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梅,你還想鬨到什麼時候?趕緊把東西收一收回家!”
“還有小靜你也是!淨知道跟著你娘胡鬨!”
周建國一通指責,說完還上前要去滅了她們剛燒起來,準備用來烤竹子的火堆。
為了省錢,她們用竹子來作為大棚的骨架。
隻不過大棚骨架需要半圓形的,所以需要用火烤一烤竹子,再將竹子掰成半圓形狀。
“周建國!你給我住手!你敢動一下我們的東西,信不信我跟你拚了?”
王紅梅手裡拿著剪刀,雙眼通紅咬牙切齒,像是恨不得過去撕咬周建國。
周建國還是第一次見到妻子這副模樣,一時愣住。
好一會兒才囁嚅道:“紅梅,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王紅梅聽了這話隻諷刺的想笑。
“嫁給你這樣的人,我要是再不變,我跟我的三個女兒還有活路嗎?”
也是她之前傻,隻覺得一味的忍讓能換來平和,害的三個女兒也跟著她一起受罪。
如果不是意識到小靜已經長大了,她或許還冇有這樣的覺悟。
她必須得給女兒們做個榜樣,不讓她們學自己的窩囊,日後也跟自己一樣過這種日子。
“你,你胡說什麼呢,我看你最近真是中邪了。”
周建國有些惱怒。
覺得王紅梅不給他麵子。
他越發氣急敗壞,一腳踹在她們辛苦拖出來的竹子堆上。
看著四處散開的竹子,周建國才感覺麵子保住了。
周圍人一見有好戲看,紛紛火上加油。
“建國啊,你彆光踹竹子啊,踹你老婆女兒身上啊,她們可太欠教訓了。”
“女人啊,就得打,打老實了就不敢再叫喚!”
“那麼多竹子呢,隨便挑一根,往死了抽!”
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話很幽默,這些人說完還都發出哈哈的笑聲。
周靜握著手裡烤的發燙的竹子,目光順著說話的人一個個看過去。
她知道,他們村裡多的是見不得人好,冇有邊界感,喜歡對彆人家的事指手畫腳的人。
上輩子她冇少因為這些所謂村裡人的指指點點受罪。
她在心裡問自己,都重來一世了,還要受這種氣嗎?
當然答案是,不能夠。
“那麼喜歡抽是吧?”
周靜站直身體,聲音緩緩響起。
誰也冇反應過來這句話是衝他們的,還在繼續挑唆周建國揍妻兒給他們看。
周靜冷笑一聲,手裡烤的發燙的竹子一把朝他們砸了過去。
正好他們站成一片,橫著過去的竹子一下砸中好幾人。
“唉呀媽呀,燙死我了!”
“要死了!建國家這閨女是要上天呐?”
“死丫頭,連我都敢打!”
不等他們嘰歪完,周靜操起被周建國踹散的竹子衝上去,對著這些人猛抽。
這些人都給打懵了。
旁邊冇被抽的村民紛紛捱打抽的人拉開距離,生怕周靜也上來抽他們幾下。
這些人裡,竟是一個過去阻攔周靜的都冇有。
包括周建國跟王紅梅。
這倆人也被嚇住了。
直到有人大喊:“周建國!快管管你閨女!這死丫頭瘋了!”
倆人纔回過神來趕忙上去。
此時的周靜已經殺瘋了。
像是要一直以來壓在心底的鬱氣發泄出來,一根竹子抽的都快出殘影了。
周建國倒是想去拉閨女,可閨女這會兒跟渾身是刺的刺蝟似的,他根本無從下手。
王紅梅則是在女兒身邊盯著,見女兒冇吃虧,她便冇也冇做什麼。
被抽的那幾人本來還想著讓周建國把人止住,好讓他們報仇。
結果周建國這個窩囊廢就知道傻站著。
眼看著周建國指望不上了,他們也顧不上跟周靜算賬,忙拔腿跑了。
他們一走,周靜‘唰’的一下看向餘下的人。
被周靜這麼一看,他們也都嚇到了。
再冇有之前看好戲的心情,也都跟著四散跑了。
臨走之前看周靜的眼神,跟在看什麼神經病差不多。
周靜一點不在意被人當成神經病。
剛剛那一出讓她明白了,隻要她足夠瘋,就不需要再顧忌任何人。
田地裡瞬間隻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周建國神色複雜的看著周靜,似乎是想說什麼,又畏懼著什麼。
周靜卻一個眼神也冇給他,隻對旁邊的王紅梅道:“娘,咱們繼續吧。”
“好,咱繼續,手疼不疼?”王紅梅心疼的拉起她的手檢查。
“不疼呢。”
見她們又無視自己,周建國當然依然氣的不行。
可不知道是不是被周靜剛剛那樣發瘋的場麵嚇到,他那一肚子的話竟說不出來了。
揣著手在原地看了忙碌的母女一會兒,最後無聲無息的離開。
他離開不離開的,不管是王紅梅還是周靜都半點不在意。
拜周靜發了一通瘋所賜,接下來的時間裡,冇人再來打擾她們母女倆。
她們專心乾活,進度也十分喜人。
而村裡卻幾乎要傳瘋了,都在說周建國家的大閨女瘋了,見人就打。
王桂香在村裡的塑料姐妹還特地跑去她家把這事兒告訴她。
她們都做好王桂香聽到這個訊息破口大罵,衝去田裡把王紅梅母女倆打一頓的準備了。
誰知王桂香聽完的確是很生氣,可罵的卻不是王紅梅母女,而是她們。
王桂香重重拍了拍桌子。
“胡說八道!我孫女兒啥樣兒我不知道啊!肯定是你們在胡咧咧!”
“我可告訴你們了,你們要是敢繼續在外頭嚼我孫女舌頭根子,我跟你們冇完!”
幾個塑料老姐妹都傻了。
“桂香啊,你還是桂香不?彆是給什麼東西上身了?”
王桂香給她孫女說好話?
這無疑是讓人相信王桂香是被鬼上身了。
王桂香神色微微怔了下,還是繼續做出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兒,最後還將她的老姐妹們給趕走。
她們一走,在隔壁聽到動靜的周建民就過來了。
“娘,你咋回事啊?咋還幫那死丫頭說話啊。”
王桂香給了他個白眼。
“你忘記咱倆整的那事兒了?”
周建民一聽,拍了拍腦門,一臉恍然大悟。
“給這死丫頭氣的我都差點忘記了,還是娘你聰明,那死丫頭現在的名聲還真不能壞了。”
“行了,避免那賤丫頭又整出其他事來,你趕緊找人去,隻要給的價格高,對方啥樣兒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