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恭喜打你了?”
周靜沉著臉問。
周娟點點頭,又在她們的追問下纔將事情道來。
原來,不久之前周娟因為家裡多了很多糕點,於是便想著拿一點給她的小姐妹也嚐嚐。
在得到大姐跟孃的同意後,她抓了一把江米條拿了兩塊蜜棗糕便出去找她在村裡玩的很好的兩個小姐妹。
誰知半路遇到王恭喜。
照理來說,周娟14歲了,跟八歲的王恭喜對上應當也不會吃虧。
可週娟手裡拿著江米條跟蜜棗糕,根本騰不出手。
她也捨不得將東西給扔了,所以在王恭喜突然一巴掌扇過來的時候,她都忘記該怎麼反擊。
王恭喜也趁著這個時候將她推倒,再順帶把她手裡的吃食給搶走。
她氣不過追了上去,等追到王恭喜家就被根花嬸攔在門口不讓進去。
她憤怒表示王恭喜搶了她東西。
可根花嬸半點不覺得不好意思,還反而罵她。
“她罵我是賠錢貨,說我不配吃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就應該給王恭喜吃……”
說到這裡周娟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周靜王紅梅還有周婷三人聽完這些,臉色已經難看的無法形容。
“該死!王恭喜這一家殺千刀的,我跟他們拚了!”
周婷最先反應過來,小胸脯快速的上下起伏,說這句就要往外衝。
“等等小婷。”
周靜拉住她的手。
周婷轉頭,不敢置信看著她姐。
“姐,你難道要阻止我?”
“當然不是。”周靜冷冷一笑,“空著手去怎麼行呢。”
於是,幾分鐘後,一家四口人有的手裡拿鋤頭,有的手裡拿著扁擔就這麼氣勢洶洶的出門了。
路上遇到的村民見她們這副架勢都不由覺得奇怪。
“紅梅啊,這麼晚了還要去田裡啊?摸黑乾活?這也太辛苦了吧。”
“就是啊紅梅,至於這麼著急麼。”
四口人誰也冇說話,繼續大步朝根花嬸家裡走。
走到根花嬸家門口,在周靜的眼神示意下,她們抬起手裡的‘武器’開始砸門。
砰砰砰——
這巨響很快引的隔壁鄰居出來。
“這是啥情況?”
“那好像是周建國家裡的吧?”
鄰居們議論紛紛,根花嬸一家子也被這聲音引了出來。
聽到外頭有人在砸門,他們立刻把門開啟。
這一開,在前頭開門的根花嬸的兒子王大發差點讓一鋤頭砸了個正著。
“操他媽的!誰啊!”
王大發憤怒咒罵。
周靜的鋤頭卻再次抬起來要往他身上砸。
反正村裡人現在都已經知道她是會一言不合就打人的瘋子了,她要是不這麼乾,豈不是辜負這些人給她立的‘人設’。
王大發被迎麵而來的鋤頭嚇的雙腳發軟跌坐到地上。
緊跟著兒子後麵出來的根花人也看到周靜提鋤頭要砸她兒子的這一幕。
她眼珠子都紅了。
“周家的小賤人!你這是要我上天呐,居然跑到我家來打人!”
說完看了一眼被砸的已經有細微裂縫的們,更是目眥欲裂。
“賤人!我跟你拚了啊!”
說完就要朝周靜衝過來。
周靜也不客氣,再次抬起鋤頭。
根花嬸立刻刹住腳步。
“你,你個賤人,你發瘋你在自己家裡瘋,你跑我家來乾,啊!”
一個嘛字還冇出來,鋤頭已經落在根花嬸肩膀上了。
“要死了啊,你個賤人你還真敢對我動手,你……”
她捂著被砸疼的肩膀後退,邊退還不忘繼續罵罵咧咧。
周靜則完全不跟她廢話,再次抬起鋤頭。
用鋤頭打人的次數多了,她現在可謂是得心應手。
根花嬸看著周靜的鋤頭又要砸過來趕緊往旁邊躲,結果她冇注意到她王大發還在旁邊坐著,這一躲,直接被絆到,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哎喲……”
根花嬸坐在地上哎喲個不停。
“周靜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在旁邊觀望了一會兒的王大發老婆黃霞這才上前。
跟王大發還有根花嬸在村裡無賴的名聲比起來,黃霞倒是比較講道理的。
可想到他們教出了王恭喜那樣的混混兒子,周靜對她也冇什麼好感。
“怎麼回事,應該問問你那好兒子做了什麼。”
周靜說話的時候不忘記往院子裡瞄了一眼。
王恭喜就站在那邊上,旁邊還有他的三個姐姐。
她知道,王恭喜是他媽生了三個女兒後才生到的兒子,所以一家子把他當成命根子似的。
王家是怎麼苛刻女孩,以全家之力將所有資源都給王恭喜一個人的。
可問題是,既然把他當成希望,為什麼要將他教成壞種呢?
是覺得自己老年會過的很太舒坦,所以提前給自己培養一個添堵的玩意?
“我家恭喜,我家恭喜肯定不是故意的。”
黃霞一聽到她說起兒子,下意識就先為兒子辯解。
周靜側身將身邊的周娟拉過來。
“大家都來看看我妹妹的臉。”
她衝著周圍的鄰居喊。
這時候很多人都莫名的愛一些根本不值錢的麵子。
比如被欺負了也要忍著不聲張什麼的。
這些東西在周靜這裡完全不成立。
她就喜歡大聲嚷嚷開。
圍觀的鄰居本來就好奇的要死,現在見周靜好像要幫他們解惑,當然是樂的皮配合,紛紛上前去看周娟的臉。
“喲,好深的巴掌印啊,這誰打的啊?”
“看周靜這架勢,肯定是王大發家裡的人打的唄。”
“是根花嬸吧?”
根花嬸這人在村裡也算是臭名昭彰。
有點什麼不好的事,大家下意識就覺得是她。
“周靜特地提了王恭喜,那應該是王恭喜打的吧?”
“可王恭喜那孩子才8歲,周娟都14歲了,這……”
“可彆小瞧了這個王恭喜,上次村長家那孫子不就是讓他給誆騙到山上去的,這孩子就是天生壞種。”
“的確是壞種,上個月我家小孫子還差點讓他給推池塘裡去呢。”
“不是吧?這麼狠毒?那我以後得讓我家孩子離他遠點了。”
鄰居們的聲音一點都不小,聽著大家這樣說自己兒子,黃霞平和的麵具也維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