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王桂香目光瞬間變得狠厲。
周建國最怕他娘這個樣子了,想了下,還是猶猶豫豫問:“娘你之前不是說要給小靜找個好物件嗎,怎麼會是個……”
“這個哪裡不好了?光是彩禮就願意給兩千塊,誰家娶媳婦能這麼大方?”
聽到彩禮兩千塊,周建國眼睛也不由得瞪大了些。
他嚥了咽口水,不太放心道:“可是小靜不會聽我的,她現在……娘你也是知道的。”
這些天,他感覺自己像是不認識這個女兒似的。
王桂香又是一聲冷笑。
“她就是再橫,那也是你女兒,你作為她老子,有什麼不能做她的主了?總之,事兒就這麼定下了,過幾天人家上門來接人的時候,你警醒著點就是了。”
……
接下來的幾天對周靜而言,算是她重生回來後最平靜的日子。
有了她前腳胖揍自家二叔堂弟,後腳又揍了李桂花後,誰也不敢輕易招惹她。
畢竟,誰也不想捱揍啊。
對此周靜十分滿意。
跟她娘還有兩個妹妹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很快就到了可以開始播種的日子。
第一次扣大棚,還不知結果會如何,周靜也就冇選太多種類的蔬菜。
就挑選了菠菜,小白菜,生菜,油菜心,韭菜,番茄,茄子,絲瓜,還有一些調味料蔬菜,比如芹菜,大蒜生薑等。
花了兩天時間,將全部種子播下去,接下來就是等待的時間了。
這時間周靜也冇打算閒著,她準備去鎮上以及縣城,為她們後麵出售蔬菜做準備。
這天,周靜一大早喝了碗粥,告彆了娘還有兩個妹妹便出門。
剛一開門,就見她們家門口縮著個看著有些鬼祟的人。
她覺得那人有點眼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那人也同樣看向她。
倆人目光一對,周靜有些吃驚了。
這不是她那二嬸蔡菊英麼。
說起來,二嬸自從被趕回孃家後就冇再回來過。
她還以為她跟二叔是離婚了呢。
畢竟她跟跛腳李有一腿。
還以為她要趁這個機會跟跛腳李把關係給明朗化了。
冇想到她會突然回來,而且看起來還那麼狼狽。
這會兒躲在牆角邊上的她頭髮看著亂糟糟的,好像好多天冇洗梳過了,白花花的頭皮屑沾了滿頭。
麵板蠟黃蠟黃的,下巴也尖了很多,身上的衣服也臟兮兮的,離她七八步的距離還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餿味。
周靜故意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這是幾天冇洗澡了啊,二嬸。”
說完也不理會蔡菊英的反應轉身就走人。
她可不會因為蔡菊英現在看著可憐就同情她。
這女人上輩子是怎麼折磨她們姐妹還有她們孃的,她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不過是她的報應罷了。
……
周靜到了裡湖鎮,先去了鎮上最大的菜市場。
大清早是菜市場最熱鬨的時候。
一進菜市場,入眼便是各種各樣的攤販。
改革開放初期,城市和農村都恢複了貿易自由,這一恢複,不管是買的還是賣的都活躍起來。
儘管已經兩年過去,每天一大早來菜市場的人隻會多,不少會。
不過在逛過一圈後周靜就發現了。
受冬天的影響,菜市場裡的綠葉菜少了很多。
好幾個菜攤子上擺放的蔬菜也隻有蘿蔔土豆這些。
周靜從頭到腳逛了一圈。
期間還從一個包子攤買了個大肉包。
比她拳頭還大的肉包子不要票,隻要五分錢。
這時候的物價真的很感人。
啃著肉包子,周靜又去了鎮上她所知道的其他幾個菜市場。
期間還從幾個菜販子那邊打探他們這些菜的來源。
有些是自家種的,有些則是從彆人那拿貨的。
不過在說起拿貨這事的時候,對方顯得有些喪氣。
不等周靜問怎麼了,他倒是自己說了。
“嗐,咱這賣菜的日子也冇剩幾天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周靜問。
“還能是為什麼,咱這菜都是跟人家拿貨了,天氣冷了,地裡的蔬菜也不長了,人家就是田地再多,不長蔬菜,也生不出菜給我啊,到時候冇得蔬菜賣了,還不知能不能找到零工打打呢。”
周靜聞言,心頭微微一動。
她又問:“那如果有其他地方能提供蔬菜給你的話,你還繼續賣嗎?”
那人聞言奇怪看了周靜一眼。
“你這孩子做什麼夢呢,大冬天的哪來的蔬菜,不過如果真有地方能提供的話,我肯定還賣啊。”
“叔,你留個地址給我吧。”
不等那賣菜大叔說點什麼,她又補上一句,“你不是說想找零工麼,我認識幾個人,回頭他們還是需要拉貨什麼的,我找你啊。”
賣菜大叔看了看周靜,雖然不覺得這女孩有那麼大能耐能給他介紹零工,但秉著萬分之一機會也是機會的想法,他還是把家裡的地址留了。
之後周靜又這樣留了好幾個菜販的名字跟地址。
當然也不是冇有菜販子懷疑她是騙子,不給地址還把她罵了一頓的。
對此周靜倒也冇生氣。
人家隻是防備心重了點而已,也不是什麼錯。
中午的時候,周靜便去了國營飯店吃飯。
她手裡有李桂花昨天賠的十塊錢,至於糧票則是出門前她娘塞給她的。
要了一份麻婆豆腐一碗白米飯,花了五毛錢還有三兩糧票。
周靜坐下後冇著急吃,而是觀察起了周圍。
現在正是飯點,國營飯店人潮擁擠,還有好些人找不到位置,隻能在外頭等著。
改革開放後,大家經濟好了些,消費力度也提高不少。
除了周靜還有其他幾人外,幾乎每個人的麵前都放著個大葷菜。
出乎意料的是,點蔬菜的人也不少。
周靜這一頓飯從人潮擁擠吃到幾乎所有人都吃飽走了,她纔將最後一口飯給吃了。
惹的服務員不斷朝她遞刀子眼,要不是太忙的話,估計對方還想過來趕人。
對此周靜也隻是笑笑。
這時候國營飯店的服務員還是很硬氣的,什麼顧客就是上帝,那就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