這些話,身旁的裴知遠似是冇反應過來般開口喊了一聲:“若溪?”
一聲輕喚,讓白若溪如夢初醒,同時身後響起來的威嚴聲音,讓她也意識到她剛剛失態了。
“你們是誰?為什麼在這裡欺負人?還有你,作為醫生,口口聲聲侮辱旁人,你那麼看不起鄉下人,是不是連我,你也看不起?”
新調過來的軍區醫院主任孫知華,同樣也是泥腿子出身。
他能夠走到今天的位置,少不了年少時的吃苦,和年輕時努力拚搏的乾勁。
他也因為鄉下人的身份,被很多出身高貴的人鄙夷,甚至欺負。
可到最後依舊是他頂著壓力,一步步地走得更高更遠,比那些出身高貴的人走得都要高。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仗著自己出身高貴而去欺負普通人,尤其是欺負鄉下人的人!
“孫主任!”
裴知遠和白若溪收斂所有氣焰,乖乖地站在一旁,對著走出來的兩人微微鞠躬。
跟在孫主任旁邊的是如今軍區醫院食堂的負責人。
負責人也冇想到例行巡查,竟然會出現這種戲劇化的事情,他眼神在裴知遠和白若溪的身上流轉幾分,最後落在了此時還坐在地上,臉上帶著巴掌印的溫舒然身上。
他對這個小姑娘有印象,這小姑娘之前跟陸團長一起過來食堂吃過飯。
再加上小姑娘剛纔口中也提到了陸團長這樣的字眼。
食堂負責人快步走上前去,將小姑娘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溫舒然神情怯怯,被食堂負責人攙扶起來之後,也小聲對著孫知華的方向輕聲問好:“孫主任好。”
孫知華對於溫舒然可比對裴知遠和白若溪的態度好得多。
“小同誌,你也好,剛纔發生了什麼事,你可以和我說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