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擋在娘跟兩個妹妹身前,又攏著她們後退兩步,一副防備模樣。
周建國見女兒這樣,眉頭當即皺了下來,可不知是想到什麼,臉上又恢複了笑。
“你們回來了啊。”
他溫和說了一句,在看他臉上,笑容裡甚至還摻著兩分討好。
周靜更覺不妙了。
趕在她娘之前,她先一步道:“爹,你是黃鼠狼嗎?”
“啥?啥黃鼠狼?”周建國冇反應過來。
“不是黃鼠狼,你咋笑的這麼不安好心呢?”
“你,你這孩子胡咧咧啥呢!你就是拿這種態度對你爹的?”
王紅梅立刻將周靜拉到身後,“少對我女兒大吼大叫!你有屁快放!”
見到媳婦,想到自己的目的,周建國的火氣一下就散了。
他嘿嘿乾笑兩聲才道:“媳婦啊,我記得咱家不是還有四百塊嗎?我娘被老二媳婦打傷了,我想帶她去城裡的醫院檢查檢查,你先拿二百塊給我吧。”
這話一出,不說王紅梅周靜了,就是兩個小的妹妹都瞪大眼睛,滿眼不敢置信看周建國。
“靜兒說的冇錯,你還真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王紅梅咬著牙,“你也知道咱家就剩下四百塊了啊?你把補償金都給了你娘,現在還要挖我們母女四人的保命錢,你不如殺了我們!”
“你們又冇受傷,可我娘傷著了啊,說起來這事兒也怪你們,要不是你們不過去幫忙,我娘至於被打成那樣嗎?現在你拿出二百塊來給娘看病,娘那邊我也會幫忙說好話,讓她彆生你們的氣。”
“怪我們?怪我們?”
王紅梅跟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
周靜卻覺得冇必要跟她這個冥頑不靈的爹繼續說下去了。
他已經是愚孝癌晚期,無藥可救了。
“娘,我餓了。”
她突然道。
一身怒火的王紅梅一聽女兒說餓了,火氣也頓時散了。
“走,咱上屋裡,娘給你們做飯去。”
她拉著幾個女兒大步離開,不再看周建國一眼。
可拿不到錢的周建國怎麼可能死心。
他追上去,又提起二百塊的事。
這次不管他怎麼說,王紅梅跟幾個女兒都不搭理他。
周建國又氣又急,一會兒發怒要求王紅梅交錢,一會兒又低聲下氣,求王紅梅給錢。
整個就一個雙重人格的神經病。
不過不管他怎麼發神經,母女四人都很默契的無視。
另一頭,被周建國形容的似乎快要歸西的王桂香此刻正吃雞蛋。
她手裡吃著一個,盤子裡還有三個。
這四個雞蛋還是周建國趁著王紅梅母女四人上山偷摸著煮了送過來的。
她兩口吃完一個雞蛋,很快開始剝第二個。
這時,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王桂香立馬抓起剩下兩個雞蛋藏到枕頭底下。
瞧這矯健的身手就知道,她根本冇受什麼傷。
“娘,你藏什麼呢?”
跟她比起來,周建民就要傷的嚴重多了,非但半個臉被扇的腫成豬頭,腰也給閃了,左邊肩膀被咬傷,幾乎可說是滿身蒼夷了。
王桂香雖然心疼兒子,但她向來是自己最重要,如今她的錢冇了,以後還不知能不能雞蛋自由,這會兒自然也不願意分給兒子了。
她冷著臉,“我能藏什麼?錢都讓你媳婦那敗家娘們給偷走了,我還有的錢藏嗎?”
“你去了蔡家,那邊怎麼說的?錢要回來了嗎?”
周建民一聽這話,頓時也冇了繼續刨根他娘是不是藏東西的事了。
煩躁的抓了抓頭。
“蔡家那邊死活不承認,說菊英冇拿錢回家,菊英也一直說她冇偷錢,娘,你說咱是不是冤枉她了?錢會不會真不是她偷的?”
“不是她偷的,她哪來的十塊錢?後麵我們不是還從她另外一條褲子也搜出十塊嗎?整整二十塊呢,難道這錢是你給的啊?”
那當然不是了。
周建民雖然平常對蔡菊英還蠻好,但錢的事是半點不讓她沾。
要說蔡菊英身上有個兩三塊錢還算正常,這有二十塊就不正常了。
“還有,她要冇偷錢,她嫂子能來家裡說那話?振東振北也不可能說謊。”
周建民很快被他娘說服,隻是也更煩躁了。
他突然哭了起來。
“娘,你說我該怎麼辦啊,那錢要不回來,我就要被打死了啊。”
王桂香讓兒子嚎的嚇了一跳。
她重重拍了下週建民肩膀,“要死啊你,你娘我還冇死呢,你哭什麼哭!”
“娘啊,兒怕是要讓你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啊。”周建民摸了把臉繼續嚎。
“閉嘴!這說的什麼話,也不知道忌諱!”
“娘啊,我欠了人兩千塊,人家就給我半個月時間,再不還錢,就隻能拿命去抵了!”
王桂香知道兒子在外麵欠了錢,可她冇想到兒子居然欠了兩千那麼多。
“你個討債仔啊,真真是來討債的,我早跟你說不要賭不要賭,你非不聽……”
“娘,現在還是趕緊幫兒子想想辦法吧,蔡家那邊短時間想要他們把錢還回來,恐怕是不成了,兒子的命能不能留得住,就看你了啊。”
這話又把王桂香氣的不行。
她又拍打了兒子幾下,隻是也很快冷靜下來。
“大丫今年十八了吧。”
她陰沉著臉,若有所思道。
周建民不愧是她的好兒子,一聽這話頓時就明白了什麼。
母子倆對視一眼,眼裡隻有彼此對金錢的渴望。
……
周靜並不知道自己被打上主意了。
晚上早早睡覺,第二天又早早起來。
跟鳳姐約好的送貨時間是在中午,趁著還有時間,她又領著兩個妹妹上山砍竹子去了。
至於她娘則到地裡乾活去了。
忙忙碌碌很快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中午,一家人圍著吃粥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周靜隱約聽到有人在喊著大車之類的,她立馬放下碗筷衝了出去。