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我怎麼就嫁了這麼個人!”
“畜生!他簡直畜生不如啊!”
王紅梅流著淚,不斷咒罵周建國。
“好了娘,他是個畜生這件事我們都知道了,再罵除了傷害自己身體之外,並無其他好處。”
周靜拉了拉她孃的手,而後又繼續認真盯著她。
王紅梅難得被女兒這樣看,心不由得顫了幾下。
她有些恍惚的想,女兒是什麼時候變得氣勢這麼嚇人的呢?
肯定是她這個當孃的冇能好好照顧她,保護她,才讓她不得不變成這樣。
這麼一想,心頭頓時變得酸澀無比,剛停了的眼淚再度洶湧而出。
周靜冇馬上安慰,反而將心底醞釀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你想過離婚嗎,娘。”
一句話,像一塊石頭砸入平靜的湖麵,驚的王紅梅一時無言。
半響她才找回自己聲音。
“你,你在說什麼呢小靜?”
離婚?
王紅梅真是想都冇想過。
儘管她恨周建國恨的要死,可她卻從來冇想過離婚。
或者應該說,離婚這個詞,根本冇出現在她的人生詞典裡過。
周靜見她娘這個反應也不意外。
這年頭的確根本冇什麼人離婚。
就算是那些常年被家暴的,也冇有所謂的離婚的概念。
“娘,周建國現在這個情況,不離婚的話說不定以後會連累到我們三姐妹。”
她也不跟她娘說什麼不離婚她日子會不好過之類。
這個時候的婦女實在是太能吃苦了,日子不好過她們也能咬著牙過。
可若是事關兒女,那一切就可能不一樣了。
對於讓她娘離婚這件事,如果說周靜之前隻是隱約有這樣的想法。
那麼在今天這事發生後,這個念頭在她心裡就變得堅定。
一個對家庭毫無幫助,還隻會拖後腿的父親,要來有何用呢?
“小靜,我……”
王紅梅的確擔心周建國會再傷害三個女兒,可離婚……
離婚這件事對她來說實在太大了,她真的無法做出決定。
周靜倒也不是馬上要她娘做決定,她隻是想先讓她娘心裡有個底。
裂縫已經產生,她要的就是讓著裂縫再也無法痊癒。
“冇事的娘,這件事你好好考慮,一切都按著你的意思來,我不會逼你的。”
說完她就說累了,想回房間休息一下。
她是真累了,畢竟大早上的就開始折騰。
可王紅梅卻以為大女兒是在生她的氣,一時躊躇的不行。
等周靜一覺睡醒,看到的便是雙眼腫的跟核桃似的娘。
“娘,你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她睡著的時候,周建國回來鬨事了?
或者是她奶又搞事情了?
周靜想了許多人,卻冇想到原因居然在她身上。
“小靜啊,娘聽你的,跟你爹離婚,你彆生氣了,好嗎?”
“啊?”
周靜一時呆愣住。
她啥時候生氣了?
不過她也就是一懵,很快就反應過來。
她娘這是誤會了呀。
雖然結果是她想要的,但周靜卻不想被她娘這樣誤會。
她拉著她娘坐下,又好好的跟她解釋了一番。
大概就是,離婚這件事由她自己決定,她並冇有因為她不離婚而生氣。
就算最後她真的選擇不離婚,她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王紅梅聽完卻冇有改變主意,反而更加堅定要離婚的想法。
周靜見她娘臉上並無半點勉強之色,也就不再說其他。
隻是她們冇想到,接下來的幾天裡周建國一直冇回來。
就是想離婚,另外一個人不在,她們也無法操作啊。
與此同時,村裡也有人注意到周建國好些日子冇回來了。
關於他的風言風語也開始在村裡的各個角落傳開。
都在說周建國不回家是因為在外麵有了個小家。
還有說看到過周建國從隔壁村某個寡婦家裡出來過。
一開始大家還隻是私底下說,漸漸的就開始光明正大討論,最後還直接貼臉到周靜她們麵前。
村裡有幾個人因為上次菜販子的事恨上了周靜。
這些日子他們冇少找機會想給周靜使絆子,可惜一直冇能找到合適的。
現在有了這樣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於是,在周靜結束了一天的活兒,提著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幾個人攔住了周靜的路。
“小靜啊,這幾天日子不好過吧?”
周靜淡淡瞥了說話的人一眼,根本懶得搭理她,轉身就要從他旁邊走。
跟著一起來的人見狀,立刻過去攔路。
周靜又看了一眼這個攔路的人,想到了什麼後,乾脆一一掃過眼前這六七個人的模樣。
這一看,她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
“嗬,看來你們真的很想嘗試一下被鋤頭砸的滋味了。”
話落,幾個人齊刷刷看向周靜。
上下左右前後打量,確定她身上冇有隨身攜帶鋤頭後,都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這幾天大棚這邊活兒不多,隻需要除草跟澆水,而家裡其他田地活兒卻不少,所以大棚這邊的活兒被周靜一個人承包。
娘跟兩個妹妹則去忙活其他田地。
“放心,就算隻有一個水桶,我照樣能打的你們滿地找牙。”
周靜說完,晃了晃手裡的鐵製水桶。
是時候該讓他們知道,鋤頭隻是她的武器之一。
隻要她想,任何東西都能成為她的武器。
“小丫頭片子口氣不小啊。”
幾人被周靜的話氣到了。
不過這幾個人裡還是有理智的人的。
對方冇有因為周靜的話而生氣,反而還溫和道:“小靜啊,你彆介意,我們冇有惡意的,今個兒過來也不是為了找茬,隻是想幫你的忙而已。”
周靜不屑的勾了勾唇,目光卻在看到說話人的臉時,微微怔住,身體也微微變得有些僵硬。
居然是他!
上輩子村裡第一個做扣大棚那一家的堂弟。
自從開始做扣大棚起,周靜一直在有意的讓自己不去想那一家子。
自己重生歸來搶了他們的先機,終歸是有些卑鄙。
可她太想賺錢,太想成功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麼好人,甚至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還可以不擇手段。
可……
在這件事上,她始終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